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空棚海篇（四十）：《比願望更重要的人》（戰鬥）（核心）

氣壁被突破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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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眼神未曾波動，只是左手的拇指與食指，於虛空中輕輕一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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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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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如鐘磬的鳴響，直接震顫於時間的軸線之上。以他為中心，數個璀璨的金色「時空鏈環」層疊蕩開，構築成一個巨大時間場的「回溯場域」。

《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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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光矛才剛接觸到鏈環，就像被按下倒帶鍵——光芒一寸寸散開，形體迅速崩解，最後連「曾經存在過」都被時間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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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間，光矛被時空之力包覆、吸收，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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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者低語：「環境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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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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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眼神一督，霧浮城的石橋開始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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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現實如玻璃般碎裂崩塌，碎片在空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深淵氣息的機械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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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齒輪在血色天空中緩緩轉動，發出「轟隆轟隆」的末日轟鳴；無數粗重的鐵鏈如瀑布般從虛空垂落，在灰暗的空間中搖擺撞擊，「鏘鏘鏘」的金屬撞擊聲如死神的喪鐘！整個世界散發著絕望與毀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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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紅黑色光芒撕裂虛空，老人手上出現一把被無數漆黑鎖鏈層層捆綁的「世合劍」。旅者輕吐一字，啟用了「TR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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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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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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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人炸散成漫天飛舞的「黑色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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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和衡守甚至來不及眨眼，視網膜上還殘留著旅者分解的殘影，下個剎那，一股致命殺意貼在了兩人的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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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衡守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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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同時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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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

黑劍斬落。

赫庫龐大身軀來不及繃緊肌肉格擋，只憑直覺將淨化棍斜舉——

鏘！咯啦！

先是金屬被切斷的尖嘯，緊接著是臂骨被一同斬裂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劍鋒未停。

它像是切開熱奶油般，剖開他岩石般鼓脹的三角肌，深深楔入肩關節的縫隙。

噗嗤——嘩！

鮮血炸開！

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血浪爆散，像被一拳打爆的飽滿水袋。血漿潑灑染紅了他整個胸膛，濺滿他半張臉，甚至濺上數步外的石板，烙下暗紅印記。

被切斷的筋腱像掙斷的弓弦般猛地回彈，每一次抽搐都從肌肉深處擠出血泉，在空中劃出猩紅弧線。整條手臂在血霧中怪異地痙攣，鮮血順著賁張的肌肉線條流淌，在腳邊積成一灘血泊。

「呃……咕！」赫庫的痛吼卡在喉嚨裡，變成了窒息的悶哼。劇痛沿著神經炸開，他雄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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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

衡守還看著赫庫濺出的血。

黑劍橫掃，沒入他胸膛。

噗嗤！

劍尖刺入左胸下方，冰冷金屬貫穿肺葉，擠開臟器，從後背透出一截滴血劍尖。

衡守的呼吸停了。他低頭，看見劍身在體內擰轉——然後開始攪動。

像冰冷的手伸進胸腔，攥住一堆溫熱的內臟，然後慢條斯理地、一圈一圈地擰絞。

啵嗞……啵嗞……

每轉一圈，就有血沫和蒼白的、看不出原狀的軟塊，從傷口被擠牙膏似地推出來，落在自己腳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嗬……嗬……」他想吸氣，卻只吸進滿口甜腥的血沫。

下一秒。

噗哧——！

旅者抽劍。啵！空洞的回響。血與肉糜被真空吸出傷口，噴成紅霧。衡守癱下。世界只剩紅色，與耳中自己漏氣的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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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

旅者將滴血的劍高舉。劍身鎖鏈驟然收緊，將所有血跡與殺意榨取、壓縮為劍尖一點極暗的紅。

然後，斬落。

轟隆————！！！

劍鋒觸地，暗紅鏈環自撞擊點迸發、炸裂，隨即急速擴張。所過之處，空間如被啃食般缺損、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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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的感知中，這三刀幾乎是瞬間完成，快到讓人以為是同時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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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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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般的空間裂痕張開巨口吞沒一切！兩人皮開肉綻，鮮血如注！在劇痛的支配下，雙雙無力癱倒，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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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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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盡，被撕裂的機械煉獄緩緩消散，霧浮城的寧靜石橋重新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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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恢復原狀後，赫庫和衡守兩人重重跪倒在石橋上，全身被冷汗浸透在顫抖的軀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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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赫庫與衡守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浸透石地。兩人眼神空洞，瞳孔因驚嚇而失焦，嘴巴微張卻發不出聲，只能機械地大口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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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完好無傷，衣服也無破損。但劍刃入肉的觸感、鮮血的溫熱、生命流逝的絕望——全都真實得無法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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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一切，都在破解氣息壁壘後，白衣旅者投來那一眼的瞬間發生。他將「認真後的絕對實力」如洪流般灌入兩人意識，讓他們在一秒內，體驗了完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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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著如果旅者真的動了殺心，他們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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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緩緩收起威壓，深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著還在顫抖的兩人，聲音重新變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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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你通過了考驗。」他輕聲說道，「從向日城孤立無援的試煉，到方才直面『環境世合』的威壓而不崩潰，你不僅突破了力量的瓶頸，更證明了自己擁有在『無人之境』中堅持下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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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者的目光移向赫庫，然後回到衡守身上：「有些路，注定要一個人走。有些地方，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無法陪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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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白衣旅者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是一種既驕傲又不捨的複雜感慨，就像看著雛鷹即將離巢時的那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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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終於可以……安心地目送你踏上『那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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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跪在地上，身體還在因殘留的恐懼而微微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這句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過了幾秒，才緩緩滲入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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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路？」他茫然地重複，眼神漸漸聚焦。然後，某個關鍵詞突然擊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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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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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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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等等！」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來，「你剛說什麼？你剛剛說我……我……我通過了？我通過考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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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調像過山車一樣從懷疑衝向震驚，再直飆狂喜，「不會吧不會吧！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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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尖叫：「啊啊啊啊——我不是累贅啦！爸爸媽媽我出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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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衡守興奮得上蹿下跳，「你有沒有聽到剛才那句話？白衣老頭說我通過了！不是『再試試』！不是『還需要努力』！是『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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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還沒反應過來，衡守就像隻興奮過頭的哈士奇一樣撲了過來：「赫庫！我的好樹袋熊！我們做到了！我終於不用每天晚上害怕得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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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衡守突然雙臂一展，以一種連他自己都驚訝的爆發力，直接將比他壯實許多的赫庫從地面上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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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老弟你——」赫庫被突然舉起，雙腳離地，震驚地瞪大眼睛，「冷靜點！你要把我甩飛到雲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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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今天我就是要飛起來！」衡守興奮得眼睛發亮，抱著赫庫開始瘋狂地原地轉圈，「兩個月啊！整整兩個月我每天都在害怕老頭會突然出現殺了我！現在我終於不用擔心被他一指頭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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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老弟！停下——哇啊啊啊！」赫庫被整個抱起來轉，雙手在空中劃出一圈又一圈亂七八糟的弧線，腳也跟著失控亂踢，像被捲進龍捲風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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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已經開始打結，卻還硬撐著喊：「好、好好！我知道你很開心，但你能先讓我的腳碰到地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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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衡守根本停不下來，繼續抱著赫庫轉圈，「我要慶祝！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通過考驗了！赫庫你也要跟我一起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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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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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靜靜佇立於數步之外，石橋上的風拂動他的衣袂。他沒有出聲，只是那樣靜默地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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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孩子毫無陰霾的狂喜，彷彿時間也願意為這一刻的純粹歡騰而稍作駐足。老人那張被歲月刻劃的臉上，極淡、極淡地，掠過一絲似欣慰，又似悵惘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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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衡守的腎上腺素才稍微退去，他氣喘吁吁地把赫庫放下，眼淚鼻涕一起流，笑容燦爛得像要發光：「赫庫……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樹袋熊，沒有你我絕對撐不過這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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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的小桉樹終於綻放了最燦爛的笑容！這一刻，我覺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赫庫被他的快樂感染，也跟著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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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衡守一邊擦眼淚一邊嘟囔：「老頭，你老人家剛才不是說摸到就算過關嗎？怎麼最後還要來個『死亡預告』大禮包？該不會是看我們快成功了，心裡不平衡，想說『小屁孩別太得意，看看我的真正實力』吧？太幼稚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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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聞言，輕笑兩聲：「呵呵……」然後就沒了下文，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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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衡守又轉身去抱緊赫庫，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我不要管這老頭子了，你讓我再抱一下，我現在超級需要樹袋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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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溫柔地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想抱多久就抱多久。」他輕撫著衡守的頭髮，「我的小桉樹辛苦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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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在他懷裡滿足地嘆了口氣：「嗯……有樹袋熊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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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靜靜地看著這幅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著，有些事情……即使擁有世合100級的絕對力量，面對雲隱鎮那股超越常理的古老存在和他『背后之人』，他也只能成為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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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孩子，這一次，連你必須獨自面對那個連我都無法觸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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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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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霧浮城城堡外的石橋一端，緩緩浮現出一扇泛著柔和光暈的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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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孩子，」白衣旅者將一顆世合濃縮球遞給衡守，他溫和的聲音裡罕見地摻入一絲近似慈祥的輕快，朝衡守招了招手，彷彿在呼喚一個期待禮物的小朋友。「聖誕老公公……哦不，是白衣爺爺，給你準備了一份『生存指南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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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資訊……有些會解答你的疑惑，有些則會帶來新的謎團。但無論如何，它們都是你在『雲隱鎮』生存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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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雙手接過濃縮球，鄭重地點點頭：「謝謝你，白衣老頭。雖然你的訓練方式很變態，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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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旁邊的赫庫招手，眼中滿是期待，「赫庫！快點過來啊！你答應要告訴我的那些事情，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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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衡守帶著燦爛的笑容踏入傳送門，身影逐漸被光芒包圍，消失在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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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望著空蕩蕩的傳送門位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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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緩緩走近，帶著一種經歷了漫長時光後的疲憊，將額頭輕輕靠向赫庫的肩膀，聲音悶悶的：「剛才我是不是……又做過頭了？別生氣。你一皺眉，我這裡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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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我知道讓你去守護那個孩子是出於我的私心。我需要他活著，需要他幫我『驗證』幾個很重要的事情……但這意味著要把你推向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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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雲隱鎮那個地方……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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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聲音瞬間崩潰，所有威嚴被純粹的恐懼撕碎：「赫庫……我已經被奪走『瑞雲』一次了，那感覺就像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半的自己……我不能再經歷一次！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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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赫庫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你要是出事，這裡就真的空了。我修補時間，可我修不好一個沒有你的『我』。求你……別讓我變成那個空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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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所有的力量彷彿被抽空，他佝僂下背，像個普通的、怕極了的男人：「赫庫……我輸不起。瑞雲那次，我輸光了所有勇氣。剩下的這點，全是你的……」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話說得又慢又重，每個字都像在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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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能是我的賭注……你必須是我的底牌——那張我死都不敢打出去，卻能讓我知道自己還沒輸光的、最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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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她，也守護好你自己。因為你們……就是我僅剩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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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中蓄滿淚水，聲音哽在喉嚨裡：「如果我的任性要用你的命來換……那這未來，我親手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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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伸出手，像一個瀕臨崩潰卻拼命想抓住實感的人。指尖輕輕碰了碰赫庫的臉頰，那是一個熟悉到令人心碎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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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記得你上次重傷時，跟我說過什麼？」老人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你說：『老傢伙，別擺那張臉，我還能再跟你吵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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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就是這個。一百年，一千年，或者就明天早上——我要你回來，繼續跟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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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這是我唯一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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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將他的手輕輕包在掌心，「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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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如誓言，「不是因為你求我，而是因為——從你將我從『黑暗裡撿回來』那天起，能讓我交出這條命的，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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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進對方盈滿淚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掉下來的恐懼，我接住了。而我們的未來，我會把你的名字，第一個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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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這份約定，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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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沉默許久後才抬起來說：「剛才試驗以前，我讓你別出手幫助衡守，但你沒照做，果然......」話到這裡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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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耐心等了一會兒，眼中閃過無數回憶：「這麼多年來，我看過你多少次這樣的表情？你的每個眼神、每個動作、每句話的語氣，還有什麼時候會沉默……我全都記在心裡。所以當時你要我別出手，我心裡很清楚——你其實希望我違背你的命令，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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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衡守……」赫庫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那個名字出口的瞬間，被什麼無形的重量壓住。他微微別開視線，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又很快鬆開，彷彿連多停留一秒都顯得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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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確實為他而動了。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一切變得複雜。但是……」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真的好像你啊，那樣的純真，那樣的執著……還有，那種讓人依賴的感覺……我想一直待在他身邊，看他『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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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凝視著老人，面帶微笑但神情複雜：「我不會後悔。保護他不再只是『任務』，而是我發自內心的願望。這樣的改變……你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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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不管是過去的他，現在的他，還是未來的他……我的心從來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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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聽到赫庫最後那句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靜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道：「你說得對……我確實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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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停頓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然後更加誠實地補充道：「其實，在帶衡守來霧浮城之前，我已經向他承諾過要告訴他關於我們倆人的一切真相。他有權知道關於我的真實身份——『命運神劍』，關於我們相遇絕非偶然的原因，關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邊守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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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直視白衣旅者：「現在，是時候了嗎？我可以對他完全坦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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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旅者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風聲在石橋間低吟，帶走了時光的痕跡，卻帶不走心中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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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老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深深的不安和一絲無奈：「如果他『背後的那股力量』允許的話，那麼在你開口告訴衡守時，理應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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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者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而憂慮，聲音如嘆息般飄散：「但關鍵在於衡守身上的那張『石碑卡』……赫庫，那張卡和你的完全不同。那張卡裡所蘊藏的力量是未知且神秘的，連我都無法完全理解其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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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調變得更加凝重：「更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那張石碑卡都會受到命運的指引，最終將衡守帶回到他註定要到達的地方，回到他命運中註定要見到的人身邊。這種力量……甚至超越了我們的意志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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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轉向赫庫，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擔憂：「如果那股未知的力量認為真相的揭露會干擾既定的命運軌跡，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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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可那份對不可知力量的忌憚已經清楚地傳達給了赫庫。在這個關鍵時刻，連擁有世合100級力量的白衣旅者，也只能在命運面前表現出敬畏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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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白衣旅者轉身望向雲海，聲音帶著一絲遲疑：「還有一件事，衡守那孩子，對你的『內心秘密』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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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世合．禁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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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實際特效是黑色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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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世合力．百式藍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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