飛仙漫星辰 - 第十章初嘗成果

無題這才意識到自己拉開慕慕衣領的舉動過於冒失，連忙收手，神情中掠過一絲罕見的尷尬。

慕慕見狀心中竟微微一喜，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位師父面前「佔上風」。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mSzWoK5t

在她原本生活的世界，女子露肩露腰早已稀鬆平常，反倒是這條突然浮現的黑紋，讓她感到疑惑。

她記得，在百年歷考中，初饒飛升之時也浮現了類似的紋路，那時他身上被圖紋覆蓋的面積比自己還要來得多。

「這黑色的紋路是什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身上？」慕慕問道。

無題替她整理衣裳，背過身道：「抱歉啊……」

慕慕淡淡一笑，邊整理邊說：「這沒什麼！倒是師父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待她理好衣衫，無題才重新轉過身，語氣沉穩：「那叫梵騰，是魔界修行者才會出現的紋路，修為越高，梵騰覆蓋範圍越廣。」

魔界最強者景暹，他的梵騰已延伸至臉頰，而初饒，歷考飛升時，梵騰也大幅擴展，都代表著他們修為的深度。

慕慕想著自己肩上那僅十公分長的梵騰，立刻明白自己與他們相比之下差得有多遠。

但隨即她也仔細瞧著無題，似笑非笑：「那師父你呢？你一身乾乾淨淨的，不是筠榜第二嗎！怎麼沒半點梵騰的痕跡？」

「這你便不懂了，師父這白狐之身，自有辦法將一切隱匿。」

慕慕點著頭然後語氣一轉：「不過……徒兒這樣算不算也有點修為了？」

無題點了點頭：「微不足道！但總算踏出第一步。」

話音剛落，慕慕又問起方才那團詭異的黑氣。

無題回到桃花樹下，抿了一口茶後才回答：「那是魔氣。」

他解釋道，雖說魔氣在魔界是尋常氣息，但這座島特別，地脈中常有異常魔氣溢出，而這，也是他一直說「地不乾淨」的原因。

「你空有天賦，卻無法掌握訣竅，只能藉著掃地這種方式訓練你。」

「……掃地也能修行？」慕慕仍然滿臉懷疑。

無題沒有回話，只是對著掃帚施了個術法，掃帚泛起靈光，現出真正形貌。

「這是？」她驚訝地問。

無題解釋著：「在仙庭中，修行者有兩大助力，其一便是法器，它們能輔助引導修行，就如捉妖者有鎖妖塔，要清除溢出的魔氣，自然也需相應之器。」

「那師父你怎麼不早說啊！」

無題放下茶盞，語氣依然平靜：「魔界修的是反其道而行之法，惡之念會影響修仙者的心智，所以成為魔修前必須先掌握如何控制情緒。」

他望著慕慕，語氣轉為嚴肅：「當你能拿捏好一切，就可以利用圤黯淵上生靈七大罪所匯集的仙源之力來修練！否則，便會反被惡念吞噬，成為失心的魔修，到時沒利用上仙源之力反倒是被惡念所利用。」

魔界的魔修以惡念修習，乍聽之下好像並非正道，所謂的惡念指的是生靈七大罪，傲慢、貪婪、色慾、嫉妒、暴食、憤怒、怠惰，這七大罪匯集成如今的圤黯淵同時也是魔界的仙源處。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qr0MJ6DL

「圤黯淵……七大罪……」慕慕低語重複。

「你今日爆發情緒、打翻竹籃、動念憤怒，那不是壞事，這都有助於你增長修為，但若不能收放自如，就會反被惡念控制！這也是失了心智的魔修從何而來的原因！」

慕慕這才明白無題的用意，才知道自己身在一個怎麼樣的地方，她靜靜伸出手看著，她萬萬沒有想到情緒竟能帶來如此大的力量，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力量有了真正的感知。

慕慕繼續問：「那……桃花瓣種樹，又是為了什麼？」

無題望向天邊，語氣一轉：「你想過重生嗎？」

「重生……？」

「若真能重來一次，你會想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雷劈入腦海，慕慕頓時沉默。

她想起過去那些看過的重生小說、劇集，那些主角重活一世，翻盤、復仇、逆襲……她也曾羨慕過。

她……是不是也算是「重生」了？

「萬物皆有重生之可能，哪怕是一瓣落地的花，也該有再次盛開的機會。」

無題的話，讓她心頭一震。

她像是被點醒般輕輕念著：「讓自己比先前過得更好……」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EkHRlerE

無題微笑：「是啊！確實……能比先前過得更好就足以！」

慕慕俯身拾起地上的花瓣，眼神與之前截然不同，在明白無題的用意後，先前她對無題的隔閡一夕間消失。

她重新走到桃花林，開始鬆土、澆水、等待。

但這次，她不再只是重複動作，而是開始回想，無題當時施法時的每一個細節。

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雙眼，似乎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那些手勢，那些術法節奏，在腦中無比清晰。

她屏息凝神，模仿著手勢。

反覆幾遍後她終於有了發現：「手勢！口訣是手勢！」原來無題施術的動作竟跟鬆土、澆水如此相像。

下一刻，她掌心浮起一絲微弱靈光，一道術法終於誕生！

一瓣桃花，破土而出，化為一株生機盎然的桃樹。

她激動地轉身，看到無題正站在她身後。

「師父！我成功了！」她一邊喊一邊奔向他的懷中，不斷複誦：「我真的做到了！」

「嗯……我的徒兒，果然有潛力。」

他抬手撐起一把傘：「要下雨了，今日就到這吧！師父說過落雨的日子也代表你能歇息的日子！」

果不其然，幾聲雷響，雨點便落了下來，兩人共撐一傘，走回院中。

無題將她送至門前：「好好歇息，師父要出去一趟。」

慕慕驚訝地問：「師父去哪？徒兒不能跟著嗎？」

「都遮騰了半年還想跑？不行。」他語氣輕鬆，卻不容置喙。

慕慕沒再堅持，目送他離去。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qLvImz9g

只是，就在慕慕關上門的那一瞬，她沒看見......

無題的臉色，忽然蒼白如紙，額頭沁滿冷汗，他強撐著施術離開，出現在一處陰暗的洞穴前。

此刻，他的狀態更糟糕了，腳步搖晃，他勉強撐著洞壁走進。3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SpInzEX4

洞中，一名疾步迎出的精靈，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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