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旅者轉身望向雲海,聲音帶著一絲遲疑:「還有一件事,衡守那孩子,對你的『內心秘密』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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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你剛轉學那陣子,正是因為這樣的糾結,你才會有那段不太穩定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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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聽到這話,苦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確實失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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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剛轉學到海德學院的時候,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個人秘密』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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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學校,一旦被人知道就會被排擠、被孤立。我在來到新環境也確實遇到了同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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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眼神變得複雜:「然後我遇到了梅斯。不知道為什麼,她知道了我的秘密,但她沒有嫌惡我,沒有遠離我……她讓我感受到,在學院裡還有人能夠理解和接受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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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激動:「就是感覺!在充滿未知和恐懼的新環境中,突然遇到一個願意接受『真實的你』的人!我當時很感激她!但我……我當時真的太激動了,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冷靜和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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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握緊拳頭:「而當我知道她也因為梅尼埃病被其他同學排擠時,那種『弱勢族群』被欺凌的感受,讓我的保護欲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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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想要幫助她,想要保護她,就像她接受我的秘密一樣。可是因為太過激動的我,造成情緒控制不穩,我那時幫助她的方式變得太衝動,太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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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嘆了口氣:「那次『壁咚』她,是因為我想逼她告訴我到底是誰在霸凌她?我當時的情緒完全失控,做出了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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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要傷害她,而是……太過想要保護這個少數理解我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無法控制不住這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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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心理是『創傷應激反應』與錯誤的情感宣洩,我害怕失去這個『接納者』,與對霸凌者的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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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溫和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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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緩緩說道:「經過那次的教訓,我對自己許下承諾——再也不會讓情緒控制理智,不會再做出那種讓別人困擾的『出格』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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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堅定:「現在有了衡守,我終於找到了真正值得我全心投入的人。我可以把所有的愛護和關注都給他,專心致志地幫助他實現登上天體塔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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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真正成為他的『命運神劍』,完成我的使命!他的存在讓我的情緒變得穩定,讓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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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望向遠方,語調帶著溫暖的期待:「我想,總有一天衡守會知道我的秘密——我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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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重量,「但不管那一天什麼時候到來,我都會是他最可靠的夥伴。這一點,從來不需要被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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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掠過他的背心,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多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情緒。「至於我自己……總有一天,我也必須回到『閃日廟』,去面對他們投來的所有異樣目光、所有的『不公歧視』,一項可以被『審判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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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遲早要走的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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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收回視線,像是已經在心中走過那條道路。「在那之前,我至少能確定一件事——無論世界怎麼定義我,我都不會放棄成為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雲海在石橋下無聲翻滾,如同時光的潮汐,將這段沉重的話語緩緩沖刷。赫庫的最後一句話在霧氣中散開,像羽毛般輕柔,卻又如磐石般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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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沒有回應,只是將那雙蘊含星辰的眼眸投向遠方。兩人之間的沉默不是空虛,而是一種深刻的理解——那種只有在歲月磨礪中才能形成的默契。山風輕撫過他們的衣袂,帶走了話語的回聲,卻帶不走那份沉甸甸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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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凝重的氣氛中,城堡厚重的石門突然發出輕快的吱呀聲。鶴鈴如一陣清風般蹦跳而出,她的每個步伐都帶著孩童特有的輕盈與歡快,彷彿能將周遭的沉重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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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數步之遙,一道優雅的身影緩步走出。那『女子』穿著素淨的長裙,如煙如霧般飄逸,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從古老的詩篇中走出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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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於上前,只是靜靜佇立在門檻處,唇角帶著溫和的弧度,目光如母親般慈愛地注視著眼前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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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視線像是能撫平一切創傷的溫泉,無聲地包覆著這個即將分別的瞬間,為這場漫長的告別增添了一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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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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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赫庫踏出了一扇傳送門,來到海德學院外圍附近的一處無人煙空地。當他走出來時,衡守激動地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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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雙手叉腰,眉頭皺成一個巨大的「川」字,嘴巴嘟得能掛油瓶,活脫脫一隻炸毛的貓:「你就是白衣老頭派來保護我的『守護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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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繞著赫庫轉圈,像偵探一樣上下打量:「從你轉學到海德學院,第一次與我認識時,就都是為了要在我身旁,擔當守護職責,幫我完成登上天體塔的夢想!對不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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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學起偵探的腔調:「證據一:你轉學的時機太巧合!證據二:你對我莫名其妙地好!證據三:你總是在我遇到危險時及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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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做出各種戲劇化手勢:「從你轉學到海德學院開始,所有的『巧遇』、所有的『默契』,全都是劇本安排!我還傻傻地以為遇到了天命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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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真是多此一舉啊!!」衡守突然爆發,雙手高舉向天空,「派個保姆就算了!還派了個這麼會演戲的!我差點就被騙了一輩子!我的純真友情啊!我的美好回憶啊!全都是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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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目光掃過衡守雙手。
左手,握著一顆世合濃縮球——那是白衣旅者給的「生存指南大禮包」。
右手,則是一顆記錄水晶。裡面封存著某種畫面,正微微閃爍記錄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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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老人家把該說的都告訴他了。難怪衡守會這麼激動,原來是從記錄水晶裡看到了什麼關於自己身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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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看著衡守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老弟,你這是什麼表情?像隻要咬人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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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步走向衡守,雙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這樣子真的像隻炸毛的貓,讓人很想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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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別過臉,還在鬧脾氣:「所以說,這任務不錯吧?工資高嗎?照顧本少爺這種『世合天才』,白衣老頭應該給你不少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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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啊……」赫庫故作思考,「那就是……每天看到你平安無事的笑容。這個報酬……我覺得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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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愣了一下,臉一紅,然後釋懷地笑出來,撓了撓頭:「好吧好吧……其實我早就有點懷疑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一個轉學生會對我這麼上心?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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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拳頭碰了碰赫庫的胸膛,那種結實肌肉的觸感讓衡守瞬間有些不知所措。一股奇異的熱流從指尖傳來,心臟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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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最重要的是!」衡守匆忙收回手,故意提高聲音想掩飾什麼,「我們之間的友情是真實的就好!你確實把我當成重要的夥伴,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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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敏銳地注意到衡守臉上那抹突如其來的紅暈,還有他說話時微微閃躲的眼神。他溫和地看著衡守,沒有點破,只是更輕柔地輕撫衡守的頭髮:「沒錯,你就是我最珍貴的夥伴。這確實就是我承諾要告訴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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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困惑的表情:「但我還是搞不懂啊!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瞭解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花這麼多心思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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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把注意力完全轉移到問題上,試圖忽略心中那股還沒完全消散的異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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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好!」赫庫表情變得認真,「我承諾過要告訴你一切的。現在我就告訴你白衣旅者的『真正身份』,還有為什麼他被稱為『旅者』,以及我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還有我為何能知道你那麼多關於你的事情,以及為何我能幫助你登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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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先停頓一下,眼神變得柔和:「而且其實啊,老弟,這些事情我很早就想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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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衡守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每次看到你困惑的表情,每次聽到你問『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我心裡都很想直接說出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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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苦笑了一下:「在遇見你之前,我就答應過白衣旅者——在你正式通過他的考驗之前,絕對不能透露這些秘密。他說,只有當你真正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意志,才有資格知道整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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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段時間,看著你一臉『我的好樹袋熊怎麼這麼神秘』的表情,我只能默默憋著。」赫庫忍不住笑出來,「你知道有多難受嗎?特別是每次你說『赫庫你真好,但我搞不懂為什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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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彈衡守的額頭:「現在好了,你通過考驗了,我終於可以把所有藏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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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立刻豎起耳朵,像隻專注的小狗:「快說快說!我已經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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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赫庫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時,周遭的空氣突然凝滯了。不是風停,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流動」被掐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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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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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口袋內的石碑卡開始發燙!不是普通的熱度,而是宛如握住了一顆即將超新星爆發的微型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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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燙燙燙!燙死了!這……這是什麼……?!」他腿部的灼燙感與心頭的寒意交錯,整個人幾乎無法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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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快把卡拿出來!」赫庫急喊,手已伸向褲口袋。灼熱感從卡片透過布料烙在衡守腿上,赫庫心裡一緊,幾乎感覺到那股火焰在他自己手心蔓延。
緊接著,卡面上流轉的星光炸裂成一片刺目的慘白!光芒中,無數無法辨識的「文字」與「數字」如瀑布般瘋狂流瀉、重組、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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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或程式碼!其結構不斷自我否定,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理性幾近崩潰。一股源自世界底層法則的冰冷恐懼,順著卡片直接鑽入倆人的骨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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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喀啦、滋、嘶嘶——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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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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