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傳 - 第120章斬結

場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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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旁觀者，凌齊雙手緊握，眼中流露驚嘆之色，即使隔著光幕，他都能感受到白心琉這一槍所帶來的沉重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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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還在後頭，白心琉身形跨越空間，所過之處皆被強烈的氣勁攪動，早已因為兩人戰鬥裸露的土石，在白心琉身影出現在白彤彤身前時紛紛崩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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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琉的實力……也這麼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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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回想起先前白心琉出手的場景，往往都是摧枯拉朽，即便是先前在實戰測試時被擋在第七關，也都看的出來白心琉並沒有動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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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後來出任務時……想到此處，凌齊搖了搖頭，當時他光是要面對那光頭雪浪仙就費盡心力，還叫他去看白心琉？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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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轉睛地盯著光幕，凌齊看著白彤彤的背影，吞了口唾沫……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妳能接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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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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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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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面而來的勁風揚起雪白色制服，白彤彤一頭飄逸的銀髮隨風舞動，看上去有種莫名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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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地感受到白心琉發自肺腑的話語中所蘊藏的強烈情感，碧綠色的瞳孔微微漾起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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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心琉她已不再是需要庇護的雛鷹，過度的照拂和些許自以為是的體諒……恐怕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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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流淌，此刻，白彤彤心中似乎是有著細微的斷裂聲響起，位於星庭中的那顆晶瑩圓珠也在這個瞬間有著璀璨的光芒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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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揚起，白彤彤眸光神采迸發，手中雙刀瞬息化作玄黑之色，看著臨身的銀黑槍尖，她彷彿閒庭漫步，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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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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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絲毫多餘的動作，白彤彤的身影剎時出現在白心琉身後，伴隨著她收起手中雙刀，玄黑色的源力也從她身上緩緩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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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沒有劇烈的轟鳴，白心琉依舊維持著出槍的動作，渾身源力波動也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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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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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白心琉腳下踉蹌，拄槍半跪在地，當她即將倒下之時，卻感受到自身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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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肯認真了……姊姊……」白心琉強撐著眼皮，看著眼前神色有些擔憂的白彤彤，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不過當她講完這一句話後，便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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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眉微皺，白彤彤將插在地面的藍槍收起，抱起昏迷的白心琉往外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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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好像還是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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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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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彤彤帶著白心琉出現在傳送陣法上方時，玄花導師、凌齊以及唯一沒什麼大礙的采梅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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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花導師面無表情地將擂台恢復原狀，接著轉頭對白彤彤和凌齊說道：「你們二人先去藏書間等我，我先送心琉和采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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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花導師心中有些鬱悶，她實在沒想到，本只是簡簡單單的切磋訓練，怎麼最後卻搞得如此慘烈，除了白彤彤以外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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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學員都沒有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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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好處想，代表這屆新學員的質量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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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玄花導師有些陰鬱的臉龐這才稍顯緩和，從白彤彤手中接過白心琉，招呼著采梅往訓練室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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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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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玄花導師離開，諾大的訓練室只剩下凌齊和白彤彤二人，凌齊看向一旁的白彤彤，眼神中有著好奇之色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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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凌齊的目光，白彤彤俏臉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低聲說道：「在看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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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白彤彤主動開口，凌齊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開口問道：「妳最後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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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到妳邁步的瞬間就出現在心琉身後，然後……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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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似的揮動了下藕臂道：「以源力為媒介導引衝擊力，讓其產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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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觸自身雪白的脖頸接著道：「然後，用刀背挾帶的源力阻隔血液，所以後面心琉才會暈倒……其實我本來沒打算這麼大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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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移動到心琉背後……那是『踏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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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白彤彤俏皮的對著凌齊眨了下眼睛，而當她看見後者呆滯的神情時，不禁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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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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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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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雙眸有些空洞，一路上他腦中都是白彤彤那最後一句話，連甚麼時候來到藏書間前面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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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凌齊來到附近一處涼亭處坐下，白彤彤伸出纖纖玉指戳了下後者的臉龐說道：「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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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觸感從臉頰傳來，凌齊終於緩緩回神，看著周遭熟悉的環境，這幽靜的涼亭正是他們三人經常逗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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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藏書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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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依舊有些恍惚，四處張望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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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首輕點，白彤彤再度開口：「所以，有必要驚訝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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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彤這一次的語氣帶著些許悶聲感，凌齊不禁一愣，偏過腦袋看向身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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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白彤彤微微蹙眉，碧綠色的眼眸流露一絲淡淡的委屈，至於其他？凌齊眼中早就沒有其他，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少女，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白彤彤露出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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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凌齊陷入呆滯的表情，白彤彤輕哼一聲，撇過頭去，不過從凌齊的角度看去，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少女那勝雪的肌膚在此刻染上些許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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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用力搓了搓臉龐，凌齊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然而這並沒有甚麼卵用，他的臉耳反倒顯得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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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妳……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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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沒想到妳居然也會『踏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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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齊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憑空冒出的緊張感讓他有點不知所措，明明和白彤彤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現在搞得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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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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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凌齊的解釋，白彤彤沒有回頭，只是低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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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凌齊如遭雷擊，難道他說錯話了嗎？彤彤還在生氣嗎？如果沒生氣怎麼不回頭？感覺應該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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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胡思亂想之後，凌齊彷彿被抽去了精氣神，整個人無精打采，癱倒在涼亭的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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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凌齊，從小到大居住的山村裡根本連個同齡人都沒有，更別說女孩了，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跟白彤彤之間的這種感覺到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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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內心的失落，凌齊沒有注意到，雖然白彤彤沒有回頭，卻透過一塊不知甚麼時候拿在手上的鏡面偷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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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副生無可戀的的凌齊，白彤彤眼中的委屈消散一空，淡淡的笑意浮上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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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偶爾逗逗凌齊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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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小的鏡面消失在白彤彤掌心，她悄然轉過身來，又一次伸手戳了下凌齊的臉頰，一邊說道：「我沒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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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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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凌齊的心境經歷了極大的轉換，和白彤彤對視片刻，確定少女臉上掛著的微笑是如此真實之後，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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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你們已經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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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玄花導師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將視線移向涼亭外，只見導師高挑的身影正對他們招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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