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跟你講唷…… - 最近如何？

「那是什麼意思啊……」陽光灑落在窗邊，輕輕掠過她的鼻尖，克萊伊倚著窗檯望著樹間枝椏的零星藍天。

那裡充斥著乾燥的木材味，不像這裡會混著濕潤的土壤味和樹木的清香。

而且好熟悉，我一定有在哪裡看過那個場景，但是是哪裡呢……

克萊伊想著想著，手指輕敲著手臂，眉頭微微蹙起。

為什麼那隻魔獸讓我看到這個？是說那隻魔獸……

「叫……叫……呃……」

「小克～」一個輕快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菲洛佳從一旁的窗口冒出頭來，看著克萊伊苦思的眉眼，她好奇的問道：「你在想什麼？」

克萊伊回過神：「沒有。我在想上次任務裡的那隻魔獸，一直想不起來到底叫什麼來著，叫……」

「德默若。」

一道沉穩並帶有疲憊的聲音插入對話。

拉維洛走了過來，眼下難見地浮出了淡淡的青色，似乎近期沒有睡好。

「對啦，就是叫德默若。」克萊伊茅塞頓開，轉頭便是向拉維洛比出一個讚：「讚喔，謝謝。」

不過在對視到的當下，她便注意到了他的臉色：「天哪，你還好嗎？」

菲洛佳看著他疲憊的面容目瞪口呆：「拉維洛你都幾點睡的啊？」

「嗯？沒有很晚，我早上之前就睡了。」

「廢話啊，所以是幾點？」

「我也不知道呢～」拉維洛攤攤手，臉上露出悠閒的笑容。

「好欠扁喔，這個可以扁嗎？」

菲洛佳握緊拳頭直盯著拉維洛，拉維洛則微笑著抬起手，靜靜地將這顆拳頭按回去歸位。

拉維洛與菲洛佳正暗自較勁著，他的目光卻移轉至克萊伊身上：「對了，之前一直沒機會關心你，最近還好嗎？」

聞言，克萊伊像是沒對準頻率般的「嗯？」了一聲，後仰著的頭偏向他看去：「你問我？」

「嗯。」

「我沒事啊。」克萊伊隨口答道：「小菲之前也問過了，真的沒怎樣。」

「真的？」拉維洛看起來對這樣的答案不太買帳，目光四處檢視、觀察著她的一舉移動。

「嗯啊。」克萊伊見他不信，乾脆地一口氣拉起身子站好：「需要我轉到另一邊嗎？」

拉維洛這才收回視線，乖巧地笑了。

一旁的菲洛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也開口道：「話說拉維洛，你為什麼知道克萊伊他們那組出事啊？」

兩雙疑惑的眼睛同時盯著他看，拉維洛交互對看了幾次，權衡著又有些不知該從何開始切入。

停了幾秒，才深吸一口氣，坦承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開了《鏡內》，叫惟羅幫忙看著。」

意外又不意外的回答使菲洛佳睜大了雙眼：「哇塞，一心二用的偷窺狂。」

「那叫保險手段，菲洛佳。」拉維洛毫不猶豫的抬起手，輕輕用指節敲了一下菲洛佳的額頭：「雖然我當初不是保險這種情況。然後克萊伊——」

拉維洛看向她：「德默若是高階的心靈控制類魔獸，我前幾天去找了你們組的其他兩個女生問過她們的詳細狀況……頗精彩。」

克萊伊被如此嚴肅的氣氛嚇得一愣：「什麼意思？」

「那位小小隻的女生說：她看見小時候打破盤子怕被父母罵的場景，結果突然間，印象中原本只是拿著棍子訓話的父母卻拿出了剁刀，把她分屍做成了晚餐。」

一道涼風緩緩從窗外吹過，猝不及防的令女孩們心底一涼。

「另一位也是。」拉維洛的聲音混入風中，吹入她們的耳膜：「她說以前表演時，曾經不小心踩掉前排同學的鞋子，害對方不慎跌倒。但在那次，她看見那個同學摔倒後卻頭破血流，死在她面前。」

兩人汗毛直豎，但與將要入冬的天氣扯不上多少關係。

「全場觀眾瞬間安靜，死死地盯著她看。」

拉維洛平鋪直敘道出，語調並沒有刻意壓低，但每個字像是沉甸甸地落進心中。

沒有刻意地營造氣氛，卻已經令克萊伊與菲洛佳不寒而慄。

「雖然經過了淨化之後，他們已經能分清楚現實和幻象了，卻偶爾還是會想起幻象裡的情境。」

拉維洛頓了頓，最後問道：「所以——你確定沒事？」

菲洛佳緊張地嚥了口口水，目光也同樣的落在克萊伊身上。

被兩人盯著，想想自己遇到的狀況，克萊伊反倒覺得不好意思：「呃……我真的沒事啦。」

拉維洛略帶懷疑地瞇起眼：「那你看見了什麼？和我們說一下。」

看著兩人迫切的氣勢，克萊伊只好撓撓臉道：「我就……看到我在一個很大的木屋裡面，兩個巨人突然走過來，還用手蓋上我的頭——」

「然後你的頭被擰來吃了？」菲洛佳緊張的搶答，克萊伊因此一驚，但答道：「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喔喔……」

「接著我打開門——」

「巨人的大頭就在你面前等著你嗎？直直盯著你的那種！一口就能把你——」

「然後我就醒了。」

好像就連整條走廊都因此沉默了兩秒，菲洛佳啞口無言，像是被石化般。

克萊伊無奈地說道：「我真的沒事。」

菲洛佳仍擔憂地拉起克萊伊的手：「真的齁？」

「真的。」克萊伊回握，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趣。」拉維洛微微挑眉，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克萊伊：「克萊伊居然不是在什麼蟑螂窟或蜘蛛洞裡面。」語氣誠懇得像是有些失望似的。

「那也太可怕了吧！」克萊伊被他這一提不小心想像了一下，全身的雞皮疙瘩猝然而起，拉維洛卻平靜地說道：「就是可怕才合理。」

他接著道：「德默若擅長讓對手崩潰後自取滅亡的手段，雖然現在還不清楚牠挑選的規則，但照理來說你應該要感到『崩潰』才是合理的。除非——」

克萊伊與菲洛佳緊張得異口同聲：「除非？」

「除非你人生到目前為止都很順遂，沒有什麼足以構成強烈恐懼的經驗。」拉維洛探究的眼神直直看向克萊伊，思索道：「或是你其實非常脆弱。脆弱到這樣程度的幻象，就已經足以讓你產生『崩潰』的狀況。」

「可是現在小克也沒有崩潰啊。」

拉維洛看向菲洛佳：「這就是有趣的地方。」

「那麼法塔拉呢？」克萊伊開口道：「法塔拉看見什麼了？」

拉維洛愣了神，收回視線。

「他喔？就和那兩個女生差不多。可能只有你這樣，畢竟天公疼憨人嘛。」

話音剛落，拉維洛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走吧，已經上課了。」

「真假？！我沒有聽到鐘聲啊。」菲洛佳瞬間跳起來，一手抓住克萊伊就把她拖著往教室跑去。

「真的～再不回教室的話就上課了。」

菲洛佳聞此，立刻緩下匆促的腳步：「那不就還沒嘛！」她朝著拉維洛叫道，身後的克萊伊倒是因此一頭撞進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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