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共舞的，彼岸花海》 - 8. 你怎麼都好看

我從夢中驚醒。

掌心收攏時撲了空，撫過柔軟的床被……兩顆枕頭。

我忽地想笑，習慣果然會害人，下意識又放了雙人的物件。

可哪裡有兩個人呢。

平時翻身時總是很溫暖。我能撫過他柔軟的髮絲、親暱的啄過他眼尾，等他彆扭地回應我一個吻。

我喜歡看他的反應，很可愛，會冷著臉扭過頭，他耳根到脖頸處的皮膚都會泛紅，頗不情願地抿著下唇，瞳色像是要滴血。

在外人面前禁慾又冷淡，偶爾拉緊手套俯視人時也看著生人勿近，外界對他的評價大抵是冷漠、高傲⋯⋯也許他也習慣了，還總是會藏起自己的表情。

好像是刻意的，我偶爾看見他彎起的唇角，像是情不自禁，可總是察覺到什麼地又繃起，那都只發生在一瞬間，沒留心還不會察覺，幾秒後等到他那聲「看什麼」。

看什麼？我也不曉得。

好像是被下蠱了，覺得你怎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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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了。

我想起那日還是雨季，細雨綿綿，可卻有點不一樣，跟平常的雨相異，不太溫柔。

那天他請假了。我主動答應幫他送講義，據說是感冒，還打算順路買點藥。

我到的時候只嗅到血腥味，殘亂的物件、碎摔的瓶罐⋯⋯無處是天翻覆地的證據。

這種鐵鏽味聞得習慣了，我沒有太驚慌。畢竟初次見面時也是處在那種環境⋯⋯生來都是適應這種氣味的，無論我，還是他。

心臟忽然跳得很快，驀然心慌。

我走到深處，半掩的門扉裡是要找的人。

房間的燈光昏暗，刻意連窗簾都拉起，半點光透不進來⋯⋯好像是適應這種亮度，有一點不用想都知道，他維持這樣半天了。

我緩緩推開門，看見床上背對的人一僵，眼裡閃過驚詫：「你⋯⋯」

邵衍。我低低地喚，看見他愣了，扭過頭將棉被將自己裹得死緊。

是一瞬間，可他臉上的傷痕看著怵目，數目可畏，我不免蹙眉：「你這哪是生病呢。」

我們的關係是早就破冰了。雖然總是不近人情、可我知道，他不想理人時連眼都不抬⋯⋯偶爾會覺得，他身上跟我有相似的氣質。

那麼一想總是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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