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心事傾聽師 - 第肆案、替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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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當馮裕農問起為何睡在店裡的沙發上時，塗山存便隨口糊弄，道他昨日下班得意忘形，結果撞上玻璃門，暈了過去。

「所以加班費就當住宿費抵消。」

「喔。」馮裕農做了幾個拉伸，視線不經意被窗外飛過的鳥兒吸引，腦子忽就一閃而過一段模糊的記憶，他隱約記得在暈倒前曾看到過⋯⋯

思及此，他猛烈的晃頭，嘴不停碎念：「不不不，我沒看到、沒看到，神明保佑，那只是夢，肯定是夢！各方各路好兄弟，中元節小弟一定會拜的豐盛些。咱們萍水相逢，擦肩而過就好，莫糾纏，莫糾纏⋯⋯。」

正在吧台製作『特調飲品』的塗山存，餘光瞧馮裕農那慫樣，嘴角不自覺淺勾，心裡更是舒坦、解氣，平日那些因他積累的負面情緒，當即釋放。

「過來。」他對馮裕農說道，並倒了杯熱乎的艾草養生茶給他。

馮裕農甫拿起馬克杯，立刻就被撲鼻的中藥味與焦味勸退：「呃⋯⋯老闆，這味道不是很好聞，我就不⋯⋯」

「喝完。」

艾草本身驅邪除晦氣，熬煮成茶還能鎮靜安神，對剛被靈體附身的馮裕農是在好不過的補氣飲品了。

只不過塗山存並不是用一般的水來熬煮茶，他是用祁堪給的『強效淨身符』，化成符水與中藥一同熬製成，所以聞起來帶有些許焦味。

除此之外，塗山存還將剩餘的艾草浸水，施了些淨化咒後，為曾被靈體附著的小紅花吊飾重新洗滌一次，除去上頭晦氣。

「這就是卑微的打工人嗎？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聽他還有二話，塗山存心裡又來氣，真是不識好人心，那就⋯⋯

「整壺都給我喝完才能下班。」

馮裕農一口悶後，整張臉糾成團，似帶上一副痛苦面具，就在瞧見塗山存親手為他續杯時，風鈴響起，他猶如看見女神降臨，頭也不回上前迎接。

「歡迎光臨！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嗎？」瞧清客人長相後，馮裕農又道：「噢！您是來拿小紅花吊飾的吧，我這就去取。」

塗山存見他小跑步進工作室後，拿著手機走到女孩面前。

【有順利找到公仔店嗎？】他問。

女孩微笑著點頭，並比了個手語回應。

塗山存雖不會手語，但常見的幾個手勢，不難猜出對方是在道謝，正要在手機上敲下「不客氣」時，馮裕農大的嗓門便從後頭傳來。

「她在和老闆你道謝呢！」馮裕農拿著玩偶，一面對女孩比了一段手語，偏頭又對塗山存發牢騷：「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客人是聽障人士，害我一個勁的說話，多不禮貌啊。」

女孩似乎看得懂些唇語，接過吊飾後，忍不住垂頭笑了笑，旋即揮揮手道別。

「沒想到你還會手語。」塗山存道。

「只會簡單的啦，恰巧班上也有位聽障同學，就與他學了幾個。」馮裕農說這話時，眼神透露著驕傲。

能流利的比出一段手語，想必費了不少苦心學習，是挺值得驕傲的。

「但艾草養生茶還是得喝完才能下班。」

馮裕農臉瞬間垮下來，還想著多說幾句逃避，無奈一通電話阻斷了兩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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