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eanic - 07 雨停

兩個人一走進大廈，保安老伯就「哇」了一聲。「傘都沒帶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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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一隻食指摁在升降機的按鍵上，一時想不到應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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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白初年自覺地幫忙答了。「沒事淋一下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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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咳了兩聲，上下打量着白初年，問：「唉我沒見過你，你是他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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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機剛好落到了樓層，敞開門來。白初年按着開門鍵回頭笑了笑。「嗯是啊，那我先上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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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D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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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盯着地上那米白色地氈上印着的杯子蛋糕發呆，只聽「咔」的一聲，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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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門外脫了鞋，然後前後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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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換件衣服？」余青夜開燈，回憶了一下，「但我衣櫃裏只有一件睡衣是沒有穿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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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關係，謝謝你啦。」白初年赤腳踏到地板上，然後彎腰把門外的兩雙鞋並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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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關上門，找乾淨的毛巾和衣物去了，白初年便百無聊賴地大致看了看屋內的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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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應是很大，很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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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一個一家四口住都可能有點擁擠的單位，但白初年記得余青夜說過，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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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顯得很空蕩了，而且老實說，白初年剛踏入大門就覺得這房子乾淨得像新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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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乾淨」的意思不只是整潔，更多是指幾乎沒有居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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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東西都放得太整齊了，而且裝飾方面很單調，毫無煙火氣可言......除了那沙發前的茶几上擺着的花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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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的視線久久停在那插在淡藍花瓶中的白色桔梗上，桔梗共有五枝，都是重瓣的，長得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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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純白花瓣圍着的中心深處有一抹淡黃，為整枝花在優雅間添了點活潑，跟精緻的花瓶甚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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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放在客廳中心，勉強地給冰冷的空間增了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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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望着，心裏浮起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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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喜歡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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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未能思索出答案，余青夜就抱着一堆衣物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揀了幾件遞給白初年，然後徑直走到浴室門口，「啪」的一聲開了熱水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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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的視線隨着他移動，人還黏在地上沒動，顯得整個人很遲鈍，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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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覺得現在的白初年像極了夢中的他，忽然就理解了夢中的白初年為甚麼會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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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也很想笑，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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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廁所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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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白初年回過神，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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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夜給他的睡衣褲都是淨灰色的，左邊褲子和衣服背面都有隻白兔。2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2P0ewZ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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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正正常常，就是那隻佔了整個背面的兔子，醜得有點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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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年覺得自己對余青夜的認知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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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短袖的睡衣褲，他左腳內側那紋在腳踝處的貝殼碎片便暴露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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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晃了晃那隻腳，不知在想些甚麼，好一會才轉身抱起那堆髒衣服，扭開了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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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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