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七集：恐怖襲擊炸彈案（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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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到了十八樓，便推開了防煙門，以謹慎步速，在空空如也的樓層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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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每層都長一樣，白色牆身，中間數枝偌大承重柱，從西邊這裡步向樓層東邊，中間還需要經過寬寬的升降機大堂走廊，才能走到東邊的空置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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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搜索十八樓後，奎恩舉著手槍，另一手打開了通往東邊樓梯的防煙門。

門一打開，鈣就聽見上面傳來門闔上的聲音，然後是重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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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奎恩衝上了十九樓，打開了該樓層的防煙門。

放眼望去，仍然是空白的牆身，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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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慶幸她今天不是穿皮鞋，而是方便外勤時的黑色球鞋，這讓她踩在剛鋪好的雲石走廊上輕巧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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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仔細搜索完東邊，轉入走廊，進入西邊的區域。

只有西邊的窗戶是朝公園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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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在寂靜中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聲的回音。她緩步前進，這才能掩飾腳步聲，前方是一道散發出油漆味道的白色高牆，間開了大型辦公間及走廊，走廊前面又分隔出了數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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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間隔都沒有裝上大門，她只能逐一舉槍在門邊轉身，搜索這些空蕩蕩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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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轉入盡頭的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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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到了她的臉上，房裡的窗戶大開著。

窗台上倚著一枝組裝好的黑色狙擊槍，窗下地板，大字形躺著一個人，他一身黑色裝束，蒙面頭套將他臉部幾乎完全覆蓋，除了那雙緊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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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屏著呼吸接近，蹲下，在他頸上一探，雖然身體是溫熱的，但她摸不到脈搏了，她正想伸手將對方的蒙面罩套脫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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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連忙回身，朝遠處的那奔跑中的黑色背影開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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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站住！」

她的子彈和警告均宣告無效，對方消失在走廊裡，奎恩拔足狂奔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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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廊裡空空如也，奎恩循直覺轉回剛才的東邊區域，剛踏進去，就聽見多下槍聲，奎恩下意識背靠在牆上，沒過數秒，她就聽出了不對勁，交雜的子彈聲讓她估算到裡面有四把手槍正在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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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剛剛追捕的只有一個人影，怎麼突然變成四個人？難道是警方的人跑上來加入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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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彈間歇聲，奎恩勇敢地轉身進去，只見兩方人馬各自躲在承重柱後，你來我往地互相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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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放下武器投降！」奎恩剛吼下這一聲，就發現右邊兩人朝她射擊，她只得馬上躲在就近柱體後，子彈將她身後粗壯的水泥擊得石屑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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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他們！」不知道是誰吼出了這一句，奎恩吃準子彈停了，轉身出去開槍，但對方的臉孔消失在柱後，她的子彈只擊中了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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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個手榴彈便朝奎恩方向扔出，奎恩見狀，像女子手球隊躍起了身，及時在半空中緊抓手榴彈，如射門般轉動腰腹力量，將掌中雷朝玻璃窗轟去！玻璃窗隨手榴彈炸開的威力，應聲轟開，玻璃碎片往外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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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恰恰趕到了公園旁車道上的聯邦局汽車，閃動著紅藍的警示光芒停下。伊莎貝和狄倫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們目光被半空裡爆開的小火焰及碎片吸引了，不約而同地抬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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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沒空去思考那個手榴彈扔穿了十九樓玻璃窗的後果，因為她正奔到另一條承重柱後，閃過橫飛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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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趴在地上，在承重柱的另一邊冒出頭來，瞄準敵方開槍，將其中一個人擊中，那人應聲倒地。這時，奎恩窺見另一方的人馬，他們穿著跟SWAT小隊類似的深色裝束，甚至戴著戰術頭盔，其中一人明顯看到奎恩冒出的頭及手槍，但沒有朝她開槍，只是集中火力朝剩餘的敵方柱體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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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已將他們的身份猜到。

三人對陣一人，他們佔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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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奎恩準備行動時，敵方剩餘的那名特工卻突然拋出了身上的外套，吸引了那兩個友方武裝人員注意。敵方如猛虎地撲出，先將其中一人手裡的槍踢走，一拳擊往那人面門，俐落地伸出手銬，將被擊暈的人鎖在消防栓的鐵管上。

奎恩並無閒著，從掩體出來舉槍，那人卻聰明地將暈倒的人擋在身前，奎恩只得沒有扣動扳機，而剩餘友方武裝人員子彈已經用盡，他怒吼一聲，朝敵方撲了個去，兩人糾纏在一起，奎恩槍管指向混戰中的兩人，遲遲無法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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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不紳士的摔跤數秒後便結束，敵方用力將武裝人員的手扯得甩骹，那人慘叫一聲，就被敵方壓在腳上，蒙面敵方拾起地上毫無用處的手槍，朝奎恩方向扔擊，奎恩避開，朝他逃跑路線提前開槍，子彈果然擊中了他的後背，對方身形一窒，卻仍急步消失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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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追了上去，看來那人是跑回了西邊，她衝回西邊樓層，對方早有準備地在門邊伏擊她，雙手緊鎖她手腕，迫她槍柄脫離了手掌，兩人在地面扭打作一團，對方身形佔優，借重量騎在奎恩身上，孔武有力的雙手捏緊了奎恩頸項，務求令她窒息。

不過奎恩不是省油的燈，她右手探向了腰間，將暗藏的彈簧刀拔出，朝對方大腿上猛插，對方慘叫一聲，但雙手仍未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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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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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槍響後，蒙面敵方雙手鬆開了，他不能置信地掩住了腹間的貫穿傷。

在對方即將如山般倒下將她壓住前，奎恩手裡使勁，從他大腿上拔出了彈簧刀，用力推開他，狼狽地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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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能重新呼吸，奎恩喘著粗氣，指間是小刀染上的溫熱鮮血，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救了她一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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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妮可‧美森……應該說是，維納斯才對，她眼裡閃爍著對鮮血毫不畏懼的漠然，直視奎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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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是同樣舉槍的一男一女，他們都穿著類近SWAT小隊的行動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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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馬派同胞們控制的影子特工們。

同時間，奎恩能猜出，他們也許也跟自己一樣，是聯邦執法機構人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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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現場證據，動作快，這樓層已經沒活著的了。」美森下令，那一男一女看了奎恩一眼。其中一人在地上撿起了美森剛開槍後彈下的彈殼，這才快步轉身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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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朝奎恩偏頭示意。

「你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報告寫起來很麻煩。」

「我……」奎恩還沒有空回話，就聽見相反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奎恩轉頭，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長相，就被耳邊槍聲嚇得身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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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舉槍，那人已經轟然倒下，但奎恩認出了對方的制服，她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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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才她在樓下遇到的保安，對方胸部中了槍，雙眼無力睜著。

「該死！他是這裡的保安！」

奎恩那把小刀早就扔在地上，她只顧著雙手用力按壓著保安的傷口，她扭頭朝美森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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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愣了數秒，收起槍，走過來跪在地上檢查著保安的槍傷，但她很快便向奎恩搖搖頭，她執起奎恩的那把彈簧刀，「不行，我不能被人知道我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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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人……」奎恩沒想到這位執刀的外科醫生，居然不是想拯救生命，尤其眼前人只是平民，根本不是敵方。

此時奎恩聽見了風的聲音，她及時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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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襲來的方向，是那個被美森開槍擊中的蒙面敵方，他居然在身中兩槍後爬了起身，直直地朝奎恩撲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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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越過了奎恩，原來是美森，她已起身持刀追上，手一橫揮，朝對方臉上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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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掌掩住了脖項，鮮血不斷地從他指間湧出。他只知逃不過死亡的命運，朝兩人低聲恐嚇：「棟……棟雷米朝你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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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醫生的那一刀精準地割斷了頸上大動脈。

沒過數秒，那人就轟然跪在地上，不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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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微喘著氣，奎恩愣了數秒，轉身看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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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的影子特工回來了，其中一人扛著手臂脫臼的同僚。

見到地上躺著一個保安制服的陌生人，對方氣若游絲地發出呼救聲，那女特工舉槍指向保安頭部，被奎恩喝止。

「放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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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美森簡單下令，那女特工這才放下槍。

美森走回保安那邊，胸口仍有起伏的保安，呼救聲微弱了下去。

美森在他頸上一探，淡淡地說，「斷氣了，但這人不能搬走。房間那邊還有要處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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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工點點頭，往走廊走去。

奎恩了然，知道她目標是那狙擊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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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會在這裡？」奎恩只覺得腦容量一下子不夠用。「為甚麼不讓我救那保安？」

「那人你是救不了的，即使我開的那槍射偏，我也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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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簡短答她，她往窗邊方向走，視察廣場的動靜。

那名男特工馬上提醒。

「請不要靠近窗戶，我們不知道敵方是否已全數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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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點頭，退開幾步，撿起她那把擊斃了保安的手槍，遞給影子特工。

那特工將她手裡的槍擦乾淨後，塞進了那個臨死大吼「棟雷米」的敵方手裡，然後又塞進奎恩手掌，印上指紋，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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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將剛奪走生命的小刀塞回奎恩手裡。

「我們的人會清理現場，他們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SWAT小隊成員之一。」美森對奎恩說，「蒙面者殺死了他的狙擊手同黨滅口，大樓保安趕到，蒙面者朝他轟了一槍，此時你趕到了，跟對方交火和纏鬥，雙方手槍脫離，互相爭奪手槍，你向對方轟了一槍，但對方壓制了你，差點將你殺死，你用小刀插進對方大腿掙脫，沒想到對方仍對你攻擊，情急下，你以小刀自衛，意外殺死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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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轟出的子彈槍擊痕跡呢？還有手榴彈呢？」奎恩喃喃問。

「第一批趕到的SWAT隊伍跟那蒙面者發生交火，但蒙面者逃脫，後面才是你的出現。」美森想了一想，便編造出更順暢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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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特工突然一按耳機，然後在美森身邊耳語。

美森向奎恩說。「時間不多了，博靈頓說你的同僚們正在上樓，我們先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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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在影子特工們的簇擁下消失，只剩下奎恩呆站在現場，恍如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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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火藥和血腥味在奎恩鼻腔揮之不去，向她證明這一天的混亂及罪惡真切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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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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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發生了針對遊行的槍擊案，根據聯邦局發佈的最新消息，事件中兩名疑犯死亡，另有一名平民中槍死亡。執法當局仍在調查這宗事件，是否與較早前的布朗克斯退伍軍人中心炸彈襲擊有關。公園為本日遊行的終點，組織主辦方前一日就收到了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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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在疲憊中踏入家門時，早知道密碼、不請自來的肯尼斯就站在客廳等著她，她聽到了電視插播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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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那些子彈不是衝著你去。」肯尼斯臉色正經，沒再以開玩笑的語氣開口，朝奎恩大力擁抱，數秒後才鬆開。「真的是那群恐怖分子朝人群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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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中奎恩不便詳述，見到肯尼斯後，她才坐在自家梳化上，緩緩將事件前後交代。

包括維納斯等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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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根本是維納斯一次誘捕活動？」肯尼斯苦思著，「難道她知道我在網絡上高調挑釁，特地派人在那裡守株待兔？」

「不是你，那殺手想殺的，是第一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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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看到美森外套上扣著參與遊行的徵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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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局那邊要怎麼辦？」

「我已經錄完了口供，按第一領導者的交代，我說出了她需要的故事。」奎恩深深地嘆氣。

「所以，我們一直以來追查的殺手，就因為內部猜疑，死在現場了？」

「不，肯尼斯，你沒明白，死去的狙擊手，未必跟我們追查的是同一個人。而殺死狙擊手的人，是在我眼皮前溜走的人。那人的裝束顏色，跟其他人不一樣。」奎恩臉上烏雲密佈，「在現場跟影子特工們交火的，又是另一方的人。」

「棟雷米，襲擊你的人是這樣大喊，對吧？」肯尼斯冷哼一聲，「我想你知道這代表著甚麼。」

「棟雷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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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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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深知道，棟雷米就是聖女貞德的出生地。

這名字深深地跟恩基連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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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你想要的證據有了，恩基的人確在紐約，還差點殺了你。」

肯尼斯看往窗外的黃昏。

「他可能在現場指揮，逃走的人可能就是恩基本人。」

「不。」奎恩斬釘截鐵地說，「殺死狙擊手後逃跑的不是他，我肯定。」

肯尼斯懷疑的目光從窗戶飄向了她。

「這人是心思謹慎的殺手，他肯定是被維納斯用甚麼方法釣了出來，不然，他不會冒險請狙擊手來，因為維納斯親自出現在遊行現場，引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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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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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奎恩才進了伊莎貝的公寓，等候伊莎貝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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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了外賣，伊莎貝破天荒打破規矩，在客廳裡，她向奎恩交代了案件的後續發展——雖然奎恩已經錄完口供，但明天她要回中心參與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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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在調查現場死去的兩名疑犯身份，但國土安全部說這兩人的面容和指紋，都不在他們的資料庫裡。貝利傾向，這些人未必跟炸了中心的恐怖組織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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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一直沉默，將吃完的外賣盒綁在袋中，丟到垃圾桶裡。

伊莎貝默契地在她洗完手後，遞上了廚房桌巾。

「你還好嗎？」在奎恩擦乾手時，伊莎貝問她。

「雖然你沒有受傷，但今天畢竟你……」伊莎貝沒有再說下去，奎恩大膽直視她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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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今天殺了一個人。」奎恩接了她的話說下去。

「我之前給你的諮詢師卡片，如果你想要用，我可以幫你告假。」

「其實我……」奎恩內心猶豫，但說了一半的真相。「…我本來可以救下那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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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輕輕揉上她的手臂，輕拍她背脊，溫柔地看她。

「那不是你的錯，奎恩。」

「我徵用了他的手槍。」

「他不應該跑上去案發現場，你也說了，你有叫他馬上離開，去找警察報告。」

「他死在我面前。」奎恩直白地說，「一個無辜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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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奎恩其他經手過的案件都不一樣。

這次的案件，有維納斯的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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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內疚，奎恩。」伊莎貝伸手將她摟入懷，奎恩靠在她肩上，鼻間明明聞到伊莎貝髮間的暗香，但不知道為甚麼，大腦卻提醒她今天聞到的盡是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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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伊莎貝在奎恩耳邊柔聲說。奎恩知道她是好心，但她並不知道真相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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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注定要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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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留在這裡，我陪你。」伊莎貝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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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決定狠心地推開眼前人。

她今晚注定要在夢境中回首以往的滿手鮮血，她不希望又在半夜驚醒，被枕邊人發現她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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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伊莎貝，我有點累，想早點睡。」

奎恩鬆開懷抱，露出了一個演技不錯的安慰笑容。

「今晚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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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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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紐約牡蠣灣，貝里山路。

後視鏡中，巡警的汽車閃爍著紅藍燈光，示意前方車輛停泊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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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駛了一段路後，這架看起上灰濛濛的雪佛蘭停泊到車道旁邊，巡警車隨之停下，兩名警員下車，手撐在腰部，手指就蓋在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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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本來就沒有搖上，男司機將雙手放在呔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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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照，先生。」

警員用手電筒照進裡面，男司機是一個鬍子刮得很乾淨的大漢，但不知道為甚麼在大晚上還戴著黑色的墨鏡，他的髮色均藏在冷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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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雙手一揚，作聳肩狀。

「剛巧沒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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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拍檔身後的警員突然眉頭一皺，因為車牌資料剛剛應他要求發送回來。

這架車是被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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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下車。」警員聲線平穩，伸手輕拍他拍檔的肩膀，同時右手已經摸到了他的槍柄。

只不過，在他還沒有來得及通知拍檔時，意外就在彈指即逝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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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司機本來空著的右手，如變魔術般握著了一把手槍，朝車窗外發射，他的拍檔應聲倒下，血飛濺到了警員臉上。久經訓練的他隨即拔槍，本能地朝車內開槍，但仍慢了一步，那汽車急踩下油門，他試圖急步追上，對準那汽車後窗連連開了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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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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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為被擊中的拍檔用力按壓著胸口上的傷口，他掌心濕漉漉的，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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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倒下！警員倒下！可疑車輛車牌號碼是……」他不得不空出一隻手裡按緊對講機通報，他滿頭大汗，使力地喚著他拍檔的名字，但胸腔大量出血，對方眼神散渙，生命正在快速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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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快醒醒！」他只好朝對講機怒吼，「救護車！快派他媽的救護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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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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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在牡蠣灣的貝里山路上，兩名巡警攔下一架可疑車輛，司機朝其中一名警員開槍後逃逸。一名警員殉職。」伊莎貝站在聯合行動中心的大辦公間裡，指向牆上大螢幕，上面彈出了事發地點的馬路。「警員們的隨行攝錄儀，拍下了這名疑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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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敲敲鍵盤，畫面上出現了一張錄影片段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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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戴著冷帽和墨鏡，沒有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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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驟眼看上去，一時間很難將他認出，但通過電腦程序的面貌辨識，我們認為這開槍殺警的疑犯，有七成機率以上就是被通緝的卡西姆‧阿米尼。」尼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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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姆‧阿米尼。」貝利看著螢幕牆上放大的資料讀出，「伊朗裔，美國公民，在美國出生，三十五歲。為甚麼他會被通緝？」

「五年前，他涉嫌跟一宗炸彈恐嚇有關，但那是一個假炸彈，假炸彈上有他的指紋。當時警方找不到他，就將他通緝至今，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尼爾根據紀錄回答他。

另一位情報分析科里接下說，「警員的隨行攝錄儀有同步錄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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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播出。

那戴著冷帽的司機說了一句。

「剛巧沒帶在身上。」

的確是美國地道口音。而不是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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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聲紋分析後，我們相信這男子，就是發佈影片，承認退伍軍人中心炸彈襲擊的那個人。」科里補充說。

「所以，五年後，卡西姆‧阿米尼加入了恐怖組織瑪代。」伊莎貝緊盯著螢幕。「他指示手下炸死了十三個人，現在還殺死了一名警員。」

「跟背包炸彈客在南邊偷渡進境的人，應該是他。」貝利猜測。「如果國土安全部那邊的線人能指認他，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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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情報發送給加西亞探員，各位，這個人身在紐約，現在他開槍殺警，自知行蹤暴露，一定很快就發動襲擊。貝利，將疑犯資料通知紐約警局各分局。」

「警員們一定會二十四小時尋找這個殺千刀的。抱歉。」貝利不小心用了粗俗詞語。「這傢伙殺了他們的兄弟。」

「尼爾、科里、蕾貝卡，在恐襲風險最高、人流最多的地方，像時代廣場這種地點，跟紐約警局反恐組合作，讓他們多派人手過去，實時監控這些地方，如果面部識別程序一發現有與疑犯相似的人出現，馬上通知貝利。」伊莎貝向他們交代分工。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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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陷入忙碌後，伊莎貝將貝利召了進辦公室。

「伊莎貝？」

「那宗遊行狙擊手案件，現在是次等級了，卡西姆‧阿米尼排在最優先。」

「明白。」貝利報告道，「鑑證小組和法醫的報告已出了，看上去沒有其他可疑點了，只要整合一下紐約警方發來的證人口供就能結案。」

「集中人手，先讓馬澤羅他們調查卡西姆‧阿米尼的下落。狙擊手案的資料，你讓紐約警局那邊配合結案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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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朝伊莎貝點頭，出了她的辦公房間，回到位置上。

她花了五分鐘將遊行狙擊手案整理好資料，預備發送到紐約警局。那些資料包括現場公園裡能搜集到的監控錄像片段。

她想最後檢視一次，以防現場真的出現過卡西姆‧阿米尼，而他們忽略了這潛在的聯繫。

不過這些人都擅長炸彈襲擊，未必會突然改以狙擊手來襲擊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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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現場錄像片段打開，時間軸即將滑到最後時，貝利按下暫停鍵，她發現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靠在雕像基座下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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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現場子彈彈道重組的分析，狙擊手有一半的子彈都是擊往這個雕像基座，怎樣現在她才發現這女人躲在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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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讓忙得像八爪魚般在一心多用的尼爾，空了一分鐘的時間，為她提高了監控影像的圖片清晰度，並使用面容分析，找出了女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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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美森。」貝利這時候喚醒了少許記憶。

這是曾在費爾菲德圖書館裡炸彈及人質案中出現的外科醫生，她是現場人質之一。「謝了，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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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回到位置上，打開了遊行案中所有的證人口供資料，發現並沒有出現妮可‧美森這個人。她將外科醫生的名字敲在搜索欄裡，將能找到的資料記下，打開了費爾菲德人質案的證人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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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撥通了妮可‧美森的號碼，第一通電話，她沒接下，直到第二通電話，這才傳來了好聽的女聲。

「我是美森醫生，請問有甚麼事？」

「這裡是聯邦調查局，我是特別探員貝利，美森醫生，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你。」

「請說，探員。」

「請問星期一在12大道舉行的遊行裡，你是否有參與？我們正在進行狙擊手案的證人口供收集。」

「對的，貝利探員，不過當天我沒目擊到甚麼，我也沒有受傷。」

「抱歉，我們需要你來局裡錄下一份證人口供，今天可以嗎？」

「我十五分鐘後有一個手術，可能要十小時後才會結束，如果是明天中午，我過來行嗎？」

「好的，美森醫生。」貝利補充道，「另外，想跟你確認一下，你是紐約外科醫生協會主席，對嗎？」

「對，沒錯，為甚麼這麼問？」

「沒有，只是在確認一下基本資料而已，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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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協會是遊行主辦方的贊助之一，所以這位外科醫生才到場支持。

死去的狙擊手及其同黨，到底是出於報復心理，對人群亂槍掃射，還是有預謀目標？這是調查的重中之重，但鑑於犯案人員均死無對證，加上狙擊手實際上並沒有擊中任何目標，這案件最後定性為「對人群不分目標地掃射的大型槍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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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似乎不旨在要殺死任何人，而是製造恐慌，不然狙擊手的第一槍本來就可以殺死任何身處在廣場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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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很快就將約好的證人面談拋之腦後，其他探員自然會跟進，現在她要投入百分百的心神，來追捕在逃的卡西姆‧阿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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