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心事傾聽師 - 第貳案、幸福快樂兔（一）

【第貳案、絕望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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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15分，目送大耳先生離開後，塗山存終於有時間點外賣，好好吃一頓午飯。

但沒位子坐。

塗山存盯了眼桌椅上的泥，隨即捧著外賣轉移到吧台。心想，工讀生差不多要來了。

正如前文所言，塗山存因為忙不過來於是聘請了一位工讀生，名叫馮裕農，是西山大學的學生。

會在眾多應聘者中選他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非常熱心。正好與塗山存一心想悠哉度日的念頭恰恰相反，當時就想，以後工作就都交給他，自己負責聽玩偶說故事便好。

想得很美。

塗山存未料他熱心到隔壁花店的地板髒了會主動說要幫忙打掃的程度。

實在是⋯⋯太雞婆了。

若不是他工作認真，塗山存曾動過辭退他的念頭，倒不是因為他去拖隔壁店的地板，而是個性上實在合不來。不僅神經大條，是個大嗓門，更是話癆，一張嘴扒拉扒拉個不停，沒人應答就自問自答，有人附和便長篇大論。

聒噪的人在懸疑小說中若不是炮灰，通常就會有兩個屬性，一個叫倒霉、一個叫怕鬼。

馮裕農八字極輕，三不五時就被有得沒得纏上。有一回被惡靈附身，還是塗山存背地裡偷偷幫他處理好。

那會，馮裕農是一身輕了，可他當即在家躺三天。

「老闆，我來了～」馮裕農清亮的大嗓門直接蓋過風鈴聲。

說人人到。

塗山存撇了眼牆上時鐘，正好3點整，又是分秒不差的踩點上班，這何嘗不是一種“超能力”呢。

「來得正好，去把桌子清一清。」指使完，塗山存起身欲將飯盒丟到垃圾桶時忽感應到一陣陰風，轉身看了眼馮裕農，「你把什麼東西帶回來了？」

正要去取掃地工具的馮裕農腳下一滯，隨之雙眸晶亮，燦笑道：「老闆，你實在太厲害了！這都能被你發現，不愧是娃娃國國王。」他舉起雙手朝塗山存發射兩發無形的子彈。

「……。」塗山存無言以對。

娃娃國國王是什麼鬼……

馮裕農都做兩年多了，他仍不習慣那種字句間充滿敬佩，語氣、動作卻輕佻的說話方式。每回想糾正，話到嘴邊又無從下手，心塞的很。

「說重點。」

「喔喔喔。」馮裕農從側背包中拿出一隻兔子玩偶，夾子音道：「登登～老闆您好，我是妮妮的挨揍兔呀～」

塗山存此刻更想揍他。

惡靈附在玩偶上的概率大概是一百分之一，眼前就有一隻。

「娃娃從哪來的？」

「哈哈，我從學校回收站拿回來的。」馮裕農將裸露在外的棉花塞回，開朗道：「兔兔娃娃這麼可愛，怎麼可以丟丟呢。」

「老闆，你知道妮妮家的兔子叫什麼嗎？不知道對不對，我剛還特地去查，原來它叫做『幸福快樂兔』耶！明明名字這麼可愛，怎麼就落到妮妮家慘遭毒手了呢。」

馮裕農翻看著兔子玩偶，碎嘴頓了一秒又嘰哩呱啦：「只要把耳朵和眼珠重新縫縫，再把髒兮兮的小臉蛋清洗乾淨，你又是一隻幸福可愛的小兔兔啦～」

……塗山存現在就想把他嘴巴縫上。嘆了口氣，擺擺手，自己選得工讀生，還能怪誰呢。

「娃娃給我，你趕緊把桌椅清乾淨。」

「老闆你太客氣了啦，縫補、清洗這等小事我自己處理就好，不用勞煩國王親自動手。」

塗山存嘴角抽搐。誰說要幫他了？可不是誰都像他一樣雞婆。

「只是讓你給我，沒說要幫你處理。」

「啊⋯⋯老闆你真生疏。」馮裕農一張嘴無休，「雖說我現在的技術已經能獨當一面，但肯定沒有老闆縫得那麼好看，兔兔好幾處都破了，也不知道慘遭誰的毒手，若我到時候沒縫好，兔兔該多難受啊⋯⋯」

「行了，我來。拜託你把嘴閉上。」他奪過玩偶，一心只想逃離噪音污染區。

馮唐憎持續輸出：「哇～老闆你人真好！果然又帥又暖，愛死你了！」

塗山存兩眼一翻，要不還是換個工讀生吧⋯⋯

前往工作室的腳步驀然一煞，莫名湧上個大膽的猜想，偏頭問：「網上那則推薦文⋯⋯應該不是你po的吧。」

「啊？什麼推薦文？」

塗山存試著從馮裕農眼底找蛛絲馬跡，只見一雙清澈眼眸對自己眨呀眨。

「沒事。」他回身又呢喃了句：「最好別讓我找到。」

若被他找到定會免費送那人幾隻『玩偶』，讓那人也體會體會什麼叫做“門庭若市”。

塗山存關上工作室門後，扮豬吃老虎的馮裕農眸色微黯，嘴角淺勾：「老闆真是單純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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