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內訌
蔡滿江像是在看奇珍異寶般,望著進入眼兩人,這對年少時就形影不離知己好友,經歷生離死別後,終於再次聚首,兩人成長軌跡,已經轉變互換到旁人一眼就知優勝劣敗了。
蔡美謠滿心歡喜。望著活生生有自主能力的賴虜戈,移動著輕盈優雅的步伐,款步姍姍地迎向前方。
陪伴在她身旁的賴天享,反應就顯得有些奇特,他以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兒子,談不上有喜形於色的表情,只是一味地跟在妻子身旁,慢慢悠悠踱步沉思著。
另外,大廳裡賴家成員之一的賴媞媛,表情層次分明,初時一則以懼,再則轉喜,陰晴不定。
身邊知情人士都知道她所為何來,是什麼能讓她懼喜參半,裹足不前。
只因她第一眼先見著「陌生」的哥哥,整個人不自覺瑟縮一下,接著視線往上飄去,瞧見心心念念的「南哥哥」,含笑的眼眸,自動散發出喜悅的光采,從此就再也無法轉移目光,只記得站起身來,身子卻定格在原地,完全忘記該如何應對。
而坐在賴媞媛身側的吳解,就完全不為所動,他的全副心思關注點,完全擺放在賴虜戈的身上。
隨著歲月的流逝,賴虜戈早已不復當年,而且當時吳解年紀小,兩人見面屈指可數,通常是只聞其名——吳語常會跟吳解談起賴虜戈,不見其人——賴虜戈很少會來吳清明家中坐客,而吳解年幼時,吳清明就已經安排眾多學習課程,博覽群書堆之餘更是沉迷在實驗室中。
今日再次相見,像似兩個陌生人初次會面一樣。
吳解對眼前的賴虜戈整體基因組合結構來看,個頭、眉眼間遺傳自賴天享,長相輪廓只有三分像蔡美謠,外觀基本沒有賴媞媛的基因出彩。
賴虜戈這體態太近似賴天享,又沒有像墨南渾身散發著獨特魅力加持,要不是他的身分特殊,能為他那張平凡無奇的臉,增添不少個人的氣勢加分,否則賴虜戈只不過是個平庸之輩。
如今重生後的賴虜戈,瘦削的身形往墨南面前一站——立判高下,賴虜戈變得格外猥瑣不堪。
聽聞兩人打小情同手足,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只要賴虜戈核心能力足夠強大,那這些都不是問題,甚至還能改變他如今的氣勢,成為氣宇軒昂大氣之人。
但凡只是嘴上說不在意,那就會像是深插在心頭上的一根刺,時不時會被刺得遍體鱗傷。
照吳解看來,眼前的賴虜戈是屬於後者,這樣的人,怎會是姊姊吳語的良配,實在為她感到不值得。
正當吳解冷眼評價賴虜戈時,身側傳來吳清明咬牙切齒低語罵了一句:「無恥!」
吳解迅速睃吳清明一眼,依舊保持紋風不動的姿態,彷彿不曾聽到他的斥責聲,看來吳清明罵的人是賴虜戈。
賴家三人行走方向,正朝吳家父子和賴媞媛這邊走來,即使吳清明心裡積累再多的惱怒,也抵不過形勢比人強的局面。
所以表面工夫,必須得兼顧,在尚未正式撕破臉之前,有教養的吳清明認為禮不可廢,必須遵循該有的社交禮儀。
吳清明立即指示吳解起身,走向賴媞媛身旁,三人並肩站立,迎向一團和氣的三人走了過來。
此時的墨南已經退到一旁,正好趁機環視四周,注意到蔡滿江的人,與何劍及、丁千里兩人,分列在門口兩側,可明顯的蔡滿江手下的人數,多出來許多。
看這樣子,蔡滿江的確有意要對付一、二隊的打算。
現在再加上蔡麒麟跟進來的人,蔡滿江父子擁有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也證實賴虜戈所言,眼前有可能成為存在性包夾的事實,如果再加上賴虜戈身邊的這些人也跟進的話,那墨南他們就有寡不敵眾的麻煩。
墨南搜尋之前被卸除的武器,他好像記得拿走時放進抽屜裡,如今竟擺放在桌面上,往丁千里所在位置望去,果然墨南的小影子做得十分到位。
丁千里與墨南眼神交錯時,就努了努嘴示意方向,然後點了點頭,墨南背著手,大拇指往上豎起,對丁千里的真知灼見的洞察力,給予鼓勵讚美。
丁千里揚起下巴,翹起唇角,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大概肢體動作太大,引來何劍及關注的眼神,也把對面蔡滿江的人,將注視賴、蔡兩家互動中的目光,轉移到對面兩人的身上。
丁千里瞬間變臉撇下嘴角,揉了揉鼻子,假裝有異物的模樣,這才瞞騙過眾人的注意力。
賴、吳兩家聯姻,終於將現有的家庭成員,聚集在會議廳裡,正式會面。
眼前的氣氛稱得上和睦融洽,但依舊被墨南觀察出一些小細節——賴虜戈還是真的把吳清明給膈應到了。
吳清明僵硬的肢體動作,雖然很難被人察覺,但仍難逃墨南的火眼金睛,瞄準到他細微的小動作。
只見吳清明每回與賴虜戈有所接觸後,身體反射出的生理性厭惡尤為明顯,經不起細細推搞,一看便知。
那隻握過賴虜戈的手,在回縮後,垂放在身側懸空幾秒後,會不自覺往身側輕微甩動兩下,這該是有多麼嫌棄對方。
看到此處的墨南,真想找瓶酒精給吳清明消毒一下,真的太難為他了。
女兒吳語仍在對方的手裡,連兒子吳解都得擺在枱面上做抵押,甚至還連帶把吳痕也拿出來當貢品,這可謂是下足血本,孤注一擲的舉動。
只盼吳清明能得償所願,不要等到結果出來時,悔不當初,那時可就退無可退,一無所有。
做為旁觀者的墨南,還有個重大發現,那就是蔡美謠與賴天享兩人的親密互動,根據多年在賴家職務上的見聞。
這兩人不論是在公開或私下任何場合,早已發展走到貌合神離的地步,很少演得如此入戲逼真,相敬如賓已是最佳狀態。
如今表面看似依然如此,但……從蔡美謠身體微妙的身體語言看到,總有種自然而然的靠近,身子自動放軟半倚半靠,這是怎麼一回事,情況撲朔迷離太不尋常,有點不太對勁。
越看越讓墨南心驚肉跳起來,該不為是事跡敗露了吧,可是出事也不可能是這種劇情走向。
憶及之前,蔡美謠也曾對墨南,有著不尋常的親暱小動作,這也是以往不曾有過的,到底蔡家人在實驗室裡,實驗些什麼鬼東西……
為尋求更多可行性的目標物來解答疑惑,墨南將視線調轉到「專家同伴」吳解的身上。
剛想跟吳解來個眼神交流,卻在視線尚未抵達目標物前,就被虎視眈眈等候已久的賴媞媛給逮個正著。
兩人眼神一對上後,賴媞媛肉眼可見搶拍的眼睛,不斷朝墨南示意地眨眨眼,看得出來她內心的急迫性。
墨南這時想起墨世居稍早前的交代,明白賴媞媛心中所想,必定藏有許多話想告訴他,這個從小照顧長大的「妹妹」,一如既往對墨南關愛依戀如舊。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何況是墨南身邊的人,更是防不勝防,與其疑神疑鬼把所有信任的人,都懷疑篩選個夠找到最有可能的人,如此費心勞力,還不如放任事情發展,拿命去賭一把,讓真相告訴他最終錯信了誰,栽在什麼人的手上。
墨南以會意的眼神,點了點頭向賴媞媛含笑示意回覆。
賴媞媛得到墨南的撫慰,不禁也露出寬心的笑容,但心裡又不免有點失落,即使明知自身有危險,依然無法令墨南想盡辦法走到她身旁,甚至藉機靠近她也可以呀~
賴虜戈看著賴媞媛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墨南眉來眼去,用眼神暗通款曲,完全不給夫家保留一點體面。
不過即既然選擇拉攏重用吳清明父子,怎樣也得把表面工夫做足,給對方在眾人面前好看些,以免在背後被人閒言碎語。
雖然吳清明父子,看樣子好像並不太在意,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是不是基於禮貌保持風度,為避免以後留下不必要的心結,將來雙方在合作上,令吳清明父子不願竭盡所能,而有所保留。
賴虜戈想到這個點上,關係到切身問題時,立即想把大伙的聚焦在正事上,別讓賴媞媛小眼神被發現,於是開口詢問身後的蔡麒麟說:「人是在你手裡搞丟,有沒有調查清楚,是誰出手把人救走的?接下來有沒有把握找到人?」
賴虜戈態度強硬,一臉嚴肅的表情,接二連三的問話中,咄咄逼人口吻,不留餘地逼問著蔡麒麟。
話雖然說得是事實,但完全沒有考慮到,也是當事人的蔡滿江聞言後,觀感會是如何,而且廳堂上還有賴天享和蔡美謠長輩在場坐鎮,怎麼樣也輪不到賴虜戈來掌控大局,指手畫腳的。
蔡麒麟被當眾被揭短指責,滿腹委屈望向父親,而蔡滿江當然也有種被指桑罵槐的難堪。
蔡滿江原本還想把皮子休的問題,拿出來責問墨南,沒想到反而被賴虜戈先發制人,興師問罪起蔡麒麟來,想必賴虜戈是為情同手足的墨南開脫來著,硬要把過錯轉嫁給他們父子倆。
當初為了賴虜戈,是族長不顧族人的反對,秘密傾全力資助女兒蔡美謠的,連蔡滿江也是族長親自出面請他幫忙的。
蔡滿江竭盡所能,將一分錢變為一堆錢,靠的是在各方奔走拉攏,交際應酬攬錢,外界看到的卻是蔡滿江父子性好漁色,荒淫無度,以及無所不用其極吸金撈錢的手段。
髒活、累活都是他蔡滿江一肩扛,只落下無惡不作、聲名狼藉的下場,而正經八百的好名聲,全歸你們賴家擁有。
呸!真夠虛偽、不要臉!
蔡滿江在之前的交接儀式中,已經是滿腹委屈無從說起,忙前忙後,奔波勞碌,換來一個被自己堆砌錢財救起的小輩,在他面前教訓起他的兒子,蔡滿江怒火中燒的憋屈,難以遏止。
蔡美謠還為上次賴虜戈在秘密實驗室被抓的事,二話不說,就將把族長秘密豢養的武裝人員,悉數撥到他身邊保護他,完全忘記這群武裝人員,秘密混入清水島上的真正目的。
恃寵而驕的賴虜戈,有了這群人在手上可行使指揮權後,更加肆無忌憚,到處惹是生非,早已經忘卻自己是從半死狀態,到如今清醒可以行動,是多少人花盡心血而來的。
不知感恩的賴虜戈,在聽完眾人幫他訴說失去意識後的大小事,就拖著半殘的身子,滿腦子盤算為當年的事故找回顏面,幾番折騰安排,全都是圍繞在墨南身上打轉。
現在更是變本加厲,忘恩負義,把這些年為他勞心勞力的功臣給踢到一邊,當著外人的面,來打壓自己的人。
蔡滿江原以為,賴天享是個志大才疏庸碌之輩,沒想到賴虜戈性情同他老子相仿,更甚的是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給他三分顏色,就要開染房了。
雖然財務權柄名義上是轉移到賴家了,但他們當真以為滿爺就沒有後手了嗎?
沒有他們父子打下的基礎,憑他們賴家那一丁點能耐,能攢到多少錢?
試問想過河拆橋時,那得掂量、掂量手上擁有些什麼,看一下過河拆下的橋,那板子的原物料還留在誰的手裡,所以別高興得太早。
蔡滿江冷笑一聲,隨即一言不發,冷眼瞪視著賴虜戈,然後再將視線轉到蔡美謠臉上,彷彿在要求對方給個說法。
蔡美謠被蔡滿江那強烈窒息感的眼神,給逼到無處可退,沒想賴天享在此刻挺身而出,劈頭就是對賴虜戈訓斥說:「小戈,有長輩在,輪得到你來說這些話了嗎?」
蔡滿江沒料到,賴天享會搶先對兒子開出第一槍,這老小子還挺知曉自己的把柄落在誰手上,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還算不錯,畢竟他還有個備胎可以好好培養,抵過這個瑕疵品。
賴虜戈發現情況不妙,這才察覺自己失言了,立即想找補救語句,緩衝一下氣氛,於是開口說:「我沒有想對堂舅不敬的意思……只是想叫墨南過去幫忙,說到底,人是他推薦進來,這人的底細墨南是最清楚,只要人還在清水島,我想他有絕對的能耐把人給找回來,我就不信他能跟魚一樣躲進海裡去。」
墨南聽到最後,暗自竊笑——皮子休有可能真的被你說中,躲在海裡。
「哼!賴虜戈你說清楚,什麼叫做墨南有絕對的能耐,你就是瞧不起我們父子倆……自己人找自己人,當然最容易,只怕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安排好的,會去找才有鬼~要是他能把人交出來,我的頭給他當球踢——」蔡麒麟又滿血復活,開始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起來。
當眾被賴虜戈質問,正不知該如何反駁時,就看到父親蔡滿江一個眼神,就能壓制住整個場面,馬上賴虜戈那股不可一世的氣焰,立刻被他老爸賴天享給拍熄了。
蔡麒麟越想越興奮,看著眼前的賴虜戈為挽回面子,硬拗是找墨南來當他們的幫手,說完,馬上就被自己人啪啪打臉時的尷尬窘態,好爽——
一旁的墨南看著這場賴、蔡「自家人」內鬥的戲碼,雙方眼神精準到位,無不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像墨南更是專業知情人士,劇情分析到位,簡直可以撰寫成論文的地步。
看來看去,墨南終究還是喜歡,跟說話不過腦的蔡麒麟打交道,簡單明瞭無需想太多彎彎繞繞的事,既然他點名到他,無妨準備跟他來一場「把頭給他當球踢」的打賭好戲。
只可惜蔡麒麟命太好,有個老謀深算的父親蔡滿江幫他出謀劃策,完全不給墨南有機可趁,搶先一步對蔡麒麟開罵說:「滾到一邊去,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亂講話下去,小心你的腦袋瓜,真的要送給人當球踢——」
蔡麒麟馬上摸了摸鼻子,躲到另一旁去,抬起頭看到墨南對他露出謎樣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道一聲:「好險!」。
恐有危險之虞的蔡麒麟,恨不得把身子縮到最小化,消失在眾人面前,沒想到倉皇向後退,直接往吳解和賴媞媛之間空隙退去。
吳解早在蔡麒麟後退之際,就預判他的後勢動作,為了避免與他有所接觸,或者有並肩站立的可能,馬上讓出空間,閃到一旁去。
賴媞媛反而站在原地不動,她從頭到尾都看到蔡麒麟在針對墨南,極盡挑撥離間,先前雖然已經跟他爭辯過,現在她看到連親哥哥嘴上都佔不到便宜,還挨了一頓刮,她當然得避開風頭,乖乖站在一旁伺機而動,等到好時機才開口聲援,這樣才有可能幫到墨南。
沒想到等了老半天,只等到蔡麒麟這條落水狗,俗話說:打狗要趁早,以免錯失好時機,而落井下石這等事,不用人教自然就會,凡是敢惹墨南的人,就是賴媞媛的敵人。
賴媞媛站穩身子抬起腳,腳下的高跟鞋,對準蔡麒麟的腳面上,用力旋轉踩踏。
立即傳來蔡麒麟發出尖銳、短促的痛呼聲,引來眾人關注的目光,賴媞媛早已假意滿臉愧疚,忙不迭向蔡麒麟道歉。
蔡麒麟雖然很容易犯蠢,但他並不笨,對賴媞媛故意為之的行為,心知肚明,看在她是自家人,又是個美人的分上,在眾多長輩的面前,只能忍氣吞聲,表現出大肚能容,含淚接受對方的道歉。
蔡美謠雖然沒有看見經過,但以她對女兒個性的了解,完全清楚賴媞媛是藉機報復的舉動,對她私下所做的小動作,就知道她不能再沉默下去,必須表個態,否則蔡滿江發起火來,可就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兄妹倆是怎麼了,別以為麒麟的脾氣好、好說話,就可以欺負他,小媛妳退開……小戈你過來當面正正經經對麒麟道個歉——」
說完話後,完全也不管賴虜戈意向如何,過去狀似攙扶,帶領賴虜戈來到蔡麒麟的面前,先關懷問候他腳上有沒有怎樣,痛嗎?要不要找來看看,關懷備至做足了表情。
賴虜戈也在蔡美謠的暗示下,放下高傲的態度,以截然不同的表情,誠意滿滿地演好道歉的戲碼。
最後兄友弟恭的兩人,化干戈為玉帛,賴天享也與蔡滿江站在身旁,樂見其成,可把身旁一干看戲的人,尷尬到腳指頭都可以在原地摳出三房兩廳來了。
身在風尖浪頭的禍首墨南,正近距離觀賞雙方你來我往,進行純粹的客套性的應酬場面時,卻發現賴天享暗示手勢,把墨南偷偷指引站到一旁去。
此時,卻看到何劍及與丁千里兩人,疾步跑過來報告——墨世居已經帶人在門外等候。
賴虜戈一聽馬上低下頭跟蔡美謠說:「……之前操作完成後,這次拿他們來過來,正好可以拿來再試一試看,如何?」
墨南分神聽著賴虜戈與蔡美謠的對話,不禁聯想到賴虜戈要墨世居醫治的那些實驗體。
墨南忍不住低聲開口請求賴天享說:「能不能讓我跟吳解說上幾句話。」
賴天享雖是滿腹疑團,但時機不容他多問,直接把吳解給叫了過來。
此時蔡滿江正忙著觀看蔡麒麟腳上的傷,蔡美謠和賴虜戈兩人走了過去,四個人交頭接耳不知在盤算些什麼,一直在旁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賴天享把握機會,讓吳解和墨南,跟何劍及和丁千里去見見墨世居,把人給帶過來,請吳清明由賴媞媛陪同,坐回原先的位置上休息。
沒等賴天享靠過去詢問,蔡美謠已經走了過來,要賴媞媛乖乖陪伴吳清明坐一會兒,就跟賴天享一起過去,與蔡滿江他們坐到一起,幾個人圍成一個小集團,繼續不知在商討些什麼,個個臉上表情凝重而嚴肅。
這時,墨南他們也已經帶領墨世居進入大廳,而在墨世居身後,是之前跟在賴虜戈身旁的人,一左一右伴隨在他兩側。
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墨世居身旁的人,中等身材,體格不算是特別魁梧,一身黑,身著戰鬥裝備,看不到其他顏色,臉上也是戴著墨鏡,頭部套著黑色頭罩,完全無法看清楚真正的容貌,是個像道影子的人。
吳清明和賴媞媛被吸引起身,兩人不知不覺走向前後,正好與賴天享他們一起匯集在一起,並肩站立。
賴媞媛喃喃地問:「是人嗎?還是機器人?」
只可惜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大伙都忙著觀察這個陌生的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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