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十）：《月族聖女》（核心）

面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四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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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衡守質問道，折影劍在手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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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卻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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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蘆葦。那雙眼睛裡，震驚、困惑、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感，像水波一樣層層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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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後退，但指尖已經悄悄蜷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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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銀髮男子根本沒有開口。他只是用那雙冰藍瞳孔掃過四人，目光在瑞雲身上多停留半秒，隨即移開，彷彿他們是不值得辨識的塵埃。地面上的斬痕已足夠表達「越界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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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臉色發白，緊抓衡守的衣角：「師父……他身上和凝雲氣息很像……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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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摸向腰間空蕩的置物袋，那裡原本該躺著真紅眼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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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糟糕糟糕！」龍炎冷汗狂流，腦中已經開始播放回家後的恐怖片：「『爸，我把鎮宅之寶弄丟了。』『什麼？你弄丟了那顆傳了十八代、比爺爺的爺爺還老的龍珠？好，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自己跳進火山，二、我幫你跳進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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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石橋對面的濃霧，又看看地上那道斬痕，最後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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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師父！」龍炎咬牙，「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龍珠借給凝雲？！她消失前可是過橋了！現在橋對面又站著這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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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神秘男子，聲音自動降了八度。「……這麼一個恐怖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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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飛速盤算。「這是我龍炎一生最重要的賭博——賭贏了找回傳家寶，賭輸了……至少不用被老爸做成龍炎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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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只能試試看……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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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腳下一蹬便朝石橋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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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甚至沒有擺出攻擊姿勢。只是靜靜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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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白光一閃，「颯！」地面在龍炎腳尖前三寸裂開一道深痕，碎石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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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剛試試就差一點就逝世了！」龍炎硬生生剎住，踉蹌後跌，被赫庫一把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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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沒動，卻做出了攻擊。」赫庫的視線鎖死男子持戟的手腕觀察，「還有他的攻擊範圍比你看見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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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將目光投向瑞雲：「妳的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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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大哥？」瑞雲幾乎是無聲地吐出這四個字，彷彿它們會在空氣中灼傷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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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衡守震驚地看向瑞雲，「瑞雲，妳認識他？他是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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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眉頭緊鎖：「月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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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的表情更加冰冷，片刻後厲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有過妳這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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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瑞雲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蝴蝶落在花瓣上，還來不及停穩就被風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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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一點一點褪去血色，不是一下子，是慢慢滲透的那種——像墨滴進水裡，無聲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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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下唇，很輕，像是在咬著什麼不能讓它掉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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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艱難地吞下那聲「大哥」，聲音細若蚊蚋：「……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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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擔憂地看著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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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去。」煌星的話語如冰刃般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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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煌星……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收到了家裡的信，爸爸媽媽說長老會要我回去參加圖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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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這次回鄉可能帶來困難……」她深吸一口氣，「但如果我不回去，爸爸媽媽他們承受的壓力、整個家族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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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叫你大哥，但……至少讓我見爸爸媽媽一面？等『圖魂祭』結束，我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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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煌星冷淡地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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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注視著瑞雲，像是在思索什麼重要的事情。空氣中的緊張感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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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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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站在那裡，讓那些話在空氣裡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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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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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煌星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然後移開視線，彷彿瑞雲的懇求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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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疑惑不解之際，瑞雲的指尖無意識地擦過腕上的世合手鐲，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突然想起離家那夜，母親為她戴上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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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這手鐲會代替我們，陪妳走妳該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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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瑞雲腦海閃過兩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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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嗶啵城旅館房間。瑞雲坐在窗邊，月光從簾縫裡透進來，落在她手裡那封黑色的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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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信紙攤開，又摺上。攤開，又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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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摺疊，指尖都沿著舊摺痕慢慢劃過，像是在丈量什麼——不是信的重量，是信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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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摺好，她把它放進胸前內袋，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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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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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那裡停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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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畫面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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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金色的石砌祭壇，「天秤形狀」，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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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圍繞，哀嚎、低泣、呻吟。

老者低聲說：「儀式開始。」

藍色磁場如光暈般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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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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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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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畫面結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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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

但她比恐懼更早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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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深吸一口氣，緩緩調勻氣息。她輕輕閉上雙眼，將紛亂的情緒一點點壓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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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微微挪步，在地面留下淡淡的位移痕跡，重新站穩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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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神情已然不同。

原本的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而堅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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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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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變得果決，帶著不退縮、不妥協的堅定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認我……『白玉殿』的繼承者之位，因為我的出現變得不公平。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承受了不該你一個人扛的東西——那份委屈是真實的，我沒有資格叫你放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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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刻，『圖魂祭』已經開始了。你的恨我接受，你的委屈我理解——但回去這件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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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就在瑞雲話音落下的瞬間，世合戟幾乎同時掠至，分毫不差地劃過她右側長髮，削落幾縷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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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瑞雲神情未動，眼中甚至連半點懼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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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衡守慌亂地想上前，卻被她回頭的一眼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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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看見她的眼神與笑容——

堅定、果決，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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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我沒事的。」

瑞雲輕聲道：「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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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雲……！」衡守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沒再接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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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再次看向煌星，聲音柔和，卻異常堅定。「那些一直在等我的人……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我因為害怕而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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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瞬，「被傷害的，不只會是我。他們的等待，不該只換來我逃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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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直視煌星。「就算你不認同我，就算你憎恨我、厭惡我、甚至想否定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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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回來……不只是為了家人。」她低聲說出那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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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完成——『月族聖女』使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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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殺我，但我不會退。因為我要做的事，『比你對我的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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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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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雙眼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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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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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褪去，深海般的藍自瞳孔深處浮現。她的長髮輕輕揚起。一圈磁場從她腳下擴散開來——無形的氣流掠過，掀動所有人的髮絲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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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的眉毛微微揚起。顯然——他沒有預料到瑞雲會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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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長戟，悄然垂低了一寸。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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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那極細微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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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在一旁聽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看著她。

那個站在那裡的人——長髮微飄，眼神像剛從深水裡浮上來的光，清澈得讓他有點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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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她。

他認識那雙在課堂上遇到別人目光就會悄悄低下去的眼睛。認識她說話時聲音細得像怕吵醒什麼的樣子。認識她縮在角落、手指絞著衣角、輕聲細語替人治療時那種——好像隨時會消失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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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以為的瑞雲。

可是現在站在那裡的這個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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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把這個字念了一遍，卻不知道後面該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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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沒有停下來問自己該不該說？沒有猶豫，沒有回頭看他們有沒有人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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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裡，像一個早就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走的人——只是今天，終於有人擋在路上，讓她不得不說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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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不重，但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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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什麼時候，變得………難道，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是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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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煌星靜默地凝視瑞雲許久，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眼中的情緒如深潭般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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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閃，世合戟在他手中消失。他緩緩轉身，背對著眾人，銀髮在風中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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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橋，就是『恐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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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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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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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這條路是妳今天才選的嗎？從妳出生的那天，就已經在路上了。」煌星沒有回頭，聲音從側臉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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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生死，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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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濃霧前，極短暫地側眸瞥了瑞雲一眼。那一眼沒有溫度，卻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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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霧氣吞沒了他銀白的身影。而原本封鎖的石橋，霧氣已悄然退至兩旁，露出濕漉漉的石板路，蜿蜒通向更深的森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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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走後，瑞雲沉靜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衡守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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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站在旁邊，看了瑞雲一眼，又看了衡守一眼。他伸手，無聲地拉了拉衡守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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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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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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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不知道該說什麼。問她還好嗎？

她看起來不像還好。問煌星為什麼？

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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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裡，等她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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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瑞雲才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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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魂祭……是用來『封印』法則巨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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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聲音很輕，像是要解釋一個從小聽到大、卻始終隔著一層紗的故事。「雲隱鎮的每一個人，生來就懂得如何運用平衡磁場。但只有『磁場強度足夠』的人，才能啟動圖魂祭的核心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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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磁場和鎮上其他孩子不同。」瑞雲的語氣裡帶著困惑與某種孤獨，「父母說我的力量『最接近月亮最初的光芒』，說我是這一代磁場共鳴最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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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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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需要妳的力量才能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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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每當月圓，他們就會帶我到祭壇邊，讓我感應石柱上的磁場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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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像是在聽那段回憶。

「『雲兒，記住它。』」

「『以後，就靠妳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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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審視這份將她與家鄉既連結又隔離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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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份『不同』究竟意味著什麼……？」瑞雲的聲音裡透著長年積壓的困惑，「我知道自己體內有『始祖磁場』，知道這個名字，知道它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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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握了握手心，感受到那股沉睡在血液深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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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曾說：『等到妳啟動圖魂祭的那一天……妳就會明白，那代表妳已經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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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語氣裡有種被溫柔隔絕的苦澀，「平時他們幾乎不願多談……唯一的告誡，就是離家前反覆叮囑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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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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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控制這股力量。記住，它是妳的，但妳不是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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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磁場是『非常獨特的』，他們曾說關乎月族的根源，說我是多年來『唯一』能承載它的人……」瑞雲搖了搖頭，那種茫然並非無知，而是擁有一把鑰匙卻不知它開啟哪扇門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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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獨特在哪裡？又為什麼偏偏選中我……？」她的聲音漸低，像在問自己，也像在問這片沉默的山霧，「那些答案……就藏在那片霧裡。我想，現在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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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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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說完最後一個字，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山風穿過石橋，初升的晨光斜斜掠過她的側臉，在那總是溫和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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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該是溫暖的，此刻卻透著某種瓷器般的易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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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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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祭壇」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第六十章：《雲隱鎮的共振密碼》（核心）

「始祖磁場」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空棚海篇（二十四）：《始祖與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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