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forever - 食物，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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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要的，但目前還處於試探階段，一切是否如真交由你全權判斷。」凱徹將一疊文件遞給許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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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副本後，許穆先是將手頭上的稿子修正完畢，便打算前去和凱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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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喝了一口咖啡，望著齊莫和凱徹坐在一起，三人的氛圍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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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著文件，冰冷的數據分析中一處吸引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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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安全防護底層代碼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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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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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抬起眼，其實這些資訊裡的東西他也親眼看過了大半，但安全防護底層代碼這個……他甚至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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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徹看了一眼，他沒想到許穆會注意這個，本以為會和出去的嘗試紀錄或者作弊外掛之類的掛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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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量部新發現的，目前只知道進入後遊戲會開啟最本能的防禦。」簡而言之，一個會自主攻擊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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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嘗試進去過，因為根本無法通過第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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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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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徹點點頭，順手接過齊莫吃了一半吃不下的蛋糕，「就像是副本慣用的手段，玩家經常在其中遭到催眠導致以為自己已經脫離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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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更加……沉浸一點，它會讓進入的人跌入一場本身所渴望的世界的美夢，從而導致自主性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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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防線不是攻擊，而是美夢，沒有人能夠抵抗誘惑，至少目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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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思索著，咖啡只被他喝了一口就沒再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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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說：「如果你以後還想合作，我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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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拿起咖啡倒在地上，液體觸碰到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毛絨地毯被腐蝕出一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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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徹臉色難看，這杯咖啡本來該屬於他，但上桌時許穆偷偷換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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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許穆想在其中動手腳，為表誠意沒有揭穿。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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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剛剛是不是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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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但請凱局長管好自己身邊的鶯鶯燕燕。」說罷，許穆抬手攔下服務員給付了餐錢和裝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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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透露了這麼多資訊給我……」許穆沒把話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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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徹搖搖頭，「他們那群人本質一樣，於我而言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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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局的那群人只不過是用保護的噱頭霸佔所有資源，也不乏有不要命只要利得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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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徹之所以加入只是為了離真相更近，並非與他們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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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嵐，為什麼他會被下藥呢？」按照身份看來，那個叫凱徹的男人德高望重且和下藥的人背後勢力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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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詫異的望著菲特，沒想到他的聽力和視力都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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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菲特懷裡的黑蛇慢悠悠的趴出來，金色的豎瞳看向許穆，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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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可是強大的存在，締結契約定會受惠於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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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跟纏繞在菲特手上的黑色身軀，許穆竟一時覺得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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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上百或者上千甚至更遠，在好久之前這幕天天都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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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才是墨的本體，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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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笑著道：「叫我許穆吧，我對你不必要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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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本想詢問許穆不是說不知道嗎？聽到「隱瞞」二字便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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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行程，許穆昨晚拚命的寫了很多，把欠的都給補了。空白的檔期使他也輕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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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過年了，陪我吃個飯？」許穆表示金費由他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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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是不會過節的，但墨和菲特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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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開著倆鬼茫然但堅定的眼神，感到好笑，問：「你們知道過年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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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菲特搖頭誠實道，他猜測大概是某種節日，和他妹妹一樣，妹妹也喜歡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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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夏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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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是解脫。至於活下來苟延殘喘這種苦，由他一人承受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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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吐了吐蛇信，想張口說自己當然知道：「我當然……」等等，他為什麼知道？沒人和他說過，他甚至沒聽過這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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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在思考時總能想起和重要的人一起聊天聚餐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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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注意到墨的反應，有些不自在的抿唇：「走吧，有什麼忌口嗎？」他問道，嘴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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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笑著變成人型，牽著菲特的手跟上許穆，開玩笑道：「不喜歡吃眼睛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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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當然不會回這種奇怪的話，三人一同走去了火鍋店，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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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跟墨兩個人並排走在許穆的身後，不時對視，眼神裡都寫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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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許穆這個人平時的氣場是如荊棘般尖銳的話，那現在的他就像帶刺的玫瑰斂起傷人的利器，散發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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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溫柔，溫柔的讓人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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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走在一起，一定會有一個目光堅定的，而另外些人總是盲目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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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落座在安全區最有名的火鍋店內，菲特跟墨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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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剛吐氣，又反應過來：不是？我緊張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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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腦袋，他又將注意力放到食物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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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渡過了還算溫馨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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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回去吧。」許穆微笑著，他將家中的鑰匙給墨，他給墨的地址是一棟他自己也沒住過的房子，不過很大，兩人一定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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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擰起眉頭：「那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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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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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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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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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還想繼續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他向來信奉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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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回去。」許穆收起笑臉，定定的看著墨，琥珀色的瞳孔像是能把人溺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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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嘖」了一聲，不情願的牽著菲特離開，但內心的不安讓他依舊放了一些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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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目送倆人離開，平靜的將自己的手腕劃開一個長長的口子，他徒手取出與自己骨肉相連的黑色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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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線顫抖，變成了一隻黑蛇被許穆一手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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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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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墨警惕呢？也沒錯。比起之前他確實變了太多，但許穆不需要這種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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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層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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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穆吞嚥口水，回憶著方才吃飯時的感受，滿足、飽腹，食物的味道與口感，多人說笑和吵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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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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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來到垃圾桶旁，手扣進喉嚨，迫使剛剛的食物全部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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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媽還沒吃，他得和爸媽再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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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許穆養父母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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