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無刀客 - 玉養人，水養玉

「恢復速度也太快了吧？」看到已經能下床走動的陸羽，雲書對茨涎珠的力量感到驚訝。

「倒是沒有，只在這個房間內情況好。」

但若是現在離開房間，也不會立刻倒下了。寶珠給予的力量或許是虛假的，但借力養力養出的卻是真實的。

「你不用去露個面嗎？」事已至此，陸羽也沒什麼要緊的事了。不過雲書不同，碧水派的人可能在找他。

現在的碧水派眾人，應該都在街上看閉幕表演。因為是最後一天了，選手的房間明天就會收費，大概很多人會在今天離開市中心。為了抓住最後機會，選手們都去玩了。

「也還好吧。」陸羽房間的窗，因為配置而面向客棧後方，視野差到爆。但是雲書不介意，只要能不被找到就行「找到我又沒有獎勵，哪像掌門會請客。」

陸羽坐回床上，雲書就坐到地上。他趴臥在床板，露出一雙眼看著陸羽「妳希望我走嗎？」

「是該叫花鈴回來了。」

「誒？！」一聽這話雲書便慌得挺直腰桿，怎麼陸羽有什麼壞心思全往他身上使啊？

陸羽淡淡一笑，一手將他壓回去，把他的頭髮摸得亂亂的「你走不走，又不是我決定。」

窗外仍是一片無聊，少數陽光穿過窗簾的阻擋，依舊抵達了兩人身邊。

「我是不是不能再習武了？」遠離江湖也好，畢竟玉煙派不會放過她。雖然她還沒有什麼想法，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嘛。

『辜負了所有期待，還是落得這個下場啊……明明不該感到輕鬆的。』陸羽才不會忘記旅行的初衷，在被徹底被擊潰之前，她都不會放棄『爸爸、媽媽、師父，我被奇怪的人打敗了，真是抱歉。』

低頭看著雲書，她有種熟悉的預感。

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他，大概會繼續他的任性旅程吧。

成為手下敗將的自己，必須留在原地，慢慢接受懲罰。

「啊，這點倒是沒問題哦。只是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式，外加武功盡失而已，妳想繼續還是可以。」雲書直接的回答把整段感性體悟否定了，讓陸羽愣了兩秒，算是剛才的回擊吧。

「不、不對啊，都已經吐血吐成那樣了，身體一定有什麼殘缺吧？而且我被玉煙派追殺著，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安全，不然你就白費功夫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為自己的選擇辯解，雖然是以雲書的方向出發。

「蛤？妳以為我這麼大愛，看到快死的人就想救哦？」嘴上這麼說，其實雲書心底很開心。能一下子說這麼多話，代表身體恢復得還不錯。

「如果不是希望我活下去，救我也沒有意義。」光是茨涎珠就超出陸羽的認知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只能想辦法多活幾天。

兩人非親也非故，但從初次見面起，雲書就一直跟著陸羽。自己也沒有什麼特色，甚至帶來許多麻煩，雲書還是一直跟著。

「為什麼要救我……或是說為什麼要跟著我？不過你一定會說，你只是隨心所欲罷了。」他愛怎麼答就怎麼答，不想回答的問題陸羽問幾次也沒用。

「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啊。」雲書總覺得，陸羽身上有什麼東西，讓他想一直跟著。就像茨涎珠一樣，只要待在附近就不會倒下。

真的離開也不會死，可是跟死了沒兩樣。

遇到陸羽之前，他還不知道自己能做到這個地步。

「妳身邊的空氣，似乎比較清新。」

「那不過是死亡的味道。」陸羽一口否定。不管是否真實存在，她都明白那個味道將會永遠纏繞她。

「是嗎？但是我很喜歡。」只要待在陸羽身邊，就可以大口地呼吸，「雲書」才得以存活。

什麼都做得到，但是什麼都不能做。這樣的顧雲書，不如死了算了。

可能他身上，也有陸羽所謂「死亡的味道」。

所以，陸羽算是一台……空氣清淨機？

「就算真的沒成功，我也不會讓妳變成什麼江湖狂人。因為我會不斷提醒妳，妳是陸羽。」成為狂人的條件，就是這世上再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包括狂人自己「玉煙派的人不會允許妳的存在，但活著又不用任何人的許可。」

陸羽是不用啦，但「顧雲書」需要，所以才活不下去嘛。

「總之，妳走不走，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是這樣嗎？」陸羽俯身貼近，她並不明白雲書坐地上的原因，但她也不在意。

在熱鬧的蘇城，他們是穿梭其中的老鼠，肆意啃咬破壞、惹事生非。如果江湖是大一點的蘇城，這兩隻臭老鼠怕是更囂張了。

「陸羽。」雲書說過了，自己將會不斷重複這個名字「要跟我一起逃跑嗎？」

玉煙派找他們逃，就這樣逃到天涯海角。

「是該叫花鈴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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