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像小說]靈魂的羽毛 - 四章9節：伯爵的貴賓-02 (文字先行版)

亞拿從盥洗間走出來，手抱著肚子坐回床上，面容十分憔悴。

威廉遞上水罐讓她補充流失的水份。

莎拉剛卸完假髮與臉妝，不禁嘲笑道：「哈哈哈！味道也太重了吧，妳沒用沙子埋起來嗎？」

亞拿聽了很不爽，揚聲反嗆：「閉嘴！要怪就怪妳那什麼鬼解毒藥，感覺連腸子都要噴出來了⋯⋯」

莎拉瞅著手中小小的玻璃罐，然後得意地收回衣服的暗袋裡，「那代表它的效果非常好呀，妳中了兩倍劑量的毒耶，不代謝乾淨怎麼行？」

威廉看向一旁被綁在椅子上、昏迷中的少女，問道：「那她的毒怎麼辦？一直不醒我們也沒辦法問她問題。」

「沒問題的，她吸入的量不多，很快就會醒。」莎拉開始捲晚禮服的裙擺，把它捲到腳踝以上，是預期如果發生突發狀況行動會不方便。

威廉發現莎拉穿著鞋跟與鞋底都增厚的高跟鞋，讓她的身高變得非常高，難怪她剛進門時沒認出來。

他又看向一旁桌上的水球，提道：「話說，她那顆水球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一直放著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莎拉看了看水球裡滾動的氣泡，「她一直想弄破，我猜是什麼蟲類的費洛蒙吧。拉班那端一定有相應的蟲子，水球破掉蟲子會出現特定的反應，拉班就知道出事了。」

「話說回來，」她瞅向兩人，口氣有些無奈：「只是叫你們變個妝混入人群而已，竟然搞到被人給賣了。如果我沒發現你們，你們現在可能連彩糖都吞下去了吧。」

「是、是——」亞拿坦然接受責備，同時走下床，來到少女面前，對她說道：「喂，丫頭，妳醒了吧？不用裝了。」

少女果真抬起頭，露出招牌的營業式笑容，「哎呀，被姊姊發現啦！原來姊姊也是占卜師呀！」

「我沒心情跟妳閒聊，說吧，妳『真正的老闆』是誰？」

「⋯⋯」少女頓了半晌，回道：「就是那個人呀。」

亞拿把臉湊到少女眼前，用手指戳對方的額頭，「少騙人了，在城外的時候我故意問妳『妳老闆是怎麼樣的人』，就是因為我感知到妳內心的老闆並不是那個胖子。」

接著，亞拿把手放在少女的右肩膀上，也就是當時木杖擊打的部位，「我準備揍那個胖子的時候，妳身上浮現髒髒的東西，髒到我不得不放過胖子，選擇先砸爛牠。」

亞拿的眼神瞪進少女的眼眸，「那東西灰飛煙滅了，而妳本人卻沒事，代表妳跟那東西是各自獨立的個體，也就是同伴關係。那種非人的存在不可能是胖子給妳的，所以說，妳的上司另有其人。

「我本來不想管的，但如果那傢伙就在附近，我會非常、非常感興趣，方便帶我去見見那個人嗎？」

少女保持微笑與亞拿相望，但此時的神情並沒有在營業，「姊姊，在妳心裡有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人嗎？」

「⋯⋯」亞拿愣了一會，本來不想回答，但這問題觸動了心中某條弦，「已經沒了。怎麼？妳要說，妳的上司就是這種人嗎？」

「是的。」少女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妳們還想幹嘛，但我可以感受到三位絕對是麻煩製造者，所以我不能讓你們去見『她』，儘管我的『媽媽』很強。」

「『媽媽』，是嗎？」亞拿內心的琴弦被勾得更大力了。

莎拉把手按在少女的腦袋上，威嚇道：「小妞，妳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隨後從暗袋中取出另一枚玻璃瓶，「我既然有辦法一瞬間讓妳睡死，自然也有辦法讓妳說真話，只是基於一點仁慈，給妳機會讓妳自己說，別天真了。」

少女把眼珠瞪向莎拉，微笑道：「你可以試試看呀，如果你們抓得住我的話——」

「什⋯⋯」

莎拉跟威廉還沒反應過來，亞拿已經憑藉先天優異的動態視力，親眼捕捉到少女的身體變化——

少女的雙耳變長，並且從側邊移到頭頂；手掌縮小，變得與手臂一樣寬，還長出動物的毛髮，雙腳也一樣。

由於手腕與腳腕變細了，繩子自然也捆不住它們，從少女的四肢脫落。

少女自由的瞬間，雙腳如彈簧一樣踢出，痛擊亞拿與莎拉的肚腹，將兩人踢開的同時，藉由反作用力後翻過椅子，跳到門口附近。

「可以變身的——」、「片獸人！」亞拿與威廉同聲驚呼。

莎拉趕緊擋在水球前。

少女得意道：「如何？這是我媽媽送我的禮物哦，讓我再也不會被噁心的大叔欺負！」

說完，少女一溜煙就跑出房間。

亞拿拔腿追上去，「兔子妳給我等一下！」

「喂！」威廉喚不住亞拿，慌張地轉頭問莎拉：「阿姊，她就這樣衝出去了，現在怎麼辦？」

「可惡，一看到同類就瘋了！」莎拉掏出一把小匕首，拋給威廉當武器，「沒辦法了，我們先去找拉班，把你們兩個的裝備跟蕾蕾奪回來。收束小問題，再去處理小安那個大問題。」

「拉班在這裡？」威廉詫異。

莎拉領威廉走出房間，站在長廊，隔著護欄俯瞰下方狂歡的人們，她答道：「那傢伙為了利益，非常擅長趨炎附勢，好色的朱利安伯爵就是此時此刻最好的客戶。

「再說了，那種費洛蒙不可能飄太遠，所以拉班一定也在這座宅邸裡。」

威廉聽了，挽起自信的笑容，放出豪言：「兩棟樓的範圍，房間就那幾間而已嘛，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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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後排房舍的某間大包廂裡，胴體與酒水彼此溺淫，笑聲和叫聲正熱情交歡著。

突然間，房門被踢開的聲音闖進這場派對，所有人的動作僵在當下，視線一雙一雙轉向門口——

莎拉舉著兩把火槍走進來；威廉手持匕首跟在後頭，鼻孔塞著紙巾，臉上堆滿尷尬羞澀的神情。

威廉為了找到這裡，使用先見闖進每一間包廂，因而看到不少香豔的光景。

莎拉將左邊的槍口抵在一名男子的下顎，右邊的槍口對準沙發對面的大胖子——拉班。

拉班愣了一下才回過神，認出舉槍的人是誰，「咦？啊！原來瓦實緹⋯⋯」

莎拉的臉上爆起青筋，切著牙關對拉班說：「我的弟弟妹妹承蒙你關照了，我來幫他們解約，你有什麼意見否？」

「這個⋯⋯嘿嘿，妳知道，那個⋯⋯」拉班舉著雙手諂笑。

這時，莎拉與威廉身旁有人意圖對兩人動手，不過他們倆都沒用眼睛確認，身體就直接做出反應。

威廉捅穿右邊來的右手掌，然後左手揪住對方的耳朵，扯到左邊撞倒另一側想偷襲的人。

莎拉把左邊的槍口從下顎移開，用槍托砸爛這人的鼻樑，再朝一旁準備撲過來的人開槍，打穿對方的耳朵。

房間裡揚起女人的尖叫聲，以及男人們不知所措的譁然。

威廉堵在房門前，手中的刀尖驅趕每一個想拉門把的人。

莎拉瞪回拉班的眼窩，讓右邊的準心與胖子連成直線。

「知道了、知道了！別開槍！」拉班拼了命揮舞雙手，「快滾，快帶他們滾，合約我不要了，他們的東西跟貓都在馬車上，全部拿走！」

「當我傻子？」

莎拉快步走到拉班身後，並從腰帶取下弩杖，將彎鈎構造的握柄勾進拉班的咽喉，接著往上提拉，就像掛豬肉一樣。

拉班痛苦掙扎，並且發出一連串難聽的喉音。

莎拉對威廉說：「確認一下。」

「咳咳——我、我沒騙妳，去看、看就知道了！」拉班在痛苦中說道。

眾人以為威廉會離開房間到庭院去，沒想到威廉只是站在原地，灌了一口蜂蜜水後說：「他騙人，蕾蕾在隔壁的儲藏室，其他東西不在裡面。」

莎拉立刻提升弩杖的高度，令拉班的嘴形變成章魚，臉色也開始發白。

拉班在乾咳的空隙努力擠出單字：「快、快、快拿來！我要死啦！」

原本縮在角落的副團長阿南趕緊跑進儲藏室，拎出一包一直嘶吼的布袋，放在威廉腳前。

阿南怯怯懦懦地說：「其他東西真的在車上，我們懶得搬上來。」

這時，莎拉用火槍抵住拉班的腋下，同時用力提拉弩杖，使胖子在唉聲中站起身。

「來，跟我走一趟！」她說道。

威廉見狀，撿起蕾蕾後，也把刀刃架在阿南的脖子上。

莎拉命令拉班往出口走，弩杖與火槍保持在原本的位置，威廉把阿南架到一邊，讓莎拉他們先過。

臨走前，莎拉回頭對其他人說道：「好啦，沒你們的事了，繼續玩你們的吧！」

不過當房門關上時，莎拉在門把與門框之間黏上一顆像黏土的黃色團塊，隨後團塊開始膨脹，不只卡住門把，還把門板跟門框黏在一起。

莎拉與威廉狹持兩名裸男，魚貫穿越狂歡派對，興頭上的男男女女完全沒理會他們，自顧自吃肉喝酒，磨蹭彼此的身體。

掠過幾條廊廳、幾幢大廳後，他們終於走出前排房舍，來到滿滿馬車的庭院。

找到拉班的車廂，威廉與莎拉順利取回行囊與裝備，不過仔細檢查後發現錢都沒了。

於是他們將兩個裸男關進車裡，用剛才的黏土把車門封死，然後僱用一名馬伕，請他把車廂送去科洛波爾商會。

馬車出發前，阿南隔著車窗喊住威廉：「小鬼，踢你那幾下真爽，祝你肚子爛掉哦！」

威廉看向阿南，不以為然回道：「原來是你踢的呀，還想說是哪位女孩呢，跟抓癢一樣。掰啦，廢物。」

「呿⋯⋯」

隨後馬伕鞭撻韁繩，把兩人帶出庭院，消失在熱鬧的街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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