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七）：《被通緝的教師》（核心）

嗶啵城附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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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彷彿是大自然對人工城鎮的溫柔回應——城鎮的彩色屋頂在不遠處閃爍著童話般的光芒，而這裡卻是一片純粹的綠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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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橡樹和楓樹交織成天然的穹頂，枝葉間篩下的陽光如金絲般細密，在林間空地上編織出流動的光影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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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偶爾傳來嗶啵城中孩童的嬉戲聲和商販的吆喝聲，但這些人間煙火般的聲響到了這裡，都被樹葉的沙沙聲溫柔地包裹，化為一種說不出的寧靜祥和。微風輕撫過林梢，帶來城鎮裡麵包房的香甜氣息，與森林中泥土和青草的清香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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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光影交錯的寧靜中，摩登老師獨自站在一棵古老的橡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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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在斑駁的陽光中顯得有些單薄，那件深藍色的三件式西裝在這自然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和諧。細圓框的金絲眼鏡反射著細碎的光芒。此刻他緊閉著雙眼，那雙平日嚴厲又慈愛的眼睛隱藏在眼鏡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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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平貼在粗糙的樹皮上，五指微微張開，彷彿想要透過掌心感受這棵古樹內在的生命力。橡樹的樹皮佈滿歲月的痕跡，深深的紋理如同老者臉上的皺紋，述說著無數個春夏秋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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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的呼吸很輕，很慢，胸膛的起伏幾乎與微風的節奏同步。他的表情異常平靜，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眉間偶爾會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複雜而沉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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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葉在他的臉上灑下金色的光斑，讓他那張清秀儒雅的臉龐更添一分寧靜的美感。灰白色的短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那條帶有暗紋設計的藍色領帶也隨風微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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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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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是在追憶過去課堂上的點點滴滴？是在思考著現在這份孤獨生活的意義？還是——只是在等，等一個他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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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片寧靜的森林中，在這棵見證了無數歲月的古樹前，他的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風暴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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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那種略帶急促卻又努力克制的步伐，他永遠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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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找到這裡。那份執著，還是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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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平靜地說道，緩緩轉過身。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波瀾，但衡守能看到他鏡片後眼中一閃而過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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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衡守站在十幾步外，眼眶已經濕潤，顫抖的手伸向老師的方向：「老師……您真的……您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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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哽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我沒有那麼無知，沒有那麼任性……您就不會遭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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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聽完，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衡守，你犯了兩個邏輯錯誤。第一，將不可預測的危機歸咎於自身的不完美；第二，低估了我作為師長應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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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番冷靜的分析，只在衡守洶湧的自責情緒中激起了更劇烈的漩渦。老師越是客觀，就越是反襯出他主觀痛苦的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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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搖頭，彷彿要甩開那些清晰的邏輯，聲音因努力壓抑而發顫：「老師，您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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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到類似的場景，比如光影對比強烈的地方……那天的事情就會『唰』一下衝進腦子裡！等我閉上眼，看見的就不是自己的弱小，而是……您最後看我們的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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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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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不了那個結局。這種感覺……比自責更難受，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永遠卡在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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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摩登目光如靜水深潭，「你覺得自己被『卡』在了那一天。可對我而言，正是那一天，讓我無比清晰地看到，我想要『守護』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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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沉，卻帶著千鈞之力：「在那個最黑暗的時刻，支撐我的不是生存的渴望，而是一個畫面——我想再見到你們，想親眼確認，那道我未曾被黑暗吞沒的光，是否還在你們眼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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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所有的痛苦和眼淚，就是我的答案。」他的嘴角泛起一絲極淡、卻極欣慰的弧度，「你沒有被『卡住』，衡守。你只是帶著那一天的重量，走到了我面前。這本身，就是最珍貴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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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聽著老師的話，眼中的淚水慢慢止住，他深深地凝視著摩登：「老師……我一直記得您說過的話，要『守住真實的自己』。這段時間，我遇到了很多事情，也學會了很多東西，但我想……我想我還是那個衡守。那個會為了朋友拼命，會為了守護重要的人而戰鬥的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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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拳頭，聲音變得堅定：「雖然有時候我也會迷茫，也會懷疑，但每當想起您的話，我就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能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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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欣慰地點點頭：「很好，這就是我想看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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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時間錦囊……」衡守咬著唇，擔憂地問道，「我聽說那是很可怕的東西……您……您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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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的表情變得嚴肅：「那天確實很危險，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但幸運的是，學院的師生們及時趕到了現場。特別是一個叫『銀凱』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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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頭，鏡片上流光一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我沒想到海德學院的學生中，竟然存在這樣優秀的學員。他的光之世合力對那些暗影潛兵有著天然的克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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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摩登輕聲補充，「也是多虧銀凱，他在第一時間就呼叫了校方的多名人員。正因為如此，才恰巧有多名校方高層及支援隊伍及時趕到現場，協助我們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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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凱？！」衡守瞪大眼睛，一臉震驚，「他當時也在場？等等……那道突然出現的強光……黑影群被光線逼退……原來就是銀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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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點頭確認：「正是如此。更幸運的是，在激烈交戰過程中，時間錦囊意外從敵人手中脫落掉地。加上當時有多位學院高層及時趕到支援，我們才能從那次險境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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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那天的戰鬥......」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那種絕望的感覺，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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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樹幹，聲音變得沙啞：「當時我以為......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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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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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森林回憶——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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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逐漸平息的森林如同劫後重生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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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樹枝插在焦黑的土地上，融化的岩石凝固成扭曲的形狀。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讓人感到窒息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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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師生們散落各處，鮮血浸透了大地。還能動的教師們幾乎都掛著傷，有人用手按著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有人跪在倒下的同僚身旁，聲音嘶啞地喊著對方的名字。但沒人鬆開武器——手指扣在觸發裝置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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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素群在陰影中蠢動。它們不是生物，卻有著捕食者的耐心。每當有光掃過，它們就融化般變形、後退，然後從更刁鑽的角度重新凝聚——樹幹的背光面、傷員身下的血泊陰影、甚至武器在火光下拉出的細長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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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等我們鬆懈......」一位年輕教師咬牙道，他的左臂無力垂著，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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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三個傷員的影子中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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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傷者！」嘶吼聲中，還能動的人同時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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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教師用身體擋住攻擊，影素如墨刃刺穿他的肩胛，他悶哼一聲，卻反手將發光的世合儀按進那團黑暗裡。強光迸發，影素尖嘯退散，但更多的黑影已沿著地面裂縫蔓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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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沒有章法，只剩本能。有人燃燒世合力製造閃光，影素短暫退卻的瞬間，就有人拼命把傷員往後拖。但每拖回一個，就有新的影子從拖行軌跡中誕生，如附骨之疽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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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有人喘著氣說，聲音裡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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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看到一名學生被影素纏住雙腿往陰影裡拖，旁邊的教師撲過去抓住他的手，卻被另一道黑影刺穿小腿。兩人都在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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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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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世合棍時，手臂在顫抖——不是恐懼，是世合力透支的生理反應。但他握緊了，棍身發出不堪負荷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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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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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警告嘶啞如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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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界律！」

《轉界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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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電弧炸開的瞬間，世界失去了聲音。那不是攻擊，是驅逐。摩登將自己殘存的世合力轉化成純粹的光學壓力，強行改寫方圓百公尺的光暗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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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啊啊啊——！」影素們尖銳的哀鳴被電磁轟鳴淹沒。它們在扭曲的光場中掙扎、碎裂、被無形的洪流沖刷向森林深處。有些在消失前最後的反撲，化作墨色長矛刺向摩登，卻在觸及他前就被過載的光解離成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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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縷黑影消失在樹林深處，電弧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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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砰！」摩登幾乎跪倒在地，用世合棍撐住身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片。他抬起頭，視野邊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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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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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四周：還站著的人不到一半，每個人都像從血池裡撈出來。有人跪在同伴的屍體旁，肩膀無聲顫抖；有人茫然地看著自己缺失的手指，彷彿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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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劫後餘生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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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閉上眼，嚥下喉頭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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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們用命換來的、短暫的喘息。而他們付出的代價，正在腳下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沉默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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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的代價……是否太過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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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摩登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倒下的身影——銀髮在血泊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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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強撐著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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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平時冷漠疏離的學生此刻靜靜躺在焦土上，制服破損，但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他的右手依然緊握著已經黯淡的世合儀，即使昏迷中也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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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主要是世合力過度消耗，沒有致命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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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摩登輕聲喃喃，想起剛才銀凱那道劃破黑暗的光芒，以及他奮不顧身保護同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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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凱的眼睛微微睜開，迷糊地看著摩登：「老師……衡守他們……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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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了，都安全了。」摩登溫聲回答，「多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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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凱鬆了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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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凝視著這個年輕的面孔，心中湧起複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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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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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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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沉重：「很遺憾的是，暗鷹會最終還是奪回了時間錦囊。那場戰鬥異常慘烈，現場有多位學院的師生負傷……」摩登搖頭嘆息，「那是一場真正的惡戰，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拼盡全力，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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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呆立在原地，老師的話語在他腦海中化為一幅幅血腥的畫面。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銀凱他……還有其他老師……他們後來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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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的眼神溫和了些：「銀凱恢復得很好。至於其他人……」他停頓片刻，「有人留下了永久的傷，有人選擇了離開前線。但活下來的人，都帶著那天的重量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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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垂向地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磨損痕跡。「而我……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衡守，我早已不是組織的星使了。我正式退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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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組織……您……您是說，在那場戰鬥之後？」衡守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醒某個沉睡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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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這個月』才正式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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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是怎麼……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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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摩登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脫離那個組織意味著我必須面臨他們永無休止的通緝與追捕。這也是為什麼我一路奔波逃亡，最終藏身到了雲隱鎮這個與世隔絕的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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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表情變得擔憂：「老師……那您現在還很危險嗎？他們還在附近追捕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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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是安全的。」摩登溫柔地輕撫著衡守的頭，「雲隱鎮有著特殊的古老防護，一般人很難找到那裡。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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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望向遠山深處，「我在那裡也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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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遠處林間「撲棱棱」驚起一群飛鳥，像是被某種無形的震動所侵擾。摩登的話語也隨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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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身體一顫，像被無形的火焰燒灼。汗珠瞬間從額頭冒出，順著臉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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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抓緊袖口，下一刻，鮮紅如血的條痕正從袖邊爬出！在蒼白的手腕上蜿蜒擴散，像活著的蛇在他皮膚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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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摩登老師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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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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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急忙上前扶住他，卻在觸碰到老師手臂的瞬間感受到異常的高熱，「您的體溫……天哪，您在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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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衡守看見那些從袖口蔓延出來的紅色條痕，血液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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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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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破音，「老師，這是……這是『赤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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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摩登痛苦地捂住額頭，「這只是老毛病又復發了，沒關係的……只要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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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深紅烙印如烈火般燃燒起來！爆發血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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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嗞嗞——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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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弧光具現化成劍氣，瘋狂地朝四周劈砍！古老的橡樹被切出深深的劍痕，枝葉紛飛，地面也被劃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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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衡守驚恐地連續閃避，防止了被掃射中，「這些氣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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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衡守慌亂地叫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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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的眼中滿是絕望：「快走！衡守！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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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衡守雙眼通紅，他突然醒悟，一把抓起精靈手機。「對！求救！找最近的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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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摩登咬牙血滲出，聲音因痛苦而斷續卻異常清晰：「沒有用的……赤痕症不是一般醫療能處理的……他們來了只會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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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深吸一口氣，說出完整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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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凝雲讓你來的吧？去告訴凝雲——讓她馬上回雲隱鎮！告訴她我的情況，她都懂！不用等我！快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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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師……那您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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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處理，一直以來都是……」摩登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寒，「這是我的戰鬥，衡守……離開，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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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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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衡守說完，摩登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赤痕在他手臂上猛然一跳，彷彿是最後的警告。他沒有猶豫，轉身朝著樹林最陰暗的深處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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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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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呼喊在林間回響，但摩登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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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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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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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聯章節：（藍色字體為超連結）

第二十八章：《最後一堂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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