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春禾一直站在金富良房門前看著,那張本來懸掛著金富良畫像的地方變成了一張空白的畫作。
“說起來……”慶春禾努力想著,門前的這些畫像是不是有什麼暗示呢?
可惜之前自己沒有去仔細看,不記得其他人的畫像是如何的。
他只能回去看自己的畫像,空洞的眼睛在流血,那是不是代表他會好像西楠花那樣,失去眼睛?
林白酒的是被縫上嘴巴,祖安娜的是被縫上耳朵……江南雲的又是怎樣的呢?慶春禾想起他們好像都沒怎麼去過江南雲的8號房。
可知道大家會怎麼死又怎樣?最重要是怎麼避免吧?
不知道金富良是不是真的沒事,還有西楠花,難道真的一輩子留在這裡當女僕?
慶春禾無力地蹲在地上,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江南雲的聲音傳來:“哦哦!我終於找到你了!”
慶春禾抬頭望去,江南雲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找我有事?”慶春禾的語氣沒有以前那麼隨和,不僅是因為知道對方可能是殺人犯,主要是現在他也沒有餘力去考慮什麼禮儀了。
江南雲坐在慶春禾身旁,安慰道:“我覺得阿良會沒事的,艾爾利克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
“你怎麼那麼確定?”慶春禾翻了翻白眼,比起江南雲這種嬉皮笑臉的不正經男子,他寧可相信林白酒,至少林白酒也算是對超自然現象有過研究的人。
“你殺過人嗎?”江南雲突然好奇地湊近,慶春禾下意識後退,有些嫌棄:“當然沒有。”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江南雲又湊近了一些,笑著問:“阿良剛才說被瑪麗安和伊藤都是因為殺過人,被冤魂復仇了吧?那如果你沒殺過人,為什麼會過來這裡呢?”
“我怎麼知道?你別湊那麼近。”慶春禾將江南雲推開一些,他之前和金富良已經想過,艾爾利克說不是他把他們帶過來的,而是和他們戰鬥的那個貓耳精靈把他們帶過來的,所以哪怕沒有殺人也不奇怪吧?
“等下……”突然,慶春禾似乎想到什麼一般,抬頭看著江南雲:“你呢?你殺過人嗎?”
“殺過了啊……”江南雲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看著綁著繃帶的右手嘆氣道:“我只殺過一個人,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竟然會因為這種原因被丟來這種地方……”
雖然不清楚林白酒和祖安娜是不是真的殺過人,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慶春禾他們三人和其他人被傳送來的目的都不一樣?
仔細回想,為什麼西楠花死了可以變成女僕,可瑪麗安和伊藤誠一卻完全沒有以任何‘員工’的姿態出現?
而且,金富良竟然就那麼輕鬆就送回去,如果艾爾利克沒有撒謊,金富良真的被送回去了,是不是代表……從一開始,他們三個人就不在艾爾利克的‘死亡名單’內?
想到這點的慶春禾,馬上起身往艾爾利克的房間跑去。
他沒注意到,當他經過8號房的時候,黑漆漆的環境中掛著一副奇怪的畫,上面是一隻黑藍混色的貓咪。
而在慶春禾經過房間和畫像後,一隻黑藍混色的貓咪從黑暗中緩緩走來,看著慶春禾的背影,隨後跳入黑暗影子中消失了。
慶春禾來到艾爾利克的房間,卻發現裡面沒人。
說起來,他才想起平時好像也很少可以見到艾爾利克和莉莉婭……他們都去了哪裡呢?
沒能找到艾爾利克,慶春禾只好先去花園看看,看見林白酒和祖安娜果然在花園涼亭裡。
雖然不喜歡林白酒,但慶春禾現在也只能上前搭話,看他們有什麼看法。
結果兩人卻用著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慶春禾。
“你們對現在的狀況有什麼看法嗎?”慶春禾忍耐著被打量的不適感,直接開口問道:“我本來想要找艾爾利克問清楚,但沒找到,我想他可能只有早上和晚上才會出現……”
“你有殺過人嗎?”林白酒開口便問了這個問題,並且還推了推眼鏡說:“我先說,我沒殺過人,祖安娜也沒,所以我認為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活到現在,並且沒有見過任何鬼魂的原因。”
“啊?”這有點超出慶春禾的預料,他還以為沒殺過人的只有他、金富良和西楠花三人,原來這兩人也沒殺過人嗎?
祖安娜也謹慎地試探:“其實殺過人也沒什麼的,只是想知道而已。我記得之前阿良還說過我們要找自己的共同點,之前艾爾利克也說阿良的推理只是對了一半,所以我們想可能共同點不只是殺人,可能還有其他共同點呢?”
慶春禾摸了摸嘴唇,如果說面前兩人不是因為殺了人才來的,那說不定確實有其他還沒想到的線索。
“你們還記得我們房間門外的畫嗎?其實是不是在暗示些什麼?”
兩人仔細回想後,才想起了那些畫像。
“我記得伊藤是脖子處有紅色勒痕,而等我和阿良發現他的時候,他是被勒死的。我在想,畫像是不是在暗示我們會被怎樣對待?”
“有可能,那些奇怪的鬼魂都喜歡做這種奇怪的舉動。”林白酒點點頭贊同慶春禾的想法,他想起自己是被縫上嘴巴,說不定是讓他不說話之類的。
祖安娜有些擔心,身體不經意縮起:“林教授,你有什麼看法嗎?”
“西楠花的畫像是失去眼睛對吧?如果根據畫像提示,那或許我會變得無法說話,祖安娜會變得無法傾聽,代表我們可能會好像西楠花那樣,只是被控制而不會被殺。”
“也就是說,如果今晚會有一個人被盯上,那一定是曾經殺過人的江南雲或者……”林白酒看了慶春禾一眼,哼笑道:“希望你確實沒有殺過人,要不然你說不定也會是下一個目標。”
“也就是說我們暫時還會安全,對嗎?”祖安娜眼中燃起希望,只要能多一個人擋著,就可以有多一天的時間思考逃走的方式。
“對,畢竟我們和那些殺人犯不一樣,是正經的人類,只是比較倒霉一點而已。”林白酒自信地推了推眼鏡,他相信自己還有時間慢慢思考怎麼離開。
殺人和不殺人……就只是那麼簡單?
林白酒和祖安娜離開後,慶春禾獨自坐在花園裡思考了好久,他的頭髮已經被自己抓得亂糟糟,他本來不擅長用腦,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在卡著,卻又想不出來。
他感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可卻什麼都想不出來。
突然,一杯冰涼的果汁放在桌上,抬頭望去,是江南雲。
“看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先喝一杯果汁吧。”
“哦……謝謝……”慶春禾有些愣神,江南雲之前都是這樣的嗎?
他才想起,之前好像都沒怎麼和江南雲相處。他給慶春禾的印象就是那種大大咧咧,有點叛逆的青年,一般上都是無腦地呱呱叫,但反而卻有點‘安靜’,幾乎沒有印象他和誰比較聊得來的樣子。
而現在坐在慶春禾身旁喝果汁的江南雲,雖然還是那副誇張的打扮,可舉止卻感覺成熟了不少。
是因為看過瑪麗安的慘況嗎?知道真的會死人,不是可以開玩笑的地方,才變得認真了?
“你來到這裡之前,見過貓耳精靈嗎?”慶春禾突然向江南雲詢問。
江南雲先是一愣,隨後努力回想著:“好像沒見過,怎麼了?”
“也許……”慶春禾摸著下巴,他記得金富良曾說過,林白酒和祖安娜都沒有見過貓耳精靈。
也許可以確定,他們三人是和貓耳精靈戰鬥的時候,‘不經意’被其傳送而來,並非這個莊園真正的‘目標’。
而其他沒有見過貓耳精靈的人,才是艾爾利克的目標人物。
所以瑪麗安和伊藤誠一不能以‘員工’的方式‘重生’,因為他們本來就是目標人物,所以艾爾利克把他們給殺了。
西楠花不是目標人物,艾爾利克可能本來都沒想著殺她,只是可能西楠花正好觸及規則,被那些拖進來複仇的鬼魂殺了,就好像一開始他們三人因為亂跑遇見了鬼而被殺一樣。
但因為不是目標,所以艾爾利克讓西楠花以女僕的身份重生?
可是又怎麼解釋,林白酒和祖安娜沒殺過人卻還是成為目標呢?
如果要讓冤魂動手,至少也要先殺過人才可以吧?難道那兩人會由艾爾利克親自動手。
“有時候殺人,也不一定要親自動手的。”江南雲突然冒出這句話。
慶春禾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江南雲聳聳肩,笑道:“我只是在想,剛才那兩人聽說我殺過人後就馬上用嫌棄的嘴臉轉身離開,如果阿良所說的,我們都是因為殺了人才來到這裡,那兩個人沒殺過人又怎麼可能來這裡,對吧?”
慶春禾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現在迫切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哪怕只是不太熟悉的江南雲。
“可是,殺人真的需要親自動手嗎?借刀殺人這種手段,也算是殺人吧?”
院子裡微風輕輕吹過,彷彿將慶春禾腦子裡的迷霧給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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