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市的赤蛇狩獵人 - 01-2 你已經死了(1)

如洪達所講，杜鏡辰還真的翹了課。

醒來的時候身體痛得像全身被打碎再攪拌。濕透的校服順著身體輪廓粘著在身上，像被扔入水族館的大魚池一樣滿身腥臭。

他盡量屏起呼吸，那種臭味能嗅少一秒就是一秒。全身實在酸痛，就算沒有被拘束，身體也無法動彈。

看這難受的程度，他好像沒死，被救起來了。

這裡的內裝似乎是某個地方的公寓。鐵製的床架和純白的床讓人想起學校的醫療室，但室內相當凌亂，雜物四散一地，像個無人居住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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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夏，他醒了。」

開口的是一個蹺著二郎腿，大概二十後半的金髮混混。他身材高佻，五官端正，頭上一把雜草梳成馬尾，散發著一陣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感覺；旁邊站著有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理著乾淨的短黑髮，文質彬彬的小男生。他的眼神澄澈，天真無邪。

兩人的氛圍差天共地，看他們的肢體語言來往，應是相當熟稔。

不遠處有一個目測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皮膚黝黑，手臂有著曬痕，比眾人要強壯精實，典型泳將樣貌的年輕男性，跟兩人保持著一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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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辰躺在床上，只看到那人的左側臉誇張地貼著大塊膠布，手上也纏著粗粗的繃帶。當他轉過身來，鏡辰認得是在泳池裡跟怪物戰鬥的那個人，驟眼望去傷得不輕。

見鏡辰醒了，小混混就伸出手大力拍打他的臉。

「喂！痛呀！」被這麼粗魯地對待，鏡辰忍不住大叫出聲，吸下幾口腥臭空氣，立即反胃作嘔。小混混見狀就走開，在身後的櫃子翻找著什麼，小男生則是拿著膠袋，半蹲在鏡辰的枕邊。

「想吐就吐吧。」小男生小聲叮囑著。

鏡辰空嘔一番，水都沒吐出一滴，揮揮手表示沒事後，小男生扶著他起來，坐在床上休息。

「很好，看起來活得不錯嘛。」小混混翻出一個小塑料袋後戴上手套，托起鏡辰的下巴，手裡拿著什麼，還想把他的嘴巴扒開。

「這是什麼！不！」

見鏡辰反抗，小混混肘擊他腰間的某處，他痛得馬上張開口，就這樣把丸狀的某物吞進口裡去。

「混蛋！你給什麼我吃了！」

「屁孩不要罵髒話，我是醫生，給我乖乖的。」

雖說以貌取人是不對，但小混混並沒有任何一處看起來像個醫生。沒解釋就硬餵了他吃不明藥丸，使他心裡惴惴不安，甚至有點想哭。但過一陣子後，嗅覺感覺變弱了，反胃感，暈眩感消失了，也沒怎覺得衣服粘在身上難受。

得救了。

「這下子你該相信了吧？」

「不……」他還是覺得小混混很可疑，天知道有什麼副作用。

「我是西門吹雪，左邊這位是林城夏，認好你的救命恩人吧。小隻的叫伏特加，我的助手。」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命名方式！

「恩菲先生，別鬧了。」小男生開聲制止小混混，但沒有吐嘈自己的稱呼。「你這樣會嚇到人家的。」伏特加轉過頭來，對著鏡辰講話。「你可以先休息，不講話也沒關係。」他說話溫柔細氣，比起那位自稱醫生的人可信多了。

救命恩人城夏安靜地坐在旁邊，毫無表示。

「我先跟你整理一下發生什麼事……」

「廢話就不必，直接講重點吧。」伏特加聽後似是為難，眼神帶點無助。恩菲見小男生猶豫，就獨自開口。

「你已經死了。」

「蛤？」

「你被蛇吞下肚，我們擊殺目標，剖開蛇屍救你出來時已經來不及了。表面上沒有傷痕，但心臟停頓，沒有呼吸……」

「不不不不不，我還——盲的都看到我現在活得好好的嘛！」鏡辰馬上反駁，他揮動四肢確認自己還能動，剛剛被醫生拍打的臉還痛著呢。

「嗯，運送屍體回來『處理』才發現你還能動呢，原因我們也在查，能夠有智能地交談的……恐怕不是殭屍吧。」

伏特加聽畢，拿起筆記抄下什麼。

「我不能是大命不死的嗎！」屍體前屍體後，這群人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雖然很難相信，但現在的你沒有生命跡象，理論上是個死人——儘管看起來跟正常人沒大分別……」伏特加回得很難為，欲言又止。

杜鏡辰半信半疑地幫自己把把脈，只見青筋處因磨損而發紅，但摸上去沒有反應。

他立馬臉色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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