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無刀客 - 不在卻一直都在的妳

「恭喜！！！」

決賽結束的午餐時間，當然還是要聚餐啊！

從八強賽一路開香檳的碧水派，完美呈現了「莫使金樽空對月」。哪怕決賽輸了，這幾天也是沒有餓到。

「謝謝大家的支持，偶尊的粉開心。能認素這麼多新朋友，素偶完全沒想過的。」珊珊站起來敬酒，雖然她手中拿著果汁。

畢竟是午餐，現在喝醉下午就不用玩了。充分考慮到這點，碧水派不管老幼全部喝果汁或茶。

但這群人總是會喝倒，實際喝什麼好像也不重要。

「果然跟著大門派不會吃虧，我要喝果汁！」礙於手短，只好由清心幫沉月夾菜。一旁的碧水派弟子見了，覺得由師兄夾菜很失禮。但反正無名刀流也只有兩個人，愛怎麼來怎麼來。

「李老闆居然也是混江湖的，以前完全沒察覺誒。」他覺得舒敏不像習武之人，但轉念一想，沉月清心也不怎麼像。

「我啊……姑且算是吧？」畢竟假冒過兩人的師父，以這武林的隨便程度，應該也是在江湖闖蕩過了。

「高手在民間，原來賣包子只是表面身份啊！」

「咦？！不對不對，賣包子才是本業啦！」差點就變成新一代江湖傳說了，不過舒敏沒那夢想。

杯觥交錯之間，大多弟子還是謹記師父們的教誨，兩兩一組待在一起。托搭檔若水的福，崔德海也是坐到了掌門身邊，這幾天提心吊膽值得了。

「誒？雲書師兄呢？」但林小夜就沒這福氣了，他左看右看，愣是沒看見雲書的身影「明明剛才還在這裡的……」

整場「校外教學」，小夜都跟雲書這個組員分開行動，沒想到他連聚餐都搞失蹤。

掌門聽見小夜的疑問，沒有想找人的意思，反正雲書出門了不歸他管「大概是去找更重要的人了，難得的休息時間怎麼能被飯局綁住呢？」

至於那個更重要的人，必須好好休養才行。

「都是最後一天了，下午的典禮和遊行就跟我一起看吧。」林如海覺得小夜太可憐，有了若水的前車之鑑，還是多多關心他好了。

正當掌門為自己的抉擇感到自豪，小夜一定會非常高興，孩子的回答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沒關係，我跟崔師兄他們一起就好，拜託~」小夜跟沉月認識久了，竟也學起他那求人方式。掌門來不及為被拒絕的方案哀悼，已經對被教壞的孩子產生憐憫了。

不管是若水還是小夜，都不是黏著父母的年紀了。跟朋友一起，當然比跟長輩一起有趣一百倍。沉月究竟是教壞小夜，還是給小夜展示了別的生活方式呢？

「好，玩得開心。」掌門嘴上這麼說，卻暗暗發誓要顧好兩個孩子的家庭教育。

這或許，也是嶄新的一步。

與此同時，月桂折返至播報台。

正午剛過，現在還是休息時間。

「月桂小姐？」元白也來到主播台，但兩人沒有事先相約「我忘了帶講稿，月桂小姐呢？」

元白看著和藹可親，做顧家的總管屬實小材大用，沒人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位置。

如今的家主年過六十，元白蒼老地像七老八十。若他是前家主底下的人，怎麼可能沒人聽聞。

但在這個世道，年齡也是能被偽造的，光憑外表也無法斷言這人的經歷。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播報台的風景異常美麗。」月桂不認為自己在說謊，這幾天下來她發現，空無一人的武道館有種難以言喻的神性，也難怪那群武人癡迷於此。

「這樣啊，那老夫就不打擾了。」元白拿回講稿，在狹小的空間裡轉身就要走。

因為放了很多設備，播報台的移動空間其實挺小。顧霆琴來到這裡時，也數度感嘆兩人的敬業。

「白玉前輩。」

月桂為了說出這四個字，曾質問過自己。眼前的這個老伯伯，真如調查結果顯示那般，是歡宜樓傳奇般的人物嗎？

但元白的恍然一愣，已經解釋了一切。

「白玉前輩，我就不繞彎了。茨涎珠的事，是誰的主意？」月桂緊緊盯著手中自己的講稿，即使現在談論的與此無關。

「妳認錯人了。」

「我確定我沒有。」

月桂篤定的回答，讓元白退了一步「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兩人試探著彼此，元白卻不想這麼做。他早該放棄思考歡宜樓，就像過去的他放棄思考一切。

共事的這幾天，他發現這個「後輩」和過去的自己截然不同。

「那不是任何人的主意，而我也確實有經手。在什麼位置該做什麼事，我不是妳的前輩。」元白不知道現在提起這些的月桂在想什麼，茨涎珠的事已成公開的秘密，至少顧家和歡宜樓都沒表態。

元白不認為自己是「戰犯」，因為他現在是顧家的人，做顧家的事很合理。與歡宜樓劃清界線，是他幾十年前就在做的事，不存在應該模糊的地帶。

「不，我不在意這個。」歡宜樓對月桂來說，不只是老闆、加害者，是家。被認為是斯德哥爾摩患者也罷，她沒那概念，卻深深愛著歡宜樓。

元白認為，月桂已經坐到了代表歡宜樓的位置，一言一行也該以歡宜樓整體出發。如果不是要向他究責，沒必要說出他的身份。

「白玉前輩，我想知道讓客人心甘情願拿出珍寶的方式。」

「這……」

讓顧茜拿出茨涎珠到底是誰的主意？這是月桂自己想問的問題。

元白被這尖銳的問題刺痛，但他不能生氣「我不知道，這是客人自己的選擇。」

「至今，還沒有人替歡宜樓賺到更有價值的人事物，這就是顧茜小姐的選擇嗎？」

「她的選擇與我無關，賺錢只是我的工作。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顧茜也只是其中一個客人而已。」

站不住腳的辯解，他現在的身份已說明一切。

死得早的顧茜，把能給的都給他了。

「您在報復歡宜樓嗎？不惜擔任顧家總管，也要讓歡宜樓拿出茨涎珠。」

神仙愛情只存在於童話中，月桂不禁為破碎的真相感到惱火。

「這太誇張了，我一直都是順其自然地做下去……」

「所以有機會時就會出手，對嗎？」

連聲質問下，她已不顧前輩情分，要將他定罪。即使前輩情分和罪名，都只存在於自己心中。

「我……本來就是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人。我不會干預任何人的選擇，我在成為白玉時就不是我了。月桂小姐，人還是踏實點好。」

「您如果真的不在乎這些，就不會當總管了吧？您到底想要什麼？」錢一定不缺，地位不是他要的，那他出來幹嘛？

顧茜如果沒死，真的能當上家主嗎？在世人眼裡，答案是否定的。

自從娶了白玉，她任性妄為的性格成了最大的絆腳石。白玉是她的軟肋，有軟肋的人成不了大事。

「不管我想要什麼，她都已經死了。我會繼續待下去，直到必須離開那天。我很感謝她，但還不到妳想的那個程度。」

「元白」是謊言，元家沒有這麼個孩子，是顧茜憑空捏造的。顧茜能把童話變成現實，即便如此，獲得新生的他也無以回報。

「我只能代替她留在這裡，避免家主抹滅她的痕跡。」

元白覺得這是他的職責，但月桂不這麼認為「這不是……還是在意她嗎？」

「不，這是逼不得已，因為我是顧家的人了。」

「白玉前輩和翡翠有點像呢。」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頑固得不行「難道江湖中人都是這般彆扭？」

此話一出，元白的震驚程度比那聲前輩還大「月桂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妳是從哪裡聽說的？」

「我在哪聽說白玉前輩的事，就從哪聽說白玉前輩的往事。」月桂故作淘氣地說。

事實上，歡宜樓對人員出入都有記載。白玉原是旅經蘇城劍客，不知為何被有心人賣到歡宜樓。因為心高氣傲、拒收男客，成了神秘頭牌。

對帶著答案問問題的月桂，元白只能吃虧「唉……看來我得在蘇城耗上一輩子了。」

過了這麼多年，元白也放棄重出江湖了。看到這麼多選手參加武鬥大會，好像回到那個年代，但自己已是老態龍鍾。

「蘇城是小江湖嘛，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月桂也不是自願進歡宜樓，卻深愛著歡宜樓和蘇城。在眾人眼中，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

影子開始出現，暗示那短暫的平行已結束。

「小江湖，原來如此。」元白和月桂相視而笑，因為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看似很大的蘇城，卻小得可愛，就像江湖一樣。

下午開始了，屬於武鬥大會的句號也要光鮮亮麗才行。

啊啊啊啊啊！一不小心就兩個禮拜沒更新，真的太忙啦！

在斷更的兩個禮拜中，penana的點閱超過10000啦！感動到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要加更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總之，感謝一直以來追更的各位。現在看到每章都有三、四十的點閱，都不知道是我自己洗到，還是真的有人在看（點閱是放久就會增加的東西嗎？？？）。

不管是從哪裡知道這部作品，或是從哪裡開始看，我都超級感謝您！

不規律連載的一年多裡，風格改變了很多。最明顯的就是單章的字數，從一開始的不到1000，逐漸變成1500起步了。

蘇城篇真的真的真的要結束了啦！再給我十五章，一定進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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