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塔 - 雲隱鎮篇（六）：《這不可能！》（一）（戰鬥）

「啊——！」龍炎在滿天水燈球同時爆發的刺眼強光中，痛苦地閉上雙眼，世界瞬間變成一片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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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視野被剝奪的瞬間，死亡的協奏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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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水炮如雷鳴般轟向他們最後的立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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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複數水絲在強光掩護下無聲穿刺，從上下左右每一個角度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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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傳來高速旋轉的破風聲，那是飛旋水的死亡之歌——「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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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攻擊在盲目的世界中構成完美的殺陣，根本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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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強忍著眼中的刺痛，在一片白光中憑直覺拉住龍炎：「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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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蹲伏，水炮轟擊的風壓從頭頂掠過，碎石如雨點般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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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什麼都看不見！」龍炎恐慌地抓著衡守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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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不見——但能聽到！」衡守咬牙，耳朵捕捉著空氣中的每一絲異響，「水絲的穿刺聲從右側——向左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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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狼狽地向左翻滾，無數水絲擦身而過，在石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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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旋水——從上方——」衡守話還沒說完，旋轉的死亡飛盤已經呼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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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瞬間，龍炎猛然張開雙手：「師父！我不管看不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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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真火——滿天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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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哩色的火焰如煙花般四處飛濺，雖然毫無章法，卻意外地在空中編織出一張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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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飛旋水撞上火網，高速旋轉中產生的摩擦瞬間將它們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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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衡守在白光中露出笑容，「繼續燒！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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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龍炎得意地拍拍胸口，「師父！我跟你說，我家的『鎮宅之寶』真的是神器！現在我是——『會煮飯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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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燈球群光芒消退，庭園重新變得清晰可見。奇怪的是，鸚鵡螺不知為何停止了那些可怕的世水攻擊，改用起了相對普通的水之世合——水柱和水球從各個觸手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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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衡守抓住時機，「它沒用世水了，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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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開始反攻，在水炮的間隙中快速穿梭，一邊躲避攻擊一邊縮短與魔獸的距離。感受到威脅的鸚鵡螺觸手一震，凝聚出數把水刃朝兩人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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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刃攻擊！散開！」衡守和龍炎分別向兩側閃避，水刃切過空氣發出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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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躲過這波攻擊，以為找到了攻擊節奏的空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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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鸚鵡螺發出狡黠的笑聲，中心寶石再度發光，「你們這兩位，不要小看我了！以為找到我的『死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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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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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世界再次降臨！在這靜止的時空中，神秘的寶石法杖朝著動彈不得的龍炎腹部畫下一道淺藍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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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恢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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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一道氣息劃過龍炎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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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龍炎痛苦地抱住腹部跌倒在地，完全失去了閃避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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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時刻，所有的水刃都鎖定了倒地的龍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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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衡守毫不猶豫地凝聚光之世合，「烤肉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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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束射向水刃，確實能夠蒸發，但這種「用光烤水」的方式效率實在太低，根本來不及攔截所有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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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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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衡守想起龍炎剛才的話，眼睛一亮：「既然龍炎說火能有效對付水，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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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衝光束！」衡守凝聚出極高溫的集中光束，但不是射向水刃，而是射向龍炎周圍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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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高溫瞬間將地面的水分蒸發，產生大量水蒸氣，在龍炎周圍形成一道濃密的蒸氣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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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刃群撞上蒸氣牆後，在高溫環境中迅速氣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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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衡守恍然大悟，「不用直接攻擊水刃，創造高溫環境讓它們自動蒸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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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炎！你還好嗎？」衡守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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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師父你太小看我了！」龍炎一臉得意地站起來，「剛剛是有點痛啦，不過一下子就退了。那個畫軸攻擊也就那樣，連個傷口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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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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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而且現在我超有幹勁的！」龍炎握緊拳頭，「咱們趁現在距離這麼近，一口氣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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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握時機，衡守召出透明的折影劍，劍身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龍炎雙手捧起一顆咖哩色的火球，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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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螺看到兩人逼近，開始慌亂地擺動觸手：「你們這兩個！太狡猾了！居然趁我不注意想搞偷襲？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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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開始浮現雲狀水，正要凝聚成攻擊形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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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呼——！」鸚鵡螺頭上的藍寶石突然黯淡，魔獸痛苦地哀鳴，不知為何，雲狀水瞬間散失，無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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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衡守抓住機會，「龍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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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哩爆裂彈！」「折影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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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準備發動聯合攻擊時，鸚鵡螺突然慌張地大喊：「哇啊啊！我不玩了！我投降投降！拜託不要打我了！我錯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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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顆圓滾滾像眼睛的紅球從它殼內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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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是——」龍炎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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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球綻放深紅光芒，瞬間形成一道物理火牆擋下了兩人即將發動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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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螺見狀又想施展世水，但空氣中傳來陣陣磁場波，雲狀水再度無法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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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混著擔憂和柔聲勸阻的聲音響起：「凝雲，快停下！這樣做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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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螺看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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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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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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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螺週身的藍色磁電驟然收束，龐大的軀殼自觸手末端開始，綻放出柔和的白芒。那光芒像月華流淌在珍珠表面，一層層向上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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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在光中融化、收縮；佈滿晶體的甲殼層層剝落，又在光芒中重組為纖細的輪廓。斑斕的巨眼逐漸柔和，縮為靈動的瞳仁；如煙的靈氣收束成飛揚的髮絲與流轉的裙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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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數息之間，那令人畏懼的魔獸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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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的，正是那名偷走衡守與龍炎物品的白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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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約莫十五六歲，肌膚白皙透亮，月色長髮及腰。髮絲間閃著淡藍與晶紫的微光，手持寶石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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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劇烈喘息，不知什麼原因，連站都站不穩。可眼睛卻亮得驚人，滿是藏不住的快樂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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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過仍處於震驚中的衡守與龍炎，直直鎖定站在不遠處的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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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愣在原地，腦子裡卻瘋狂地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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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畫面……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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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向日城那個夜晚，聖司也是這樣——從「蒼獄狼」的形態，一層層褪去獸性，變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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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藍色的光芒，那從獸到人的轉變過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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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時想起空棚海考試前，梅斯提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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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平衡特性』的延伸，它能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除了『調節』體內世合力的流動和強度外，還能像『調合磁場』般共鳴情緒，或以『相容磁場』調整契合；甚至能透過『變形磁場』改變形態，並以『安定磁場』支撐龐世合力的運作——可以說潛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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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磁場」——梅斯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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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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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變形」，這也是平衡磁場的能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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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聖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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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司的變身，難道也和月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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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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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理清思緒，白髮少女已經奔向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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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小心！」衡守驚覺過來，本能地想要上前阻攔，折影劍在手中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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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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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衡守聽見那聲「姐姐」，整個人彷彿被無形的槌子當頭敲中，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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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脆的嗓音帶著久別重逢的顫抖與雀躍。她快步向前，起初微微踉蹌，隨即恢復那在人群中穿梭般的輕盈，轉眼便來到瑞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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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守和龍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手中的武器忘了放下，腦海中只剩下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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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超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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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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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城旅館，溫馨的雙人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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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臉頰微鼓，像隻快生氣的河豚：「凝雲......我知道妳沒有惡意，但是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會讓人很困擾的。而且剛才妳變成魔獸的樣子，那些攻擊真的很危險，萬一傷到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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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低著頭，兩根手指戳戳點點：「我......我只是看到很多稀奇的東西嘛......那個白髮男孩的『紅球球』看起來好特別，還有那個黑髮哥哥的發光小球......我想帶回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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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很好奇，但是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有人拿走妳最珍貴的東西，妳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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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偷偷抬起眼睛：「好嘛……我知道了……不過姐姐，我也是最近學了超厲害的新技巧！剛才就是想要測試一下威力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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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瑞雲，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特別是姐姐離開後，雲隱鎮『今年』才研發出來的秘密技術——『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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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凝雲的額前忽然浮現一個散發幽藍光芒的「乙太符號」，複雜的幾何圖案在她的肌膚上輕柔地流轉，如同活著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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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看到這個從未見過的符號，瞳孔微縮：「這是......」忽然注意到另一件令她困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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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原本的咖啡色長髮，如今竟褪成近乎銀白的淡色，只在髮尾殘留些許舊日的痕跡。「妳的頭髮……怎麼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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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觸髮絲，語氣帶著困惑與隱隱的不安，「以前不是這個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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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凝雲狡黠地眨眨眼，符號瞬間消散如煙，「怎麼樣？很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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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沒有回答關於頭髮的問題，只是輕鬆地聳聳肩，彷彿剛才的展示只是小把戲：「而且那個洞穴的環境特別適合練習水系技巧，他們看起來也挺厲害的，正好當陪練。應該不會有危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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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水......？」瑞雲喃喃重複這個陌生的詞彙，眉頭深鎖，「家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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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可是凝雲，我最在意的不是什麼新技術，而是如果妳真的傷到了衡守他們怎麼辦？光是想到衡守可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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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我就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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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凝雲突然使出必殺技——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雙手合十做出可愛的祈求手勢，「姐姐～人家真的沒有要傷害他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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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我有偷偷控制力道啦。那些水絲、水球，看起來很可怕，但我算過的——真的打到人的時候，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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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看著瑞雲：「我只是想試試新能力，不會殺人的……」她故意嘟起嘴巴，「而且擔心的姐姐也很可愛耶，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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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搞得臉紅，但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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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紅色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已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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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的笑容慢慢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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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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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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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著凝雲，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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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沉默，比任何話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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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輕輕握住凝雲的手，聲音很輕，但沒有一個字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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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如果剛才我晚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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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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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要扛一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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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字落在房間裡，像石頭掉進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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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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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罵她，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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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只是握著她的手，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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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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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之後，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誰輕輕按了一下，變得安靜而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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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怔了一瞬，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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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說話。她只是慢慢抬起手，輕輕環住了妹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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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她心裡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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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比她記憶中瘦了。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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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肩胛骨硌在掌心，像兩片薄薄的翅膀，隨時會碎掉一樣。瑞雲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得更穩，像小時候哄她睡覺時那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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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得很輕。像怕拍重了，妹妹就會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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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沒有掙扎。她只是順著那力道，把臉埋進瑞雲的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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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蓬鬆地散開，有幾縷不安分地翹起來，輕輕掃過瑞雲的臉頰。涼涼的，軟軟的，像小時候她們一起窩在被子裡時，凝雲的髮梢總會戳到她眼睛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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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撥開。她只是偏了偏頭，讓妹妹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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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那個小小的身軀，還在輕輕地顫。不仔細感覺，幾乎察覺不到。但瑞雲感覺到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繼續拍著，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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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節奏很慢，像時間被拉長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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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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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的聲音悶在肩窩裡，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瑞雲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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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眼裡，有她這幾年沒看見的、沒陪到的、沒能一起長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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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沒有問找了多久，沒有問一個人是怎麼找的，沒有問路上有沒有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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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妹妹攬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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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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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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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的肩膀動了一下。然後那細微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有人把它接住，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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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的手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梳，指尖碰到那些褪成銀白的髮根。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梳著，一下，又一下，像很多年前她們還小的時候，母親給她們梳頭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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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先梳姐姐的，再梳妹妹的。梳完之後，母親會在她們頭頂各拍一下，說「好了，出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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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縫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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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雲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軟軟地靠在瑞雲身上，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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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雲沒有動。她就這樣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直到那呼吸聲，變成均勻的、安心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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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在她們身上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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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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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房間裡很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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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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