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無刀客 - 血玉與木劍

陸羽頂著強烈的副作用，卻只能勉強對付雲書。她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忘記自己為什麼在這裡戰鬥，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一開始取出的內力已經見底了，被內力壓制住的陸羽似乎伸手就能撥雲見日。可就算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好像也什麼都做不了。

『要再補充內力才行……』她大口喘氣，再摸一次腰間的玉。身體再被內力填滿時，像是起死回生般暢快，但馬上又無法控制自己。

「這場比賽勝負難料，兩位選手還能接對方幾招呢？陸羽選手似乎是越戰越勇，雲書選手揮劍奉陪，到底是誰更勝一籌？請不要離場，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元白用廣播哄著觀眾，就怕他們失去興趣。

雲書雖然努力不落於下風，但撐太久對兩個人都不好。他知道破局的方法，但需要時機。

而且那個破局方式非常危險，雖然雲書已做好準備，還是需要陸羽本人的意志力。

內力消耗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陸羽回過神來又得補充了。內臟很痛，但不能在這裡結束，就算是死也要贏。

她能感受到身體是冰冷的，但血是熱的。在血冷下來之前，灌入新的內力就好。

陸羽不怕雲書攻擊她，只要有玉就能隨時恢復。不過玉裡的內力似乎有些不足，連續兩天的戰鬥讓她來不及休養，要是用完就萬策盡了。

「喝啊！」她的每一擊，都在試探身體的極限。因為已經沒辦法思考，被雲書擋下也是無可奈何的。

體內的內力又要耗盡了，陸羽匆忙抓起玉運氣。眼看雲書的劍再次揮來，她急得一岔氣，一口溫熱逆流出口。

「嘔……！」吐出血時，時間彷彿暫停。但這並沒有持續太久，她還是得繼續戰鬥。

「陸羽！」雲書沒有大聲叫出來，那幾乎是氣音。

「現場發生了一點狀況，如果陸羽選手需要，可以立刻停賽。」月桂補充道，就怕再死一個。話雖如此，主辦方不強制停賽，而陸羽也沒那個意思。

趁雲書愣住，陸羽繼續運氣，但玉傳來了壞消息。

不管她怎麼用力握，玉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再發燙了『怎麼會！一點都沒有了嗎？』

『沒有後援了，得在血冷下來之前結束！要贏！』

她晃著身子，試圖站穩腳步。

感受血的餘溫，值得再發起一次猛攻。

步伐逐漸穩健，從走到跑再到全力衝刺，每走一步都刺痛著心臟『不能停！不可以……在這裡停下！！！』

「呃啊啊啊啊啊！！！」

她雙手握劍，將劍高舉過頭，像是要屠龍。輕功一躍之間，空氣阻力像是不存在，使她在雲書眼前騰空飛起。

玄布衣衫空中亂舞，腰間的玉就在雲書眼前。

「就是現在！」

兩人同時大喊，卻有著不同的目標。

陸羽注視雲書胸口，雙手用力要將長劍送入，不料被雲書躲過。

與此同時，雲書伸手奪過血玉，斬斷與腰帶相連的繩子。

陸羽轉身看見此景，來不及出聲阻止，只能瞪大雙眼想奪回。

雲書拋起玉，揮舞木劍，木劍不鋒卻實。

清脆的一響，劍不偏不倚地擊中目標，玉在兩人視線交會之處碎成無數小塊，如煙花燃爆。

陸羽的雙眼從驚恐到無神，玉的碎塊掉落在地，視線對面只剩雲書的堅定。

下一秒，她再也克制不住，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腳下的地板被染紅，陸羽不禁暈眩起來。

觀眾和主辦方還沒反應過來，只是一個勁地尖叫。

四周的待命的工作人員正要趕來救援，雲書已經接住了倒下的陸羽。

倒下的陸羽還在吐血，兩人身上都是一片紅。紅色從胸口往下蔓延，雲書能感受到那不是熱的。

「比賽結束。」雲書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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