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舞台草屋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FhrALR7z
過了一段時間，凌緣帶著眾人移到草屋內，話頭就這麼敞開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Qq1oPZND
衡守了解到柯誦原來是一名「旅行者」，目標是走遍海城世界、從各地修煉體系裡找到讓自己變強的方法，是他替自己定下的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FUoXPmWn
他沒說這條路要走多久，只說等哪天覺得夠了，他就去白城，向天體塔遞上自己的名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1LKxOWpA
霧町鎮只是他路上的一個停點。讓他停下來的，是恐懼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UiiO7TNR
他讀過幾份關於那座山的零散文獻，記載各異，語氣各異，但有一件事所有文字都一致——恐懼山從未被任何人完整探索過，進去的人留下的描述，永遠是殘缺的。柯誦把這理解成一個還沒有人完成的紀錄，走了進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ZcrqQKo9
然後困了好幾天，走不出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TSffBGyB
後來是凌緣在山內找到了他。兩人說話投機，凌緣把他帶出山，領他在鎮外圍暫時落了腳。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vy5fVyrg
名為柯誦的青年此時正站得筆直，棕色高馬馬尾在山風裡微微晃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npb9fRFz
衡守看著他那張過度認真的臉，忍不住問道：「所以……你是為了變強才想到處環遊世界？而且還是從海城某個鄉下地方出來的？鄉下高中一畢業，就直接離家一個人出來闖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h3QZyv8b
「正是如此。」柯誦雙手抱拳，字句鏗鏘有力，「那天我向父母鄭重表明了我的決心，在得到他們的應允後，我便獨自一人踏上了這場求道與冒險的旅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k00VS4MC
「環遊世界……」衡守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kg3JxRER
就那麼一瞬間，某個東西從記憶裡浮了上來——「銀鰭旅遊券」，還有那本寫了一半的筆記本，壓在世合濃縮球最底層，一直沒動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M8z6hJFy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把那個念頭輕輕按回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C1x9DDwe
「……那挺好的。是說，你一個人外出旅行，有多久了？」衡守問道。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GdMMrKDZ
「不到一個月。」柯誦如實回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RCqp2JNj
衡守點點頭，等他繼續說。
柯誦沒有繼續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AmixiOgf
「呃呃……就這樣？」
「就這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xfP7x90d
「你是什麼時候出發的？」衡守追問。
「畢業典禮結束的隔天。」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Omb0EBm5
衡守的眉頭微微一動，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他看向瑞雲，「我們出發是什麼時候來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cBzkvYfB
「兩個星期前。」瑞雲平靜地回答。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avpekb9m
「兩個星期，」衡守把這個數字在嘴裡轉了一圈，轉頭看向柯誦。「你就已經……進了恐懼山、困了好幾天、差點從懸崖台上二度重獲新生——」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7yy2Sqck
「正是如此。」
「……」衡守轉頭看向凌緣，「他說不到一個月。」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4rMYgR57
「對啊！」凌緣一臉你現在才發現嗎的表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hQCA5bdz
「我出門快兩個星期，也進了恐懼山……」衡守轉回來，聲音裡帶著某種很難形容的複雜，他頓了一下，「我們倆的遭遇……好像差不多？」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Cno9RTzS
柯誦聽完，點了點頭，語氣真摯：「看來大俠也是個歷練豐富之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E8eMouME
「……所以你不到一個月，」衡守重複了一遍，「結果你第一站就差點死掉！別人出來旅遊是拓展視野，你出來旅遊是拓展陰曹地府的業務！說吧，第二站準備去哪？地獄嗎？閻王是不是欠你業績，你急著去衝人頭？？」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kJue2qO2
「第二站尚未確定。」柯誦如實回答，「但恐懼山既然沒有完整紀錄，柯某打算回去補完它。」衡守：「……」
忽然，凌緣在旁邊皺起眉頭，像是想到什麼，自言自語道：「說也奇怪……」他環視了一圈四周，「這片地盤我長期用平衡磁場罩著，按理說，小型魔獸根本連邊都摸不著。這可是我親手、親自、精心佈置的完美防線耶？」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Ek27SXDy
凌緣瞇起眼，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語氣卻透著一絲嘲弄，「嘖，看來終玄蛇快解封這件事，對雲隱鎮造成的『客製化異變』比想像中還精彩啊。那些只會坐在白玉殿喝茶的長老們，這回估計又是完、全、沒、料、到、吧？」
「家鄉發生異變？」瑞雲的神色沉了下來，有些不安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8bZbHiZF
「是啊，還不都是因為『終玄蛇』。」凌緣一攤手，雖然語氣依舊帶著他那招牌的輕挑，眼神卻深了幾分，「隨著『第一次圖魂祭』的封印年久失修、力量減弱，終玄蛇那傢伙溢出來的氣息，這陣子已經像滲水一樣滲到雲隱鎮各處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LgIJR31T
「剛才那些玩意兒，本來應該只是田裡乖乖等著被吃的水果蔬菜，結果通通變成了會追人的魔獸，甚至強悍到連我的平衡磁場都敢硬闖，直接撒野到我這裡來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59RKKtmg
瑞雲微微蹙眉，在腦海中將目前為止收集到的零碎訊息迅速拼湊。她結合了自己對法則巨像的理解，沉思片刻後抬起頭，敏銳地開口問道：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MM1LMpVk
「所以說……我們在路上遇到的『雲母狐』，也是因為受終玄蛇快解封的影響，才誕生出來的『新種魔獸』，對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Leo1mhee
「聰明！不愧是妲娜。」凌緣打了個響指，隨即一愣，滿臉驚奇地湊過來，「咦？等等，妳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遇到雲母狐了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YhAEfdUL
瑞雲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她隨即將這趟回鄉的驚險過程娓娓道來，包括她們如何遭到襲擊、又是如何被突如其來的藍色迷霧吞噬，以及——凝雲在霧氣散去後，徹底消失不見的遭遇。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4rvzJF0G
在瑞雲講述的過程中，衡守與柯誦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衡守的眉頭隨著瑞雲的敘述越鎖越緊，而柯誦則神情肅穆，將這些攸關生態異變的情報一字一句刻進腦海裡。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qePiyvXy
聽完瑞雲的話，凌緣摸了摸下巴，一反常態地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如果是這樣……妲娜，妳還是先趕快回白玉殿找長老吧。這種事必須立刻讓老頭子們知道。至於逛鎮子、看驚奇玩意兒的事，等妳跟長老談完了，我再帶妳去逛個痛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pRTNwE0y
他頓了頓，看著瑞雲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眸，語氣又放柔了些，安慰道：「還有，妳也不用太擔心妳妹妹啦。妳剛剛不是說了，妳們當時遇到了『藍霧』嗎？這就對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EdrNKY5A
「藍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xupiPtLK
這兩個字一出，衡守與瑞雲的眼神同時一凝，立刻捕捉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關鍵詞。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1ntNVofa
「對啊，這也是今年才出現的新特產。」凌緣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隨著終玄蛇的封印變弱，那陣怪異的迷霧就開始從『終玄寺』那邊源源不絕地冒出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Nx75x4Mh
他接著說道：「不過別慌，那霧說穿了就是一種強力催眠瓦斯，吸入之後頂多讓人產生『暫時性的幻覺』，對身體倒是沒什麼實質危害，一段時間過去就會自己清醒。所以凝雲妹妹肯定平安無事啦，說不定現在只是迷路在不知道哪棵竹子下面睡大覺呢。總之，以後看到那種藍色的霧，記得捂住口鼻別再靠近就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6PVn7lEn
凌緣說得輕鬆，但衡守的心頭卻莫名地沉了一下。暫時性幻覺？凝雲的消失，真的只是幻覺這麼簡單嗎？他轉頭看了瑞雲一眼，發現瑞雲雖然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眼底的憂慮依然沒有完全散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hBcPG3zj
這時，凌緣似乎覺得正事談得差不多了，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些微變化。他那精緻的唇角不自覺地偷偷一彎，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狡黠，突然毫無預兆地轉過頭，將視線落在衡守身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EINHtscc
「說起來，路人兄弟既然都已經踩進『我的道場』了，」凌緣挑了挑眉，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明的黏膩。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sy5V2JLX
「不如……我們來切磋一下『劍術』如何？剛才看你砍番茄和南瓜的劍技挺俐落的，我很想領教領教你的真本事呢。瑞雲的事情就先讓她回殿裡去辦，你，留下來陪我！」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czevN3hC
「你的道場？！」衡守愣了一下，下意識環視了這座懸在半空中的圓形練武台，「所以這裡就是你剛才說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iAanhVFb
「是啊，這是我在需要安靜時，常常獨自來修煉的秘密基地。」凌緣雙手交疊在腦後，「在認識柯誦不久後，他就在這裡陪我修行『月族劍術』，所以我才順便把場地借給他用的。本來剛才在湖邊就想帶你過來了，沒想到追趕魔獸時歪打正著，既然都到了，不如先陪我練練劍如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YrPr0OQS
凌緣換了個慵懶的姿勢，將手肘隨意地搭上欄杆，語氣顯得輕飄飄的：「何況——路人兄弟，你該不會打算就這樣一路黏著她，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進白玉殿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ajnXaY4O
他根本沒打算等衡守回答，嘴角一勾，繼續說道：「你猜，那群長老第一眼看見聖女帶回一個外來男子——」他在「外來男子」四個字上稍稍壓沉了語氣，「他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tGs3hPUI
凌緣聳了聳肩，「這倒不是針對你，是規矩。你現在跟進去，她今天要辦的正事，大概會被盤問到明天。你想當她的絆腳石嗎？」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6UpkVUQs
他對著衡守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抹狐狸般的精明：「所以，你留下來，我把這鎮子現在最真實的狀況一字不漏地說給你聽——終玄蛇、這場該死的異變，還有一些長老們死都不會主動提的秘密。你想幫她，就得先把該知道的搞清楚。這個交易，划算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C4WnhoTe
「划算。」衡守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確實划算……他幾乎要點頭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LmumIKC9
但是，衡守看著凌緣那張笑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瑞雲的意見。他安排她回殿、安排他留下、安排他們兩個「分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yCNI0LQs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起，衡守就在觀察這個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sT7iApOu
凌緣說話的速度太快了——一句接一句，話題從搭話跳到敘舊再跳到邀請，中間沒有任何需要停下來想的空白。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8nrJLZg4
他的態度可以在三秒之內從「恍然大悟」切換成「哥理解你」，再從「哥理解你」切換成「那就改天」，每一種表情都精準得像在翻頁。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0ObvqeSl
衡守注意到一件事：凌緣從來沒有猶豫過。真正在對話的人會斟酌、會在話與話之間留下縫隙，但凌緣沒有。他的每一句話都早就準備好，每一個笑都掛在該掛的位置，每一拍停頓都落在最舒服的節奏上。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GDC4e3J4
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陌生人，他塞了太多話、拍了太多次肩膀、遞出太多個笑臉。衡守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但總覺得自己正被某種看不見的節奏帶著走——那節奏不是他的，是凌緣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blmzt4yY
這種程度的熱情，只有兩種可能：要嘛他對每個人都這樣，要嘛他在衡守身上看到了某個非這樣不可的理由……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cjFXIVTV
「我很好奇，能讓聖女帶回來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不親自試試，怎麼知道對吧？」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90VzMQMx
凌緣趁衡守還在思索，微笑著又補了一句。他的手指無意間沿著劍柄的紋路慢慢摩挲，自己似乎沒有察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I9DFYREa
「凌緣，請你收起你的劍。」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DlJZW5Ua
就在衡守權衡著利弊時，一旁的瑞雲突然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衡守身前。清冷的聲音直接切入了兩人之間的對峙。此刻她的眉眼微微蹙著，眼神少見地帶上了幾分嚴肅：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NYJ8aZRl
「衡守是陪我千辛萬苦回鄉的『重要旅伴』，他現在沒有任何義務配合你的『競技』，更不可以平白無故在這裡受傷。」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daF5qMSQ
「你用的詞是切磋，但你的眼神——不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oUzhYzJg
「……？！」凌緣聽聞，原本掛在嘴邊的狐狸笑意瞬間僵住。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眨。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TiNrZe0H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瑞雲臉上停留了好幾秒，想從那雙平靜的眼眸裡抓出開玩笑的痕跡，隨即，他的視線慢慢移向後方的衡守，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企圖找出什麼隱秘的線索。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OFU3Bz16
「……瑞雲？！」衡守也瞬間愣住了，他本來還在想怎麼回應凌緣，瑞雲已經先開了口，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YBG6lF3w
「妲娜……妳、妳……？」最後，凌緣似乎是由於過度震驚，那張向來能言善道的嘴居然有些卡殼，始終不知該開口說什麼。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sNwxyPrR
在他的記憶裡，白玉殿的聖女向來是溫柔、婉轉，甚至是有些逆來順受的。他幾乎從來沒見過瑞雲展現出如此堅決、甚至是帶著侵略性的護短態度。眼前的瑞雲，跟以前那個縮在角落、手指絞著衣角說話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aNur4O9d
此時，微風掀起瑞雲長髮的一角，露出她嚴肅而繃緊的側臉。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IIUMAmFS
「這是……」一旁的衡守看著身前的背影——
這個神情、這種毫不退讓的氣場，像極了那天在恐懼山石橋前，她挺直腰桿、瞳孔化為深海之藍，隻身面對煌星時的模樣！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aiKsrhDe
她轉過身，指尖輕輕拉了一下衡守的袖口。力道很輕，輕得風掠過竹葉也不至於這般無聲，但衡守被那道力量牽著，腳步自己跟了上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JNDNT0kM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ozGFZoUD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ZmcAWGgl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e7rwzYmR
竹林與山壁在身後悄然退開，眼前豁然鋪展出一片無聲的靜水。水面上漂浮著數不清的蓮花，花瓣在微醺的霧氣裡泛著淡淡的螢光，像是落入凡塵的碎星。水中有青石散落如棋子，每一塊都剛好夠一個人佇足。
《浮蓮池》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hLpRlGZs
瑞雲輕盈地踏上第一塊青石，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伸出手。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uQ7G3TxN
衡守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被她握住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Cb4iBAhg
「別擔心，跟緊我，踩我走過的地方就好了。」
「……嗯。」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pM8t0xfY
和恐懼山時同樣的叮嚀。但這次他腦子裡還塞著一堆沒消化完的東西——凌緣那些話、瑞雲突然站出來、還有他自己說不清楚為什麼差點點頭的那一刻。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w0uNQNfk
手被握著，那些東西就這樣卡在那裡，出不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RNkvl0Qc
他只能跟著她踩，她踩哪塊他踩哪塊，腦子還在轉，腳已經先走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IsU8bzeF
走了幾步，他還是開口了：「那個……妳剛才怎麼突然站出來了？那白毛只是找我練個劍，妳看起來比我還認真……」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SXIDhHT2
衡守心想，他不是沒感覺到——從第一次遇見凌緣，他就察覺到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凌緣對瑞雲說話的方式、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那些藏在玩笑底下的微妙情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S59JTs5e
瑞雲沒有立刻回答。她踩上下一塊青石，看著水面上漂動的蓮花，靜了片刻。
寂靜中，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衡守：「關於凌緣……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C8LJo2Uw
她停下腳步，聲音壓低：「其實剛才他……」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1S7TOiKf
「已經打算把劍刺向你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mxMoOy2O
………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jeEdLczs
黑玉殿——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opOmG55S
廣場上的石板縫裡積著青苔，踩上去悶聲不響。兩側的石獅蹲在原處，眼睛望著正前方，什麼都不看，什麼都看著。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590hUQSc
殿門是關著的。
裡頭一間側室，薄幕半透，燈火壓得很低，把房間裡的東西全部化成影子。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ThnYFEll
狂虎把外袍往肩上一搭，靠著牆站著，對著薄幕後的黑影，把話扔過去：「回來了。聖女跑掉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MtcZPDdD
他說話的語氣拖著尾音，每個字都懶得走到句號。「白玉殿那幫縮頭烏龜，躲了這麼久，最後還是派了個煌星出來。就一刀——把老子的滅水斬了個乾淨，讓那丫頭鑽進恐懼山去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iPhrhfZq
他嘴角扯開，「說起來，那批紙偶，問題一大堆。什麼提前感應意圖、世水防禦、高智能聯動——聽著是很厲害，結果讓一群連月族人都算不上的外來者，拆了個七七八八。」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DGNsgMHN
他哼了一聲。「八成是拿什麼石頭木棍之類的破玩意砸的……紙偶感應不到靜態的東西，這漏洞也太他媽蠢了。」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QzpjU16d
「這種新型月族士兵，根本不靠譜！」狂虎用指節敲了敲牆，「還不如泥土兵。大量生產，不用動腦子，淹也把他們淹死。老子說是不是？還是說……」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FVZoz0dD
「老子該去找黑玉殿『大長老』告個狀？」他把最後這句話甩向薄幕，嘴角還掛著笑，「是吧，冥典大祭司？」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NVA7T4aN
廣場那邊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薄幕起了一角。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BKqRc4ja
一名白衣勝雪的男子緩緩步出。他周身環繞著數枚漆黑如墨的玉琢圓球，宛如微型星體般依循著詭譎的軌跡幽幽旋轉，將周遭的光線盡數吞噬，散發著令人屏息的空靈與神祕……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BSNyRLNJ
《狂虎》
「藍霧」相關連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