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共舞的，彼岸花海》 - 21. 紙星星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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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記憶的，堆疊紙星星的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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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眼欲穿。多少顆紙星星其實是千萬份愛戀，悄聲無息折入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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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頗嫌棄地看向一堆紙片，隨手拎起一條，「⋯⋯這玩意多浪費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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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圖書室的晨光熹微，窸窣，就算我不想吵到他，那人還是不免餘光頻頻掃來。應該已經很小聲了？我抬起眼時一臉無辜，口型示意「會更小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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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不信，闔起課本時滿臉無奈。還喜歡看他因為我妥協，那會讓我感覺到被重視著⋯⋯以往也來圖書室打擾過他，我知道這是他慣有的自習時間，當他只是瞪我一眼，就是默許我待在同個空間——他獨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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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把課業看得很重要。我也想過這樣吵他有點不道德，可是⋯⋯每個面貌都想看著。我也喜歡邵衍專注時的神態，側顏線條總是很好看，陽光是描繪他的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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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心中真的有一席之地啊。那些時刻總會真切地感受到，好喜歡、好喜歡⋯⋯由衷為眼前的人而著迷。我看見他拿了一條試著折，不忘碎嘴：「與其弄這種東西，還不如做點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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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輕笑。啊，折壞了，好像是太專注看他，錯了一個步驟——我聽見對面的少年嘖了聲，唸著「這玩意多複雜啊」，手邊那顆不成形的紙星星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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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那不只是女生的嚮往呢。」我垂眼，距離目標數量還差得挺遠，「每顆星裡面都寄託了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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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我啊，不擅言語，但能用好多顆星疊出我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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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性別，那可以是屬於任何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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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這麼對他說，講著還順手翻折桌邊散落的細紙條，慢條斯理地繞過，翻折，簡單的流程倒是挺上手。高中時期班裡的女生也喃喃其詞，唸著和男朋友在一起的心願，彎起的眼裡有滿溢的愛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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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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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著嘴角，忽然有個念頭。端詳那顆星很久，目光還是流轉到他面前，我只是抬手，輕而易舉地將那顆星放到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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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他輕笑：「你在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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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那瞬間吧，摘下了屬於我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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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想起那晚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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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流星的殘影，寄託最後一個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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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的愛人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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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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