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空棚海篇（二十九）：《守密者界線》

海威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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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如流水閃避無色球，閉眼感知氣流，衣角翻飛間反手射出光束，逼得影空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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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流步！」影空腳下氣流如浪，身形倏地橫移、後滑，以海浪弧線閃過追擊。C級序列步法讓他暫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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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水！」影空甩手一揮，數灘水流疾射而出，在衡守身前炸開成片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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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閃躲，目光銳利——那些飛濺的「水花」實為無色氣體，他雖不知這正是「象轉世合」所造，胸腔卻隱隱感到氣息變得遲滯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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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察覺光束擊中影空時竟扭曲消散，他明瞭：「二氧化碳屏障」不僅削弱光線，更扭曲其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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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空冷笑，基因卡融於笛中——

「隱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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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笛音迴盪，衡守掩耳卻仍見視野光暈亂閃，心跳紊亂，指端漸呈櫻桃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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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音攻……是毒氣！笛音為掩飾！」

他心念電轉，殺意驟起，不再遠攻，猛然前衝，劍光如獸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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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影空驚退，浪流步尚未成形，已被劍勢逼入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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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劍刃狠砍入臂，血肉應聲翻開，鮮血如潑墨般濺上衡守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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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重拳直砸面門，影空鼻樑應聲塌陷，碎骨混著血沫從他扭曲的鼻孔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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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眼神冰冷，劍鋒再閃，直劈腿骨——「喀嚓！」刺耳的骨裂聲伴隨著肌肉撕裂的悶響，影空一條腿彎折，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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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劍，衡守雙手握柄，狂暴貫穿胸口——劍尖破開肋骨，捅穿肺葉，從背後透出半截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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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影空身軀劇烈抽搐，慘嚎聲戛然而止，僅剩血泡從唇間汩汩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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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輸液藍光一閃，戰場歸寂。只留下滿地猩紅，與衡守平靜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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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的判斷，冷硬如鐵；隨後的反擊，凌厲如刀。這便是他從向日城歸來後，於生死間學會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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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收劍苦笑：「什麼隱魔音……根本是隱毒氣！音樂只是配樂，笛口噴出『一氧化碳』才是主菜。差點被這套音樂毒氣組合給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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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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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威禮堂戰鬥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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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走在通往垂浮書閣的石板小徑上，腳步略顯匆忙。剛才的對決雖然獲勝，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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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合80級、SR級……」他在心中反覆念著這個數據，眉頭緊鎖。這將是他迄今為止面對的最強對手，實力差距如同鴻溝般巨大——比暗鷹會的四星使世合50級、S級還高……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真正的「上層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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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海城世界，下層海民世合等級都是1至49級，50級為中層海民，而51級至100級才算上層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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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精靈手機，確認了一下與風奇、土衡的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足夠他趕到垂浮書閣。那座懸於校園湖泊上空、以建築奇觀與珍稀藏書聞名的圖書館，是制定戰術策略的絕佳場所。

《垂浮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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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沉浸在戰術思考中時，梅斯的話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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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把瑞雲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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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腳步驟然停下。那種命令式的語氣讓他內心湧起強烈的不安。梅斯到底想對瑞雲做什麼？會不會是暗鷹會又有什麼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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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先去找瑞雲，把這件事告訴她！」他立刻改變了方向，「戰術討論可以稍後，但瑞雲的安全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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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在手機上打字，準備給風奇和土衡發送訊息。正當他低頭輸入時，餘光瞥見前方的「滴水觀測室」有兩個熟悉身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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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赫庫和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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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原本想直接走過去，但看到兩人的表情時愣住了。他們臉上都掛著一種......釋然的笑容，就像剛才解決了什麼「重要問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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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談什麼？」衡守心中疑惑，「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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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衡守準備上前打招呼時，他看到瑞雲輕輕伸出雙手，握住赫庫的手掌。她臉上綻放甜美笑容，眼中帶著一絲羞澀的光芒，輕聲說道：「謝謝你……這件事先別對衡守說，我還沒準備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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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瑞雲輕輕拍了拍赫庫的手臂，然後依依不捨地向衡守的反方向走去。離開前還回頭對赫庫溫柔地揮手道別，那種眷戀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們待會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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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赫庫則溫和地點點頭，臉上掛著一種理解而溫柔的笑容，目送瑞雲離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種保護者般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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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瑞雲握住赫庫的手，衡守的大腦瞬間發出了「嗶嗶嗶」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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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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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眨眼，像是想要重新啟動自己的視覺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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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呆呆地看著瑞雲離去的身影，腦中像是有無數個小人在亂跑，「瑞雲她......握手了？和赫庫？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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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思考回路開始打結：「握手是什麼意思？朋友會握手，對吧？但是為什麼我看到握手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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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三秒，努力搜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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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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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頓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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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心跳加速是什麼情況？我又沒有在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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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低頭看看自己的雙腳，確認自己確實沒有在運動，然後又困惑地摸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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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有種......想要......」他的眉頭皺得像麻花，「想要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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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赫庫注意到了他，爽朗地揮手喊道：「嘿！老弟！站在那裡幹嘛？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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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看向赫庫，嘴巴張了張，發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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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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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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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幾步就走了過來，帶著一身陽光的氣息，在他面前站定，雙手叉腰，好笑地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怎麼，我跟瑞雲學妹多聊兩句，有人就緊張到當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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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是！」衡守臉頰一熱，本能地反駁，眼神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往瑞雲離開的方向飄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做了個類似「握手」的蜷縮動作，「我只是……你們剛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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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挑眉，故意拉長了音調，帶著戲謔：「哦——」他學著衡守那含糊的動作，「原來是看到『握·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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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體，結實的手臂抱在胸前，臉上掛著那種「我懂了」的欠揍笑容，「怎麼，握手是什麼海德學院禁忌儀式嗎？需要跟你這個風紀委員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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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是說……」衡守被他堵得語塞，臉更紅了，掙扎了半晌才擠出話來：「我是說！你們看起來……在說很重要的事……而且她還、還……對你笑得很開心……」他越說越小聲，語氣裡那股自己都沒察覺的、混雜著困惑與失落的酸味，卻明顯得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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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柔和了下來，戲謔的神情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認真：「聽著，」他開口，聲音平穩，「我跟瑞雲學妹確實談了件重要的事。而她確實請我暫時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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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見到衡守會急切地想追問，在對方開口前便舉起了一隻手，做出「阻止」的手勢，同時強調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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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衡守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太了解赫庫了——這個人從思源峰那天起，每次說「但是」的時候，後面往往跟著的都是對他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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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熟悉的語調，那種欲言又止後的轉折，讓衡守幾乎本能地預期著接下來會聽到那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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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很可能會不顧替瑞雲守信這件事情，直接坦誠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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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道德感突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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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答應她了！」衡守忍不住搶話，眉頭皺了起來，帶著一種替人著急的正直，「那你就不該告訴我啊！這樣不是背叛她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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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思緒雖然被一種莫名的焦躁佔據，但基本的道義感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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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衡守，那雙橙色的眼眸裡情緒複雜，像是透過他激動的表象，看到了底下更深層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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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靜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所以，你現在是在替她擔心我的守信問題，」他微微偏頭，「還是在替自己不甘……被排除在這個秘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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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衡守被他這個直指核心的問題問住了，一時語塞。他是在替瑞雲擔心嗎？是的。但那股縈繞在胸口的悶脹感，似乎又不僅僅是擔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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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愣住，赫庫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伸手按上衡守的肩膀，掌心溫熱而有力。「我答應她的是『不主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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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晰地界定著承諾的邊界，指尖微微用力，讓衡守感受到他的認真，「但如果你堅持要問，我會選擇『誠實回答』……只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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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磁石般鎖住衡守游移的視線，語氣沉重而真摯，「對我來說，對你隱瞞真相，是比打破一個被動的承諾……更重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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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凝固了片刻。衡守低頭，看著腳下石徑的紋路，內心掙扎著。好奇像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赫庫的話更像是一種帶著誘惑的許可，彷彿只要他再追問一句，所有的迷霧都會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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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赫庫那雙等待著他決定的眼睛，那裡面有坦蕩，有堅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 一絲如晨霧般朦朧的情感，他願意理解為是對他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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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不知何時心中浮現一個疑惑：為什麼赫庫的關心，像暗夜裡忽然亮起的一絲火光，讓他既困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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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的沉默後，衡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搖了搖頭：「……我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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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赫庫有些意外了，他眉梢微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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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衡守點頭，眼神雖然還帶著些許未散的糾結，卻逐漸變得清晰、堅定，「如果那是瑞雲想親口告訴我的事，我應該等她。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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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彆扭地轉開臉，聲音低了幾分，卻足夠清晰，「我相信你答應替她保密，一定是因為覺得這樣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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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在意得要命、卻選擇了克制和信任的少年，一種混合著欣慰和難以言喻的柔軟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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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朗聲大笑起來，那笑聲渾厚而充滿感染力，他再次伸手，用力地揉亂衡守的頭髮，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放肆：「好小子！真的長大了啊！懂得體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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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很亂欸！」衡守掙扎著躲開，頂著一頭亂髮，小聲嘟囔著表達不滿，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隨即，他又想起什麼，擔憂地看向赫庫，語氣變得正經：「不過……那件事，她會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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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庫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我只能說，無論她接下來決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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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如磐石般穩定，「只要你選擇站在她身邊，我的位置就永遠在你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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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輕飄飄的承諾，而是一個簡單、直接、不容置疑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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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望著他，胸口那股複雜的情緒——剛才的酸澀、此刻的暖意、對未知的些許不安——彷彿在赫庫這句話裡找到了安放的角落，慢慢沉澱下來。他動了動嘴唇，最終，千言萬語化為一句最樸素也最真摯的話：「……謝謝你，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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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衡守想起梅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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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梅斯！得快點去告訴瑞雲才行！」衡守慌張說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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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瞬間白了——看到什麼了？」赫庫眼神倏地沉下，敏銳察覺衡守的神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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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深吸一口氣，快速整理思緒：「我今天偶然聽到梅斯和拉薩在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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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偷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赫庫——梅斯要拉薩把瑞雲帶給她、那種命令式的語氣、還有兩人之間詭異的默契。最關鍵的是，衡守告訴赫庫自己早就知道梅斯和拉薩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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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衡守的敘述，赫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當聽到「暗鷹會成員」這幾個字時，眉頭深深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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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梅斯和拉薩......都是暗鷹會的人？赫庫在心中消化著這個震撼的訊息。如果真是如此，那瑞雲現在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暗鷹會一直對「特殊能力者」虎視眈眈，而瑞雲身上的月族血統......這一切突然變得合理而可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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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沉浸在這個可怕的真相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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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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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巨大震動讓整個海德學院都在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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