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傳 - 第122章初試無相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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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冷然一笑，望向窗外那靄靄雲霧籠罩的天，看似毫無焦距的眸光穿透重重霧氣，凝視著即將抵達午夜時分的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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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甚麼你星庭顯現時，會有日懸夜空的景象嗎？」

黑甲這全然不相干的話題，讓凌齊一時間不曉得該如何回答，雖然他的確尋找過原因，但也只是從書中得知，人族星庭顯現的異象代表著此人未來適配的修練屬性，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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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摸摸鼻子，帶著不確定的口吻開口道：「代表……我與陰陽兩種源力都有著很高的契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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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窗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讚許，黑甲微微點頭道：「以結果來說，這確實是最為直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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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還不是我想要的最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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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側頭看去，只見凌齊臉上滿是困惑，他不禁輕嘆一聲，淡淡地說道：「也罷，給你個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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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伸出手，不過幾息的時間，一股淡淡地紫意在他手中緩緩凝聚，此刻周遭較為旺盛的陰源氣彷彿受到了吸引，紛紛匯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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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讓凌齊心中一個激靈，忍不住脫口說道：「我擁有陰源力修練天賦是因為魔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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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凌齊的反應，黑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滿意的點頭，揮手散去那顆紫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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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答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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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些，是跟魔族血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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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妖兩族不同……魔，天生與陰源相親，這也導致有八成以上的魔族都是陰源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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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恰好從人族血脈處覺醒陽源，從魔族血脈覺醒陰源，因此導致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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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觀察著凌齊的表情，眉頭微挑，他意想中後者震驚的神情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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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凌齊已然陷入沉思，黑甲短短幾句話便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疑惑的部分，畢竟在意外開闢雙脈並喚醒原初道脈那天，他還不知道自身懷有魔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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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凌齊抬起頭，微微皺著眉問道：「這不就代表人魔混血都有覺醒雙脈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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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眼中閃過詫異之色，他屬實沒想到凌齊居然會問出這種放在當今世間可謂大逆不道的事情，沒好氣地解釋道：「千萬年以來，除了你爹娘兩個神經病以外，我還真沒看過人族和魔族能彼此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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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魔，彼此而言可都是生靈塗炭，肆意殺戮的生死仇敵，你想想這樣的概念持續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輕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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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停頓，黑甲赤紅的雙瞳隱隱閃過莫名之色，繼續說道：「更不用說雙脈……嗯，反正你現在沒有兼修的問題，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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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單手支撐著下巴，試圖消化黑甲釋出的信息……照後者所說，人魔兩族積怨超過千萬年，雙方刻在骨子裡的反應和印象肯定根深蒂固，確實不太可能出現像他這樣的狀況，即便真有，搞不好一出生就被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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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怕的念頭一出現，凌齊身軀不由微微哆嗦了一下，隨後甩了甩腦袋把這可怕的想法拋諸腦後，將注意力放回剛才黑甲所說的第一句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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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了千萬年！」凌齊瞠大雙眼，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不自覺往後挪動些許，拉開了和黑甲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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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瞥了一眼凌齊，有些無語的道：「……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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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麼多，想必你應該知道那所謂的媒介，是甚麼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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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耐住心頭的震驚，凌齊點頭應道：「是……『魔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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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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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氣蘊含的活性極高，其中包含兩種截然不同的特性，『創生』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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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先前已經體會過『創生性』了，而現在，無相勁所運用的，就是魔氣特性中的『毀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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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何無相勁能在對手體內爆發強大威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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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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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魔氣纏繞在黑甲指尖，下一刻卻淡淡的紫意逐漸朝著墨黑轉變，伴隨一聲輕微的悶響，魔氣竟然直接爆炸開來，連帶著將他指頭上方拳頭大小區域的源氣一併燃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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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只是單純的魔氣而已，如果和源力兩相結合，那在體內驟然爆發的威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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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是陰源最為旺盛的時刻，你可以先嘗試將魔氣和源力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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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揮手，黑甲將空中飄散的灰煙拂去，示意凌齊開始著手修練無相勁的第一步，源魔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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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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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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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鳥鳴聲從外頭傳來，子時瀰漫著的嵐霧不知何時已經全數消散，天邊隱隱有著白光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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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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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緊閉的凌齊耳邊傳來黑甲淡然的聲音，然而他沒有絲毫回應，因為此時他正將注意力放在源闕處，那一小球被陰源力包裹著的魔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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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依舊涇渭分明的兩股能量，凌齊心中一聲長嘆，果斷鬆開已然疲憊不堪的精神，任由源力和魔氣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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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在床鋪上，凌齊看著照入室內的日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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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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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午夜時分開始嘗試將兩者以蠻力揉合，結果卻是一點效果沒有，更慘的是，最初他還傻傻的用轉換過的陽源力來嘗試，沒有成功就算了，那猛烈的排斥力差點直接在他源闕內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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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驚出一身冷汗後，他這才以魔氣和轉換過的陰源力進行結合，雖然排斥力消失了，兩種力量卻顯得格格不入，黑甲所說的共鳴感都沒有出現，更別說彼此相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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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去鬥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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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坐起，凌齊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走進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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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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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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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教場上，凌齊收回拳頭，裸露的上半身雖說顯瘦，但精實的肌肉充斥著爆發力，隨著他再度揮拳，氣勁挾帶著風聲，重重的打在前方包裹著皮革的實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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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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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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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打聲在無人的教場中顯得是如此響亮，再度揮出不下百拳之後，凌齊喘著粗氣，隨手抹去臉龐上的汗水，席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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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勁的發勁方式對於四肢已然掌握「動肌如神」的凌齊來說並不會太難，如今他以打木樁的方式來讓這種感覺能夠變成肌肉記憶，往後就能更加順手的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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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凌齊修練約莫過去有兩個小時，歇息中的他這時聽到教場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他一眼便看見幾位老熟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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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如往常一般，身穿緊身黑衣，黑色的學院制服像披風似的披在肩頭，而此時他也看到了坐在教場角落，擺放著擬人樁處的凌齊，僅剩的左眼露出一抹訝然，對著後者高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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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不是凌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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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這麼早來啊！我記得快一個月前，你是來練『追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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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過來這，是打算練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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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的笑聲傳遍教場，來人正是秦莽，不過他的另外幾名跟班今日並沒有隨行在側，反倒只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少女，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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