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離的選擇 - 7.初遇

来到被告席，魏沐霖只觉得熟悉。

面对检察官，他只是平静地回答问题。

他只是让自己的律师走个过场，庭审期间没浪费太多口水，判决结果很快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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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宣告破产，房产被强制收回，他必须支付天价赔偿金给受害用户。

创业以来这短短的时光，犹如梦幻泡影，易碎易破，魏沐霖现在忽然回到了刚被注射死刑前的状态。神明让他短暂地拥有了快乐，又极速残忍地收回，而现在，他好像明白了，这段人生或许才是真正的死刑。

吴梦瑶在开庭前两天就给了他离婚协议，需要赔付赡养费。

魏沐霖觉得这很好，至少最后终于如愿远离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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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之后过了很多天。

他没有见任何朋友，魏沐霖在这段时间处理了很多事情。银行卡没被冻结，但他被纳入失信人员，不能贷款，不过兴科将他手里所有股份买走，够他支付赔偿金。

他在这世上没什么需要牵挂的人。

魏沐霖将账户里仅剩的存款全转账给了杨旭，只是不知道他母亲的病情还能不能好转。整理了几份关于未来新兴产业的相关资料，以及某几支股票走势的预测，他将这些快递给刘浩然，怕那二傻子以为是诈骗，魏沐霖属了名。

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吴梦瑶的赡养费他不会管，那女人会做什么他也无所谓了，魏沐霖没想要东山再起之类的，名誉的毁灭能让人心灰意冷，而且万一那个女人再找过来呢？真没必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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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霖有些累，他闲逛到青阳江边的夜市，吃了碗羊杂汤，买了份加了很多糖的糯米糍，吹着晚风，安静吃完。

包里还有半瓶野格，是上次买来没喝完的，对着瓶子喝了两口就停下，他不想喝醉。

桥下有个流浪汉，正准备点烟，魏沐霖用背包和野格换了那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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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大桥横跨青阳江两岸，有人行道能走上去，晚间偶尔有夜跑或者散步的人穿过大桥。

魏沐霖抽着烟慢悠悠地散步，来到桥的正中心位置，护栏不算高，他可以翻过去，江风吹过来有些冷，嚼了很多安眠药，他看着周围的风景，脑子里乱麻般的思绪忽然消失殆尽，世界仿佛寂静下来。

余光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魏沐霖转过头，昏黄的路灯下是一名少女，黑衣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长发随风而扬。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只是就这样盯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僵持了许久，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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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男人率先打破这沉默。

"你不跳吗？"少女的声音同她的人一样，没有起伏。

魏沐霖忽然想笑，但他嘴角只扬了半秒便垂下，他沉声问她："正常人不应该来劝吗？"

她眨眨眼，好似不解："可你的选择不是跳吗？"

男人这次忍不住笑出声，对啊，我的选择。

魏沐霖果断跳下了大桥，身体很快被江水吞噬，激起的水花在浪的冲刷下转瞬即逝，就像他的人生在这广阔的世界中不值一提。

"最后遇到这么个奇怪的女孩，也挺好。"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不过，魏沐霖在跳下的瞬间，仿佛听见那少女轻描淡写的声音："哦，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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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头痛欲裂。

魏沐霖被水流冲向江底大石，撞得头破血流，溺水的感觉不好受。

醒来猛地呼吸，咳嗽了几声，吓到了刘浩然。

"霖哥？你咋了啊，做噩梦了吗？"熟悉的大脸凑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魏沐霖紧抓床单，头痛让他没缓过来，安眠药的效果好像没消失，他心想是刘浩然这傻小子救了他吗？

"霖哥，你没事吧？噢对快起来！今天拍毕业照呢！"刘浩然催促道。

毕业照？

魏沐霖闪过疑惑，他不是跳江了吗……

抓起手机看日期，2011年6月3日，他又一次回到了大学毕业前。

起床换衣服，他有些不明白，第一次死亡后回到了这里，第二次也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是说，他真的就只是做了场噩梦？

跟着刘浩然来到那个铺满草坪的球场上，全是熟悉的人，魏沐霖站在人群外，同窗们的动作与话语，与记忆里的重合。

"笑一个啊霖哥！要毕业了哇！"刘浩然说出的话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操场上的青年男女仍旧青春活力，而他仍旧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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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毕业照，魏沐霖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刘浩然也跟着过来了，点了两杯喝的，两人坐下。

"霖哥，你想好毕业后去哪家公司了没？"二傻子还是那么咋咋唬唬，问出熟悉的问题。

魏沐霖有些好笑，他靠在椅背上，问道："你是不是想创业？"

"你咋知道！我跟你讲霖哥，老爹让我去公司帮忙，但我就是想创业！"刘浩然的样子，与上次一样，还是那副反抗家里安排的模样。

"创业啊……"魏沐霖回想起上一次的种种，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嘿嘿……"刘浩然咧开嘴傻笑。

魏沐霖说："创业得考虑仔细了，你写份计划书，我可以帮你看看。"

"好！我信你！霖哥！"

魏沐霖听见这三个字，心里有些暖意，这个傻子可能永远都这样，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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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不错呀。"

旁边的声音有点熟悉，不知道在哪听过，魏沐霖转过头，他顿住了。

是那个在桥上的女孩！

穿着校服，与桥上遇见时完全不同的打扮，虽然魏沐霖当时没看清长相，但还是认出来了。与在桥上见到她那毫无波动的模样不同的是，此时的少女笑意盈盈，正和朋友愉快地聊天。

魏沐霖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所以注意到了她低下头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与那桥上的一样。

"霖哥，你在看什么？"

"噢没事，看见个眼熟的人而已。"魏沐霖回过头，漫不经心地说。

那女孩的表情，让他稍稍有点好奇，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呢？不过他没在意太久，以后大概不会有什么交集。

坐了会儿，两人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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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霖考虑了很多，也确定了他并没有做梦，而是真的第二次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细数上一次的失败，全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和大意所导致，原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在面对糟事全集中爆发的时候，没想象中那么游刃有余。

那么这一次，他必须谨慎再谨慎，不能重蹈覆辙！

手机收到吴梦瑶的讯息，跟上次相同的内容。

魏沐霖还是打电话过去分手，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删除拉黑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他还是没法做到虚与委蛇般与她相处，目前的方法还只能是远离。

只是……他回忆过往种种，上次与吴梦瑶重新纠缠上，是他创业成功后，眼见人生有了希望的时候。那女人如果背后有人暗中操纵——假设对方就是想给自己带来数不清的麻烦，魏沐霖得揪出幕后之人。

但很多都是依照第一段人生总结出来的猜测，很多地方他还不确定，无从下手，所以这一次，他想做个实验，来验证脑内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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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霖还是准备创业，做短视频app。

上段人生的创业初成功让他认为这条路不是不能走，只是这次他必须提前做好打算，不能像上次那样，等对手攻过来才被动迎接。

说实话，他反思自己的经历，失败的最大原因在于经验不足，以及因对自己拥有未来记忆所产生的某些自满，更重要的是不懂得未雨绸缪，所以建立起来的事业是那么不堪一击。

打开电脑查阅包括兴科以及同类互联网公司的资料，魏沐霖打算先理清未来可能出现的状况，然后重新做规划。

股票他照样投，凭借对未来走向的掌握，他这次准备尽可能多地赢得更充足的资金。

做完这一切，他找来刘浩然商议创业的事情，这次创业时间比上次晚那么几周，前期准备工作比起上次要充分得多，上一次的成功太过轻松，导致魏沐霖身心的松懈，而这次，他必不可能让人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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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学校附近租房，找了个离商圈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住址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刘浩然，魏沐霖相信二傻子的人品，只是他怕意外状况。

工作室还是原先一开始租的那间，这次魏沐霖提前找到了学妹何鹿，那姑娘有趣的想法很多，她欣然加入了他们的团队。想了想，又找来杨旭，这个时候他的母亲病情还未恶化，关键是这人也很靠谱。

初期人多一点，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魏沐霖这次没找投资人，他股票赚的钱以及刘浩然的"零花钱"已经足够能支撑前期的投入，况且有投资人的话很多方面受限太多。

四个人成日忙着app的事情，日子一晃而过。

期间魏沐霖抽空悄悄关注吴梦瑶的动向，发现她跟以前一样，分手后照样辗转于各种金主之间，同时钓了很多像他以前那样的"舔狗"。

关于吴梦瑶这个女人，魏沐霖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她，即使两人曾经在一起很久，她的很多行为成谜。

虚荣拜金女？魏沐霖不置可否，至少表面上她是这样的人，那女人行为背后的依据他无从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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