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絢爛 - 四十九、夾縫之中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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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之夜，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可疑人士趁著熱鬧紛亂而混入其中，鐵樹和幾位部下帶頭巡邏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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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的燈籠，聽說裡頭裝著的是小螢蟲，那是人類之外，少數被神明祝福了的奇特生物，雖說會發光和漂浮，卻與一般的昆蟲並無太大差異，鳴叫、求偶、季節過後死去，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而獲得此等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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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得晶亮如新的黑色軍靴在燈籠下熠熠生輝，鐵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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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環繞某人的突發事件。

看，這不就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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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著兩道一高一矮的背影，高大的那位指著天上的某處，金髮小巧的身影疑惑轉頭，就在那一瞬，高大的傢伙忽然彎身，嘴巴大張，啊地一口吃掉另一位手中的棍子糖，臉頰塞的像倉鼠，嚼了三兩下毀屍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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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少女回頭，鐵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見對方拉起渝的一隻手，趁對方不明所以，將黏黏的木棍塞到他的手裡，甚至細心的幫他合攏手指，在拳頭上面，用完全不足以覆蓋的小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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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的，你的垃圾，你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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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動怒的痕跡，意義卻如此鮮明，而最初的吃驚過後，渝反手一拋，「咻」地棍子飛過肩頭，席地亂丟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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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踩了他一腳，轉身跑去，渝趕緊跟上，在螢蟲燈籠之下，臉傻笑的像是會發光一樣，眼看這氣人的傢伙也有被吃的死死的時候，鐵樹心裡難得輕鬆了幾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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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士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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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部下疑惑的詢問聲，鐵樹回神，擺手示意沒事，幾人繼續前進；遙遠的記憶裡，總愛偷溜出去玩耍、滿大街亂晃的小不點一晃閃過，與剛才看見的畫面模糊地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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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不一樣。

或許這次的縱容與無可奈何，終於不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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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您看起來今天心情很好啊。」較為親近的部下，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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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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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至少看起來…怎麼說，氛圍？氣場？跟平時不太一樣。」屬下神態憨厚的抓了抓後腦，打趣著呼喊同伴，「你們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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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氛圍的影響吧，幾人應聲，甚至打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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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仰頭望向微光如螢火，燈籠飄舞的天空，停頓了半晌，眼角總是緊繃的線條，一點一點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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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來像，那就當作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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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下滑的帽緣，難得，淺笑的表情，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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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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