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九章破土而出

慕慕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雙臂高舉，伸了個大懶腰，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覺此刻陽光正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將榻前地磚照得一片溫暖。

她這才想起在這裡只要見日光照耀，就是修練的開始，夜幕降臨，才得以歇息，如今日光正盛，代表她該出門了。

一推開房門，她便看到無題坐在院中唯一的一棵桃花樹下。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QtvYK62a

四周雖被桃林環繞，這座府邸的院落卻未種一草一木，唯獨這棵桃花，花開滿枝、姿態嫻雅，獨自點綴整個庭院。

無題此刻悠然地泡著茶，棋盤前自斟自飲、自弈一局，神情平和，風采依舊。

慕慕走近，揚聲道：「師父早。」

無題瞥她一眼，淡淡回道：「不早了，你已睡了足足三日。」

「三日！」慕慕嚇得差點噎住，她一向睡得沉，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無題倒不以為意：「修仙者歇息時長不定，有時睡覺也是修行，你睡多久為師不管，只要醒著，白日時分，就要修練。」

「是。」她點點頭。

無題放下茶盞，語氣平靜道：「既然醒了，那便先從生活起居開始，這府中無仙娥，你為徒，起居雜務自當承擔，沒問題吧？」

「是說洗衣煮飯、倒茶掃地之類的嗎？」慕慕挑了挑眉，語氣有點不確定，她知道仙娥是什麼角色，這話聽著，怎麼她像是來當丫頭的？

無題頷首：「倒也聰慧，洗衣做飯可偶有怠惰，但『地』，需日日清掃，每一角落不得有一粒塵埃。」

慕慕環顧四周，院地乾淨得像剛掃過，她狐疑地問：「師父，這裡……我看挺乾淨的啊？」

無題淡淡一笑：「才誇你有雙特別的眼睛，這地這麼髒，你竟也看不出？」

慕慕眉頭一皺，又認真地繞院一圈，除了棋盤前落了幾瓣桃花，地面乾淨得幾乎能映出人影，她揉了揉眼，再看，還是一塵不染。

「真的……有髒嗎？」她忍不住問。

無題不再多言，語氣忽然嚴厲：「看不清，就做！做到能看清為止。」

這語氣轉變太快，讓慕慕一愣，她連忙去拿掃帚，從屋角開始反覆掃起，她一邊掃地、一邊準備茶水、打理衣物，連無題弈棋間缺的茶水也沒落下。

這一掃，便是多日，無題始終不滿意，常說她掃得不夠徹底，地不夠乾淨。

可她明明什麼都看不出來，除了棋盤前那幾瓣永遠落著的桃花，整個院子分明乾淨得很。

她心裡越來越迷茫，無題說收她為徒，帶她修練，可至今她做的，全是僕役的事，別說術法，就連靈氣是什麼她都摸不著頭緒。

一日，慕慕站在院中，望著無題獨自對弈的身影，心中那股委屈與疑惑終於壓不住。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對過她。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lIbh1Tr4

在學校，老師是引導與鼓勵，在職場，雖然有人嚴厲，也從不讓人毫無方向地重複勞作。

她不懂，這樣反覆掃地，究竟和修仙有什麼關係？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LTJf30Xi

「我真的在修行嗎？還是他根本沒打算教我，只想找人幫他打掃府邸？」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24iVCApo

她氣得跺了跺腳，差點當場丟了掃帚走人。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ixxKLhOx

而就在此刻，無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望向她，嘴角泛起微笑，自語一聲：「終於，有點長進了。」

他朝慕慕招手：「過來，把棋前的三瓣桃花拾起。」

慕慕狐疑地照做。

無題吩咐：「這三瓣花，由你種成三株桃樹。」

「什麼？」慕慕瞪大眼，「這是花瓣，不是種子，怎麼可能種出樹來？」

「種不出來，這院中便永無夜幕之時。」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慕慕直到那夜真的沒有到來時，才意識到他的意思，沒種成，就不能歇息。

「鬆土、澆水、等待。」這是無題留給她的唯一方法。

慕慕將花瓣放入土中，一手鏟土、一手澆水，然後靜靜等著，這樣的動作她每天反覆不知道多少次，日復一日，終日無果。

轉眼半年過去。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F77tm055

她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合眼了，竹籃裡的花瓣也從三瓣變成了二十五瓣。

這天，她望著籃中那些粉嫩的花瓣，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荒唐。

「這……根本就是個騙局吧。」

她不信了，花瓣怎麼可能長出樹？她越想越怒，提著籃子一路奔回院中。

「師父！」

無題照舊閒適：「怎麼？種出桃樹了？」

「桃花瓣怎麼可能種出桃樹！」她幾乎是吼出來。

無題輕輕一揮，從她籃中取出一瓣花，將術法送往桃林，半空中即刻顯現一道景象，是那花瓣落地、生根、發芽、開枝……直至成樹的經過。

這是證明。

慕慕頓時語塞，片刻後才支吾：「那是你施了術法……可你什麼都沒教我！」

「鬆土、澆水、等待，為師可是全教了。」他回得毫不遲疑。

她氣得快哭出來：「你這叫教？我來這都半年了，做的不是掃地就是種樹，連最基本的術法都沒學到！你若無心教我，就讓我走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她跟著無題修練本想尋找自己來歷的答案，如今卻落得如此荒唐，像個玩笑，她抓起籃中一把花瓣冷笑一聲，將整籃往地上一丟。

「我也真是可笑！」

誰知，那竹籃落地的一瞬，地面竟泛起一股濃濃黑氣，如毒霧般竄出地面。

慕慕嚇得猛然後退，一個踉蹌幾乎跌倒，是無題瞬間施法現身，將她穩穩摟住。

他眉頭緊鎖，口中唸咒，另一手按住黑氣之源，強力鎮壓，良久，黑氣才緩緩散去，地面恢復如常。

他轉向慕慕：「可有受傷？」

她搖頭，心跳尚未平復，眼前這無題，與那個讓她掃地、種花的嚴師彷彿判若兩人，溫柔得讓人陌生。3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b3LXEgnu

正當她心神難定，左肩忽然一陣刺痛，她皺眉輕按，不自覺扶住了肩膀。

無題目光一沉，未經同意便扯下她左側衣領。

骨感的鎖骨、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而她肩上，一道約莫十公分長的黑紋，正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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