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跟你講唷…… - 法塔拉(2)

白日高懸，在空中浮動的薄雲柔化了陽光，落葉鋪在腳下的路沙沙作響。

鼠鱷在接觸到荊棘後的毒性發作時間加快了，似乎還有一些和以往不同的中毒反應……上一批藥劑大概也都派不上用場了。

保險起見，兩種都得重新設計了。

法塔拉如此想著。

走過幾個轉角，與幾位熟識的鄰居道過早安後便到了目的地。

推開門，各式乾燥植物的氣息充斥了他的鼻腔——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aEDdaHSx

法塔拉看著櫃檯老闆將一個個紙包放入竹籃內。

「謝啦。」他禮貌性地向老闆點頭致謝。

接下來——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ug9u48uN

踏上回程的路途，市集內人聲鼎沸，他視線掠過攤販，幾隻站在屋簷處的鳥雀騰空向著藍天而去，上升不少的日頭照得秋日和暖，已經被掃淨的路道再次被落葉薄薄的鋪上一層，落葉大道無限延伸，他推開家門邊的溫室大門。

迎面撲來的是多樣藥草混雜而成的濃烈氣息——苦澀、清涼，也帶著土壤的芬芳。他行經在草徑之中，偶而彎下腰採下所需，指尖掠過葉片，熟練地辨認與挑選。

我想想……鮮血混濁又易結塊的話…這株。看來這次不只需要根部了，除了這個還需要……

排毒的那些種子現在還有剩嗎？

這個上次沒有派上用場，但現在……值得一試。還有之前用的那些解毒草藥……

他將所獲收進竹籃，放在紙包的相鄰隔層。

直至籃內真的喬不出任何空間時，竹籃的沉重才傳達到手上，姑且作罷的他從溫室離開，從閱讀科學期刊的爸爸身後經過客廳，回到了自己房間。

我行我素的房間，自成一派的整理風格。法塔拉將椅子拉開，將竹籃擱在書桌上唯一看得見桌面的空處，穿上椅背的純白實驗服、從一旁的紙盒中精準抽出實驗室手套與口罩，再從疊在桌邊的書中抽出兩張配方表——分別是上次實驗剩餘的急性解毒劑與毒性代謝劑。

身後的木製的實驗桌上還遺留著沒有歸回置物櫃的燒杯和陶碗等實驗用具，法塔拉戴上手套，簡單直接的空出實驗桌上的空間，並把竹籃搬至腳邊，方便接下來將藥材逐一分類。

「法塔拉！」

他倏然停下動作，幾片草葉不經意脫離他的指間，落回竹籃。所有讓他說不通的道理在腦中糾纏、打結，可理智之外的本能終究讓他抬起頭，眼神深處迫切的追逐著虛妄的一絲期待。

陽光傾斜而入，清風正輕輕拍打著薄簾，窗外天清氣朗，樹影搖曳，僅有鳥鳴啁啾。

他靜靜望了許久，才自嘲地笑了一聲，撿起方才落下的葉片。

簡單將眼前的藥材清理乾淨後，法塔拉戴上護目鏡，指尖輕捻起其中一株。先用小刀劃開枝莖，滴入試管；再以研杵磨碎乾葉片，擱置於淺碟內。草藥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隱隱刺入鼻息。

「《毒物詠嘆調》」

隨著呼喚，荊棘從他的腳邊緩緩爬出，蜿蜒盤繞，宛如蟒蛇在他周身舞動。他從矮架上取出另一把小巧的手術刀，手指輕輕一勾，荊棘便乖順的低下身，聽憑主人的刀劃開表皮、取下尖刺和毒汁……

此時，房門被輕輕地敲響。

「幹嘛？」

來者推開門板，是爸爸。

換上實驗袍的爸爸瞧了一眼盤旋在兒子周遭的帶毒荊棘，接著看過桌上的容器與藥材，注意到他視線的荊棘尖端還疑似朝他點了下「頭」問好。

爸爸轉過身，將窗戶再敞開幾分。

法塔拉將取下的毒性部分放入不同的燒杯，並用保鮮膜好好封起，安置到一邊。

「要幫忙嗎？」

他搖搖頭，視線專注地確認溫度計上的刻度，摘下同樣植株的花朵部分，盡數放入加熱中的燒杯內。

「水溫超過六十度會成份變質。」

法塔拉「嗯」了聲回應，玻璃攪拌棒探入水中輕輕拌攪，不時調整著酒精燈與燒杯的距離。看著他專注的動作，爸爸走近實驗檯，留意實驗的安全性之餘不忘留出一段空間給他。

花朵在燒杯內載浮載沉，直至清水轉色，花香四溢，直至花瓣透明得彷似不存在。他蓋上酒精燈，將其撈出扔去。

貼上標籤，一瓶瓶成分色彩各異的液體在桌上陳列。法塔拉活動活動脖子，轉身打開藥品櫃，取出一排試管架——是上次做出的急性解毒劑，也就是現有配方表上的產品。

清透色澤的解毒液在試管內搖曳，被放在了盛裝著濃稠的荊棘毒液的燒杯旁，法塔拉在實驗桌上翻找了一陣，終於找到躺滿吸量管的木盒。

毒液經由吸量管滴入新的試管中，他隨機挑出其中一管的軟木塞打開，部分解藥流過攪拌棒進入試管，再由他輕搖、混合、靜置

被晃得混濁的混合物宛如參入起雲劑的液體在試管中翻湧，不斷的變化著色澤，一下淺、一下深，兩者都使勁全力的想壓制過對方，不停角力，然而卻在一次短暫的色澤交替後，混濁的沉澱物一粒粒落在管底，深色霸據了所有空間。

這樣的成長幅度真是超乎預期，任務果然能很實際地讓人感覺到成效呢，一學期能安排多一點就好了。

法塔拉驚喜的打開軟木塞，將生成物撈出進行確認，爸爸拿起桌上急性解毒劑的配方表看過：「配方又失效了？」

「我的祈歐進步了。」

爸爸頷首，將配方表放回原處，叉著手沉默著在旁注視著法塔拉的一舉一動，似乎並不打算多做干涉，可他卻被盯得備感壓力：「你有什麼事嗎？」他終於開口問道。

法塔拉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爸爸，可他卻像是這才回過神的「啊」出聲，半晌後才道出一句：「最近還好吧？」

「還可以啊。」

「拉維洛他們呢？」

「就還是那樣。」

他再次點了點頭，氣氛再次歸於沉靜。

沉默隨著落入日光的塵絮灑落下來，法塔拉維持著同樣的動作望著爸爸，爸爸也如此看著他，空氣尷尬得徹底，於是爸爸再次開口：「怎麼那麼急著回塔上課？」

法塔拉有些意外地挑起眉，他以為父母們都會樂見於自己的孩子熱衷返校而不會多問。

「沒有啊，我跟拉維洛他們有約。」

爸爸又一次的點頭後，他將視線撇至一旁，法塔拉跟著看去，目光聚焦在他床邊的鬧鐘上。

現在是十二點四十五分。

「我們一點半準備出門喔。」

「喔好。」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LJfrbAgd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RqZIYK1h

ns216.73.217.10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