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空棚海篇（三十）：《雙向悸動》（一）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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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巨大震動讓整個海德學院都在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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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劇烈顫抖，就連堅實的石柱都發出不祥的嘎吱聲。這場地震來得突然且猛烈，持續了幾秒，威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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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衡守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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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要重重摔落時，一雙熟悉的手臂已穩穩撈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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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那結實的臂膀一如在浪峰鎮的異空間中，每一次他即將墜落時，總會及時出現的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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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你了。」赫庫低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衡守的頸側，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一種彷彿終於靠岸的安定感，瞬間撫平了衡守因地震而驚惶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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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很快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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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是……地震？」衡守驚魂未定地抓緊赫庫的手臂，抬頭望向仍在微微震動的樑柱，「海德學院有世合屏障保護，很少感受到這麼強的震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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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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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衡守胸前的世合徽章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螢幕上跳出一條緊急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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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通知：由於朱娜專員臨時接到任務調派，空棚海第三場考試時間提前。請衡守同學立即前往空棚海參加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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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現在就要開始？！」衡守瞪大眼睛，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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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了兩難的困境——一邊是關係到未來的重要考試，另一邊是瑞雲可能面臨的危險。焦急中，他掏出精靈手機，指尖卻顫得幾乎握不住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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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求求妳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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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識地喃喃，彷彿這樣就能跨越電波，觸及那個讓他心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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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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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關機？！」衡守的心跳瞬間加速，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來。他連續撥打了好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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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你知道瑞雲剛剛去哪裡了嗎？」衡守急切地轉向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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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立刻回答：「她說要先回宿舍休息，等待第三場創造者考試。按時間推算，現在應該還在回宿舍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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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聽完，內心的天秤瞬間傾斜。他看了一眼閃爍的徽章，隨即堅定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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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找到瑞雲！確認她安全之前，我哪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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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衡守這副慌張卻又堅決的模樣，赫庫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太了解這個少年了——當衡守真正在乎某個人的安全時，任何其他事情都會變得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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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衡守準備獨自狂奔時，身後突然伸出結實手臂，赫庫將他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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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衡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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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手臂一緊，聲音低沉而可靠：「抓穩了。我們一起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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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位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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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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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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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身體瞬間化作殘影，帶著衡守以驚人的速度在學院走廊中穿梭。建築物、樹木、路燈如流光般在兩旁飛速倒退，那種高速移動的感覺讓衡守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在洗衣機裡轉圈的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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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不到一分鐘，兩人就出現在通往女生宿舍的小徑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正是瑞雲！她手中拿著幾本書，正慢慢走向宿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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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穩穩地停下腳步，完全沒事，而衡守則像喝醉酒的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眼前的世界還在自主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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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確認一下……」衡守晃了晃腦袋，「一、二、三……嗯，只看到三個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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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聽到聲音，驚訝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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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赫庫學長……？」瑞雲微微睜大眼睛，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你們……臉色很不好，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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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衡守臉上那種如釋重負卻又充滿擔憂的複雜表情，心中開始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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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快步奔向瑞雲，氣息還因方才的狂奔而微亂：「瑞雲，聽我說！梅斯和拉薩可能對妳不利，我絕不能放妳一個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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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地解釋完來龍去脈後，瑞雲靜靜凝視著他，從那雙寫滿焦慮的眼中，讀懂了他深切的恐懼。她輕輕覆上他因緊握而微微顫抖的手，聲音如月光般溫柔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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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著我。」瑞雲望進他眼底，彷彿要將自己的平靜，一分一分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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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別讓這份恐懼綁住了你……空棚海的舞台，才是你此刻該去閃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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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衡守肩膀，對赫庫露出感激的微笑：「而且，赫庫學長不是也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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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衡守還想反駁，聲音裡滿是掙扎。他怎能在此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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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也相信赫庫學長。」瑞雲微微一笑，那笑容彷彿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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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赫庫一步上前，沉穩的聲音如同最堅實的後盾：「衡守，你專心對付SR級的對手，這裡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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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的聲音低沉如許諾，「你重視的人，自然也歸我護。我以性命擔保，絕不會讓瑞雲陷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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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銳利如鷹，顯然已思考周全：「我已在腦中演練過數種情況。若梅斯出現，我的『菲涅耳陣列』能瞬間困住她；若拉薩來犯，相位步能確保瑞雲在第一時間安全撤離。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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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掌心，一道微小的藍光如星火般閃爍：「我會啟動『藍鳥1式』作為信號。一道垂直於天際的定向光束，你在競技場的任何角落，都一定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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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赫庫條理分明、萬無一失的計畫，看著瑞雲眼中毫無動搖的信任，衡守緊繃的肩膀終於緩緩鬆開。一股暖流沖散了他心中盤踞的冰冷恐懼。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兩位最重要的夥伴臉上停留片刻，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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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他看向赫庫，那眼神是毫無保留的託付，「有你在，我放一千個、一萬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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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接著衡守頓了頓，猛地轉向赫庫，雙手用力抓住他結實的手臂，像是要將自己的意志烙印進去。他直視那雙橙眸，聲音因極度的認真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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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赫庫！保護好瑞雲，然後——你必須給我完好無損地回來！我不准你出事，絕不准！你們兩個，誰都不能少！如果你為了保護瑞雲而讓自己受半點傷，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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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聞言，身形有瞬間的凝滯，彷彿連呼吸都為此停頓了一拍。他慣常的爽朗與沉穩如潮水般褪去，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極緩慢地綻開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笑。那笑意很淺，卻像破開厚重雲層的第一縷光，彷彿有個被層層鎧甲守護的角落，終於被一句最樸拙的關心，溫柔地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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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瑞雲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低下頭，用手輕掩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了然與溫暖的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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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瑞雲，輕聲卻鄭重地說：「等我回來。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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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說話，而是上前一步，在衡守轉身之際，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動作很輕，卻讓衡守的腳步瞬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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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柔地滑過他的衣領，像是在替他整理被奔跑弄亂的凌亂，也像是在悄悄測試他的溫度。肩膀上的短暫接觸像是一個小小的承諾，帶著不言而喻的情緒，讓空氣都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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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回來。」她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像有細線拉扯著他的心，柔軟中帶著無法忽視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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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感到手腕和肩頭的溫度滲進骨子裡，心頭微微悸動，他輕輕點頭，想把這份瞬間、這份微妙的親密牢牢記住。最終，他還是決然轉身，奔向競技場，步伐間，多了一絲不被察覺的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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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溫柔地回應他：「願你的光芒，照亮整個空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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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衡守奔向競技場那決絕而焦急的背影，瑞雲緩緩將交握的雙手貼近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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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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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那消失的身影，移到了身旁如磐石般佇立的赫庫身上。他依舊凝望著衡守離去的方向，寬闊的背影在陽光下彷彿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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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背影，瑞雲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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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人，在滴水觀測室用他獨有的方式，輕輕推開了那扇她一直不敢觸碰的門。他沒有逼迫，只是用一種沉靜的理解，讓她意識到，獨自背負一切，或許才是更沉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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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也正是這個人，被衡守以那樣鄭重、甚至帶著懇求的語氣託付，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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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這麼努力地想要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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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極淡的、混合著感激與不甘的苦澀，在她心底漾開。衡守的捨身守護，赫庫的沉默承諾——這份沉甸甸的關懷讓她溫暖，卻也像一面鏡子，清晰地照出了那個依然需要被保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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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個盤踞心底已久的恐懼，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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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把衡守牽連進來，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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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鎮的危險，父母讓我逃亡，『圖魂祭』的秘密，『法則巨像』的甦醒……那本該是我一個人承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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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她感到退縮。保護他，讓他遠離這一切，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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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赫庫在觀測室裡的話語，與衡守離去前那不容置疑的囑託，在她腦海中重合了。他們的眼神，一個是瞭然的理解，一個是絕對的信任，都傳遞著同一個訊息——他們從未害怕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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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全新的決心，如同破開陰雲的月光，驟然照亮了她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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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也想要擁有能夠保護大家的力量。一直逃避真相，永遠無法真正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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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抬起頭，目光越過赫庫堅實的背影，望向衡守消失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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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微微收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自己的微弱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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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棕色眼眸中，此刻燃起了清晰而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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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時候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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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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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法則巨像」：《空棚海篇（十）：《暗鷹會的終極計劃》（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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