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無刀客 - 沒魔就不要開大

「轉眼已經是第五輪了，進入準決賽的四位選手不論輸贏，都是會有獎金的哦。」月桂的話顯得有些多餘，但確實有選手為了獎金參賽，不過都已經淘汰了。

話雖這麼說，但陸羽和雲書都不在意獎金。

他倆站在場中央對看著，各自運氣，這是開賽前唯一能做的事。說來也奇怪，主辦方不管殺人，卻對偷跑行為抓得挺嚴。

不過陸羽的內力存放在玉中，不在戰鬥狀態的她非常虛弱。她沒有馬上摸玉取力，害怕會像上次一樣看見異象。

「那事不宜遲，馬上開始比賽吧。」元白似乎在慶幸只剩三場比賽。

「選手各就各位，預備，三、二……」

隨著月桂的讀秒，陸羽試圖靜下心。她得斬除雜亂的心思，否則會像上次一樣。

不自覺地把痛苦的回憶和眼前的景象糊成一團，開始看見一些扭曲的事物。只要試著去理解，就會將「自己」吞噬、嚼爛。

「一！」

『用直覺行動吧！』陸羽使輕功躍起，一腳踹向雲書頭頂。

雲書也不是省油的燈，用劍擋下攻擊。

交會的半空爆出外溢的內力，雖然馬上以震波向外擴散殆盡，仍可看出兩人對這一擊使出的力量。

「陸羽選手這一腳，可說是用上全身的力量了。搶佔先機這點非常重要，雲書選手擋得很勉強呢。」如果是平時，陸羽根本沒空聽賽評說話。但今天為了不讓思緒變亂，腦子裡是一片空白，讓外界更容易影響自身了。

強攻失敗的陸羽立刻後翻落地，右手的劍在空中劃出弧線。她的劍稍長一些，若手的姿勢不對，反而是一種障礙。

雲書的木劍較輕一些，加上身高優勢，跨兩步就縮小了陸羽拉開的距離。

身形矮小的陸羽沒有被長劍限制，反而靈活地閃躲著攻擊。不過全心投入比試的結果，就是消耗過多精力，進而加快內力消耗。

碧水劍法太纏人，稍不注意就會落入陷阱。幾次步步逼近讓陸羽慌了心，一時想摸腰間的玉。

『要是在這裡輸掉，這段時間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可只要摸了玉，又會看到……唔！』玉的反噬讓陸羽光是想到那些就頭痛，但再不思考對策，也只會輸給雲書。

死亡或是死亡，兩個選項似乎沒有差別。

如果可以，犧牲「陸羽」就好。

陸羽趁著空檔，緊握血玉。一時之間，內力從手掌直直灌入，在體內橫衝直撞。撞進大腦的那股力像是要從七孔溢出，五感也隨之鬆動。

面對眼前的風雲變色，陸羽狠狠掃腿，希望用觸覺分辨真實的世界。但觸覺並不可靠，雲書的劍法好像真能召喚出細韌的柳枝，不知何時開始纏繞著她。

不過她的武力確實大增，開始反過來逼退雲書。觀眾和元白月桂對此感到詫異，看來這場比賽還有變數。

「難道陸羽選手先前是在隱藏實力？她能照著這個勢頭，拿下決賽的門票嗎？」

觀眾席的清心發現，陸羽的招式逐漸偏離玉煙派，卻保持著相同的運氣方式。她的身體已經被內力操控，只要持續運氣就好，其他的不用陸羽管。

「要是體內的內力用光，又得摸玉補充，但玉裡面的內力也有限吧？」

「這個孩子的武功，確實和血玉狂一模一樣。但『龍血』不在的情況下，只會讓情況雪上加霜。」林如海雖沒見過血玉狂，也明白她的成功是天時地利人和。

血玉狂成立玉煙派，卻沒想過個體間的差異。貿然將自己的成功當作通例，只會造成一堆半成不就的結果。

血玉狂確實值得尊敬，但她犧牲了自我才走到那步。對陸羽來說，自我有沒有意義？

「狂者，忘世間者，忘自身者。」林如海看著這情況，喃喃自語道。

「陸羽姐姐會變成中原五狂嗎？！」沉月不記得新的那幾個叫什麼名字，總之就是狂。

「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日頭赤炎炎，陸羽卻怎麼也熱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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