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探員蒙特喬》第一季(Special Agent Montagu Season 1) - 第七集：恐怖襲擊炸彈案（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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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了，但炸彈襲擊的威脅不會因為假期而停止，聯合行動中心仍在這天開放，打算自願去加班的奎恩，卻避不過一個人的情緒勒索，只好答應去陪對方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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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玩的是現代稱之為劍擊的運動，但在昔日，這是戰鬥中保命的技藝，亦是一個戰士從小就要修習的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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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還待在波士頓，肯尼斯就負責奎恩閒餘時的「保命工作」，加強她這副身體的自衛戰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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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著柔軟但材質堅韌的劍擊服，戴著護手，劍鋒你來我往。

在一輪的切磋告一段落後，肯尼斯站在原地回氣，仍戴著面罩的奎恩卻走到武器架前，左手又挑了一柄輕身的劍，回到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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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這是作弊，兩把劍對付我？」肯尼斯的長劍劍尖在空氣中輕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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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體格優勢，加上肯尼斯的劍身長度要比奎恩手裡的更長，在實戰中，能讓他更快戳中奎恩身上的護衣。

在奎恩看來，這才是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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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一段時間沒練習左手了。」奎恩說完，雙劍便同時進攻，彈慣鋼琴的她，大腦早已熟習「左方劃圓右手劃右」的肢體協調本能，讓她能分別以左右方發起不同角度的攻擊，一邊劈往上路，另一邊刺向肯尼斯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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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攻勢讓肯尼斯手忙腳亂，不出五招便敗陣，奎恩的左劍劍尖停在他脖項上的護頸布料上，他揮劍打走奎恩的劍，不服輸地發起攻勢，卻在刺中奎恩腹間時，被她右劍削中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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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的回合結束得很快，只練了半小時，兩人便滿身大汗地脫去了護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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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靈頓那邊可有甚麼新消息？最近也沒聽到你說案件的事情。」

奎恩大膽地戳進馬蜂窩裡，肯尼斯怒氣滿滿地回答。

「我不理解那群自稱影子政府的笨蛋，到底是為甚麼如此無能！連丁點的線索都找不到！」

「也許他們內部也跟聯邦政府一樣，有官僚主義吧？」

「維納斯愈是想保密，就愈難查到真相，真不明白為甚麼他們能信任的人類這麼少……難不成那些人真的可能推敲出真相，這麼容易相信荒謬的事實嗎？」

「現在不是六十年代，他們愈來愈能接受太空裡有其他智慧生命存在，差別只在於他們還不能進行星際旅行而已。」奎恩將護具手套脫下，拿起冰涼的水瓶喝起來，擦擦嘴角。「他們總有一天會接近真相。但不是現在。」

「那些陰謀論的傢伙不是猜中了嗎？一小撮人早就知道有一個深層政府在操控一切，只是沒想到會是我們而已。」肯尼斯嘲弄地說，「羅馬派以為這是高明的做法，真是白癡，換我說，親身上場不好嗎？這才是有效的直接管治。」

「我不希望幾十年後輪到我們這一派時，你會去選總統，肯尼斯。」

「為甚麼不行？到時候我多試幾次，當一個女的，話不定會更多票數，那些蠢材。」

「維納斯有再跟你……聊起我嗎？要我去幫忙？案件資料我都看過了，不過我沒看出有甚麼地方能有突破。」

「哼，如果連那群影子政府特工都找不到那殺手，那就……」肯尼斯話突然停住了，「不過維納斯沒讓他們去找恩基，畢竟那是人類無從入手的地方，但假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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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眼睛燃起了鬥志，奎恩聲音趨冷，嘿了一聲，喚了他的本名。

「你最好忘記這主意，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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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他叛逆地說，「如果追蹤到肇事源頭恩基，就能解決一切。」

「你們還沒有任何證據，證實他跟三個人的死有關。」

「那傢伙不會親自出手。」肯尼斯將他的運動袋拎起手，將毛巾粗暴地塞進去。「如果我出面，引起他的注意，挑撥他的怒火，他是個衝動的人，我想，他知道我在紐約，會忍不住來拜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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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如果你敢這樣做，我會下輩子都記住，你違反了我的命令。」奎恩威脅他。

「我會試試看，安努，如果你不出手，那麼就由我來解決這叛徒。」

肯尼斯作狀地行了個點頭彎腰禮，手掩在胸膛上，以嬉笑的態度說：

「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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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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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我是自由記者肯尼斯‧達文波特。」

燈光簡陋地打著身後的灰色幕布，肯尼斯站在桌前，桌上放著麥克風，他面對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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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一則新聞，你們大概不會注意到，對，這年代誰會再去看報紙或者看電視呢？那就讓我這個記者向大家說吧。『婦女的聲音』這平權組織將在明天舉行預定的墮胎權遊行，然而，有人向組織寄去了死亡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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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將手拍在桌上，「這不能容忍！你們能相信嗎？這些恐嚇信上居然還有阿拉伯文，波斯文！嘿，是那群愛放炸彈的恐怖分子嗎？不，他們沒那個空去威脅一群婦人。哼，你們聽好了，一直在挑釁我們的邪惡勢力，你們不能滅絕我們的聲音。邪惡曾兩次打倒了我，但我永遠都會站起身來，對抗邪惡的沼澤。我知道你在聽，只會威脅及謀殺人的傢伙，明天的遊行我一定會出現，我會肩負起保護女性，保護弱勢的職責，而你，一定會敗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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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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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女人的身體，女人的選擇」的遊行在星期一舉行，遊行路線從曼哈頓碼頭旁邊的第12號大道開始，以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為遊行終點。主辦組織「婦女的聲音」會在終點公園舉辦一場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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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前來，美森醫生。」一個年輕貌美的女生梳著漂亮的金髮，身穿印製著主辦方標誌的白色T恤，她熱情地迎了上去。

這天美森罕有地換上了休閒鞋，身穿便服出現在遊行的起點。

「我是紐約市外科醫生協會的主席，當然會來支持你。」美森從主辦方最大的捐款人，同時也是長老會醫院的捐款者之一的家族小女兒，接過了象徵支持遊行的徵章，她將徵章別在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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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罕有地天氣見睛，露出藍天，男男女女在廣闊的12號大道上，一邊漫步，一邊舉著各種自製的標語牌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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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主辦方接獲死亡威脅，警方們特別額外增加了人手，在遊行路線上當值，以防有人生事甚至發動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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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一早就出現在曼哈頓碼頭，誰叫她看到了肯尼斯那段魯葬的挑釁性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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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休班的探員不能配槍外出（奎恩的持槍證僅限於她於公寓裡配備合法槍械），不然奎恩真想給肯尼斯‧蠢蛋‧達文波特頭上來一發子彈，讓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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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沒有取任何標語牌，僅拿了徵章戴在身上，就順人潮往前走，邊走邊撥通肯尼斯的號碼，而他該死地不接，沒關係，奎恩發誓她今天一定會在遊行人潮裡將「不怕死的基什」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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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徵章就走的奎恩，跟停在原地、還在跟人寒喧的美森醫生完美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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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速很快的奎恩只用了十分鐘，就走到了遊行路線的中段，並找到了停在路邊接受著採訪的肯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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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身為自由身記者，還要去接受他最鄙視的電視台同行的採訪？

奎恩不顧她要忌諱被電視台鏡頭拍到的問題，快步上前，拎住了肯尼斯大衣的帽兜衣角就往旁邊拖，將他連人帶帽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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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的想尋死，至少不要挑我們中心忙著找炸彈襲擊的這個月！」奎恩怒氣沖沖，朝肯尼斯嚷道。

「嘿！你們聯邦局每隔一個星期就有炸彈威脅，那不是我的錯好嘛。」肯尼斯轉了個身，輕鬆拯救了與他大衣相連帽兜，他伸手去拽奎恩頭上的白色冷帽，像討人厭的八歲小孩。「看，連你也被我迫得出來，我想那傢伙肯定有收我的訊息，唉，要是我的頻道可以一夜間有百萬訂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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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對他怒目而視，一腳踩在他鞋上，痛得肯尼斯哇哇叫。

「你幹嘛！我要投訴執法人員濫用暴力！」

「真不湊，我今天休班。」奎恩冷冷地道，「肯尼斯，你要像五歲小孩一樣要賴，我會奉陪到底，我今天都出現了，如果他真的被你挑釁會出現，那難保他的冷槍會先瞄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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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挑錯時候……該死的詹姆的孩子怎麼在這個月一直生病，我該讓他將你綁在聯邦大樓裡面加班。」肯尼斯嘶嘶地呼出冷氣，在原地猛跺腳，不知道腳趾有沒被奎恩踩碎。但這讓她惡劣的心情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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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幼稚，肯尼斯，回去，如果威脅這次遊行的那些膽小鬼，真的是恐怖分子，我不希望在我辦公桌上出現你的資料，到時候我要調查你的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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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這無聊的遊行也只是我的手段。」肯尼斯伸手一抓，將奎恩的冷帽拽下，礙於身高，奎恩只能冷瞪著他，他將冷帽遞給奎恩，奎恩將一把扔回他臉上，肯尼斯哈哈大笑。「我做的這些訪問，會讓那傢伙見到的，如果他要來的話，我會將他的人手腳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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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知博靈頓在你公寓四周加強巡邏。」奎恩挑眉，「防止你愚蠢地送死，現在，給我乖乖回去。」

「那你呢？」

「威脅這個主辦方的人同時發送了阿拉伯文和波斯語的威脅信，不管這是掩眼法還是怎樣，我最好留下來，以防萬一。」

「這政府在假日真的會給你雙薪嗎？你真的變成了官僚機構的一員了，奎恩。」肯尼斯一臉可惜地將白色冷帽揣進兜帽，瀟灑地揮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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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站在原地好一陣子，直到肯尼斯的人影真的離開了遊行路線，她才往終點直直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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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快要走到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時就收到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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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

「你快到終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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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廂的伊莎貝坐在二十三樓裡，正在與一桌的情報文件奮鬥，但仍抽空給奎恩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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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過了馬路就是。」行人燈轉綠後，奎恩隨人流往前走。

「你找到了肯尼斯？」

「我將他罵了一頓，他才願意離開。」

「敢跟恐怖分子嗆聲的記者，他當然是姓達文波特。」伊莎貝看了一眼辦公室那敞開的門，外面就是貝利的辦公桌，她正投入地盯緊電腦屏幕，伊莎貝將聲量調低，「奎恩，萬事小心，你那邊提早結束的話，先回去等我，不要回來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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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走進了紀念公園，第一批出發的遊行人士已經抵達了，公園中央搭建的小舞台上暫時還是空無一人，演講會在遊行結束時才開始，她站在公園邊緣，觀察遊行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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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二十四小時對著我，你生厭了嗎？昨晚明明有人睡姿很差，將我手臂壓了半個晚上。」

「奎恩。」伊莎貝語帶警告意味，她不自然地清咳，「你再這樣，我要掛電話了。」

「親愛的。」奎恩壞笑起來，「我想聽你喊我這個名字，伊莎（Izzy）。」

奎恩突然喊起伊莎貝這親暱稱呼，這只會讓她聯想起某些臉紅心跳的時刻。

「………」

伊莎貝自然不會坐在二十三樓的辦公室，對著電話聽筒喊出「親愛的」這詞。

「你知道國土安全部只需要合理懷疑，就可以隨時調閱出我公務手機裡任何的通訊錄音嗎？」她以公事公辦的語氣答這位淘氣的下屬。

「那你應該用私人手機打給我，不過，我想他們沒那個功夫去監聽我們的調情內容，你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些。」

奎恩將笑容收起，不再逗她的秘密戀人。

「好了，我只是開玩笑，今晚見。」

伊莎貝仔細地將嘴角淺笑藏起，雖然根本沒有人窺看她打電話時的表情，但她心虛。

「記得萬事要小心，奎恩，今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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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如煙火爆竹的響聲，讓奎恩身驅本能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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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絕對不會錯認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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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掛斷電話，將手機插回腰間，右手本能探向槍袋位置，卻摸了個空，忘了她沒配槍。這時，槍擊聲又再響起，紀念公園裡的人們已雙手抱頭亂竄，奎恩站在空地邊緣，旁邊並無掩體，她不怕死地仰高頭，四處張望，試圖找出槍聲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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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一個值班的巡邏警員在不遠處警告著她，他已拔出槍戒備，同時正通過肩上的對講機通報事件。

奎恩半蹲著快速在公園空地裡移動著，朝槍聲更近的地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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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人群尖叫著逃離，奎恩靠近空空如也的水池邊，在槍聲中仍抬頭搜尋著子彈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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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另外一個同樣沒有跟隨人群逃離，站在原地的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奎恩愣住了，有數秒忽略掉那些響亮的槍聲。

但很快，這人已經轉身飛奔，隨著其他人一起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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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回過神來，她抬頭看往公園旁那座商業大廈，咬咬牙，然後朝大樓方向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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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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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的公園，妮可‧美森坐在高大雕像基座下，躲避著連發的狙擊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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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的人群已從她四圍逃光，只剩她一人留在原地。

大概是彈匣射光了，趁著子彈停歇間，美森高舉著梳妝鏡，邊反射冬日的陽光，邊朝旁邊的樹林土坡奔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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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陽光有否折射到高樓上形成干擾，但這為美森爭取到了數秒的空隙，在她跑到密麻麻的樹冠下時，子彈慢了一步擊到樹上，將樹葉打成屑葉噴灑在美森頭上，但美森沒有停下腳步，借著樹林掩護，她已經進了緩步徑，到了公園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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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棟剛重建完成的商業大樓，約有二十層樓高，由於並未啟用，四周仍用圍板封起，除了主要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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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森跑到了圍板之下，她深信這角度，已經離開狙擊手的目光範圍，不管口袋裡微微震動的電話，她決然奮勇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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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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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一街之隔，博靈頓跟他的影子特工們，坐在廂型車裡，從公園、道路上及附近大廈上所有攝像鏡頭，監察不同角度的現場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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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槍聲剛響起時，他們就馬上判斷出子彈的來源地，是公園對面那棟建成的新大樓。

這也是他們誘騙行動的預想地點之一，大樓裡內部沒有裝上任何攝錄系統，是完美的狙擊地點。壞處是，裡面還沒有裝上升降機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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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派人前去。」博靈頓對著耳機下令道，然後催促旁邊人員。「找到了嗎？是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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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被敵方發現，他們行動隱秘，只敢在其中一處高樓裡藏了必要人員，如今只能靠目視尋找狙擊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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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在十八樓、十九樓或二十樓。」旁邊的人語氣並不肯定。

「通知Alpha小隊。」博靈頓另外撥了號，卻發現美森根本沒接電話。

「我們的人呢？他們接到了維納斯了沒有？」博靈頓催促旁邊的人員。

「不，還沒有，他們說維納斯沒有上車。」

「叫他們去那公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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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小隊已進入大樓，在東邊樓梯間前進中。完畢。」

「等等，我聽到了……」

對講機只回傳了沙沙聲響。

「進入了三樓…！遭遇多名不明槍手！報告！他們火力強勁！」

「火力掩護！」

「在三樓交火中！我方倒下兩人…！」

「多名槍手？」博靈頓果斷下令，「叫Beta小隊馬上去支援！還有，給警方那邊發出誤導情報，擾亂他們，不要讓他們注意到大樓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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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市民」馬上向警方傳遞了錯誤情報，讓他們以為狙擊手窩藏在反方向的大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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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殺手一直都是獨行俠，怎麼今天冒出這麼多的幫手？」博靈頓喃喃自語，又給維納斯撥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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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快接電話！」

他可不能再承受另一個第一領導者被暗殺的風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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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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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掛斷電話之前，伊莎貝敏銳地從聽筒裡，分辨到那是多下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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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奎恩！？」電話被掛斷，聽筒裡只傳來了忙音，讓她的心一下子攥緊。伊莎貝起身，大步地走出了辦公間，朝紐約警局的聯絡代表走去，劈頭就問，「是哪個分局負責今天12號大道的遊行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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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十分局和曼哈頓南特遣部隊……」紐約警局的聯絡代表從辦公桌上抬頭，下意識回答，這時候她桌上的座機電話猛響，她接聽後臉色微變，朝伊莎貝報告說，「在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發生了狙擊手開槍事件！紐約警方還在現場搜尋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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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伊莎貝揚高聲音，貝利本來還在聽一通公務電話，見狀，她馬上起身放下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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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馬上通知SWAT小隊去德拉諾羅斯福紀念公園，現場發生了狙擊手開槍事件，暫時不知道這件事跟之前的恐襲有沒有關連。」伊莎貝冷靜指揮，然後交代下屬，「盡快跟現場警員溝通，將現場最新資訊轉給貝利。馬澤羅……」

「馬澤羅和麗莎正在長途汽車站追查恐怖分子的線索。」貝利回答她。

「奎恩今天休班，她在公園，我帶上狄倫趕去現場。」伊莎貝匆匆拋下這句，連大衣都沒穿上，就跟狄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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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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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池邊離開，奎恩已穿越了森林山坡，往那棟整修中的大樓奔去，她使勁敲響緊鎖的大門，保安嚇了一跳，看到她將探員證件拍在玻璃上，這才開鎖。

「聯邦局！懷疑這大樓裡有狙擊槍手正向人群開槍！」奎恩說完，就奔向了升降機大堂，保安連忙跟了過去阻止。「裡面是空的，升降機還沒有裝好！」

「樓梯間入口在哪裡！？」

「這裡……往西邊走最近！」保安領著她，三步迸左兩步就為她打開樓梯間大門，奎恩腳撐在防煙門上，伸手朝他手掌攤開，「你是這裡的安保人員對嗎？將槍枝交給我，我今天休班，沒有帶槍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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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保安正在猶豫，但奎恩已經催促他，「按經驗，狙擊手會在開槍後五分鐘後就逃離現場，你想妨礙我抓到槍手嗎？」

保安不由得抽出腰間的手槍，交到奎恩手上。

「快離開，去找對面公園裡的警察，跟他們報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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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恩說完就從樓梯往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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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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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頂尖外科醫生，美森向來有鍛練她的體力，尤其是心肺功能。

在樓梯間跑到了中途，她的步速開始緩減，不是她體力不支，而是她深知道，愈來愈接近狙擊手所在的樓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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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停下腳步。

上方樓梯間出現了個伏在地上的人影，她一步一步接近，將人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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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認得對方，但從對方扣在腰間的對講機樣式來看，是她們這方的人沒錯。美森從對方手裡拿到手槍，她退出彈匣一看，只開了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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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傳來了細碎聲響，她熟練地重新裝彈戒備。

她逐級逐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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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煙門應聲彈開！美森手指已放在扳機上，差點發動！

「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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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斯認得來人，是個熟臉孔，她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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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我們要馬上離開！」這一男一女皺著眉，跨過地上同僚的屍體。

「不，我們繼續往上走，要博靈頓不用擔心，我穿上了避彈衣。」美森指指自己那略顯擁腫的大衣裡面。

「但是……」

「繼續往上走，放輕聲音。」美森補充一句，「見到任何不是我們的人，馬上射殺。這是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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