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密電
自從墨世居離開原先住處到秘密實驗室之後,這裡一直是空著的,連巡邏人員也從固定輪班防守,調整為早、晚兩班巡邏而已。
這些資訊,都是從海巡部的輪班資料中分析得知,雖然墨南和他們混的滿熟,可以利用這方面人脈,在私下探查得知。
但墨南把持著個人基本原則,絕不因為個人私交,而將不相干的人,牽連到他不了解的領域當中去。
因為如果發生事故追究起責任時,上級往往會拿底層人員來當替罪羔羊,丟掉工作事小,有時甚至連性命都難保。
也許有人會覺得,墨南的顧慮太多,未免過於矯情了,但他就是覺得,無論職位大小,每一個在職場上的人,身後都有一個家庭,越是底層的人,養家糊口的責任越是沉重,所以墨南希望離開清水島之後,盡量不去干擾到其他部門的人。
墨南沒有立即進入房屋裡去,夜裡這棟類似別墅度假風格的小屋,此時屋裡由於沒有人住沒有燈光,屋外防衛人員都調往清水島重點區域去了,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晚班巡邏時間,屋裡、屋外黑漆漆一片,顯得陰森可怖。
尤其之前還發生過蔡氏家族的大佬,被吊打成掛件的慘案,此刻當然得加派人員布署巡邏,來保護那些剛登島蔡氏家族的重要人物。
據墨世居透露,吳清明卻在這裡見到吳語,之前賴虜戈同樣在這裡的密室出現過,這代表這裡對外宣稱沒有人住,暗地裡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在屋內,蔡美謠應該也會在屋內暗中布署些親信才對,而這些人必定不屬於法規制度裡看得到的人。
清水島除了賴系人馬、蔡系人馬,另外還有蔡美謠或者蔡滿江豢養人馬在內,盤根錯節的關係中,真正為的都是利益問題而已。
用腕錶上掃瞄地面建築物,偵測不到有任何人的存在,屋內沒有人跡,但吳痕定位卻一直停留在實驗室內。
雖然大致可以確定吳痕已經不在屋內,但墨南為查清明吳痕失蹤的原因,決定還是先進屋子裡去探一探。
既然確定屋內沒有人,墨南也不必隱藏行蹤,正大光明不是為了顯擺自己的身手,而是為了節省時間。
墨南直接走向大門,反正他身上有一切反監測設備,還有全區門卡,幹嘛浪費力氣,去做那些無謂的動作。
果然在通行無阻之下,整個行動就流暢迅速多了,蔡美謠竟然沒有把防禦系統給變更,這點倒是令墨南有些意外。
他沒有在其他的地方多作停留,直奔實驗室走去,在機器台下找到吳痕的手機。
墨南解鎖吳痕手機,上查看系統上是否有留下任何信息,因為同為金靈改裝的手機,沒有權限上的問題,墨南駕輕就熟地操作使用,完全跟自己的手機沒兩樣。
看來吳痕是個聽話的孩子,有把金靈的話給了聽進去,有建立個足跡路線圖,以供遠端的金靈能夠知道她的狀況。
墨南根據吳痕留下的足跡路線地圖,循著她在屋內曾經走過地方,再走一回,看看有沒有留下線索,以供墨南推測吳痕遇到些什麼人事物,好讓他能即時找出她失蹤的原因。
吳痕從手術室走出來後,怎麼像是在繞圈圈,墨南發現許多地方已經走過了,她又繞回來再走一次,甚至有的區域甚至多達兩次以上,但大多都是在實驗室裡,繞過來轉過去。
不會是鬼打牆,還是這個小路癡在實驗室裡迷路了嗎?應該不至於如此,有可能是在找記憶中的東西,沒找著才會在原地裡打轉。
離開實驗室後,她回到之前住的房間,墨南走了進去,卻發現房間有些凌亂,是吳痕弄亂的嗎?看足跡圖中的資訊,在房間內的步伐多屬於貓足輕盈緩步,吳痕怎麼會回到自己以前的臥房,卻像做賊似地輕手輕腳,甚至比在手術室時,還要小心翼翼。
墨南舉目四處張望,凌亂的床鋪上,代表曾經有人在床上躺過,再看到椅背上搭了條保暖被子,看著那樣式好像在手術室裡見過。
墨南將被子拿到鼻端下嗅了嗅,帶著海洋氣息的吳痕個人體味,可見她潛入秘密實驗室,走的是水路——廢話,這些金靈之前都已經告訴過你了。
他不禁將被子往臉上一蓋,再深深吸了幾下,墨南驗明正身,這是吳痕從手術室帶過來的被子。
也是,手術室溫度低,陸地上怕冷的吳痕,包裹著它也算是情有可原,墨南捨不得把被子放下,於是將被子披掛在肩上走動著。
走到床前低下頭嗅了一下,隨即就退開,床上殘留的氣味,不是屬於吳痕身上留下的味道。
墨南根據足跡顯示,吳痕停留在此處不到十分鐘,然後就離開,又折返到實驗室去,該不會被躺在床上的人發現,所以才會急急忙忙離開。
什麼人會躺在吳痕臥房的床上,是賴虜戈嗎?不太可能,蔡美謠不會把兒子放在設備不夠完善的房間裡,而且他已經另闢間專屬的密室,沒事不會隨便安置在別的房間中,即使有的話,也會有專人看護防衛著,吳痕不可能輕輕鬆鬆,直接走了進來。
躺在床上的人,有可能是吳痕認識的人,所以看到時,才會趕緊跑開,加上賴虜戈曾經在這裡出現過,關係交叉比對下,是吳語的可能性最高。
吳痕跑回實驗室去做什麼?墨南依據吳痕停留在實驗室走的步數、速度以及時間,模擬她步伐大小,從快步到緩步,最後停下腳步,然後正眼望向實驗室正前方,並沒有發現到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墨南再根據數據資料往前走,就直接面對實驗室的牆壁,無路可走。
吳痕為什麼要停在這面牆做什麼?是看到什麼了嗎?還是在找些什麼?不要說她特地來實驗室面壁思過,這是不可能的事。
墨南彎下腰,以吳痕的高度視覺,來察看眼前這面平凡無奇的牆,沒有縫隙,沿著牆面輕輕敲扣著,好像沿牆聲音都是相同一致的。
墨南突然想起墨世居在這裡,曾帶他去見過賴虜戈,那時就是經由實驗室裡進來的。
當時他的心思全放在吳痕到底在哪裡的問題上,沒有注意墨世居是怎麼帶他進入賴虜戈的房間。
之後又因為突然看到賴虜戈出現在眼前,就把房間位置的事完全拋在腦後,當時忽略的問題,現在卻成為不可或缺的關鍵點。
此刻的墨南懊惱至極,蹲下身直接沿著牆面坐下,伸手把頭髮往後耙了兩下,然後閉目托腮,真恨不得把腦袋給劈成兩半,挖出當時的記憶來瞧上一瞧。
不甘心在重要時刻,所有線索就突然消失不見了,而自己的記憶力也沒能幫上一點忙,反覆再三思考,就是擠不出癥結點在哪裡。
毫無頭緒的墨南,開始在實驗室裡摸索來尋找線索,在沒有得到解答前,也只能先裡頭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出記憶的鑰匙。
冰冷的實驗室,沒看到有什麼令墨南找回記憶鑰匙的地方,垂頭喪氣的墨南,只能暫時放下搜索的動作,隨意找個位子坐下,轉移方向去察看秘密實驗室外的監控,這才發現墨世居竟然回去後,沒多久就跟兩個人又一起走出實驗室。
沒有收到墨世居傳來的訊息,這種異乎尋常的舉動,令墨南提高警覺,立即放大仔細影像,檢索墨世居身旁兩名男子的身分來歷。
回放視頻顯示,這兩人證實是由外部進入實驗室的人,而不是內部的工作人員,再根據辨識資料比對,這兩名男子,是隸屬二隊管轄的護衛。
賴天享沒有調派一隊的人過去接墨世居,反而用二隊的人去找他,這是在防備些什麼,還是派遣他們的人,是蔡美謠或賴媞媛。
剔除賴媞媛這個不太可能的人選,那只能是賴氏夫婦兩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裡已經找不到吳痕蹤跡,也只能先去看看父親那裡發生些什麼事。
起身準備離開時,順手將吳痕手機收入口袋時,突然想到手機為何會獨留在實驗室機器台下被發現?
墨南彎腰趴在地上,側身換個角度看著地板上的灰塵,那拖曳痕跡的方向,從內部清晰位置拉長到機器外變淺,這也顯示出手機落地推進方向的起始。
墨南開啟利用腕錶上的足跡燈照射,在地面交錯痕跡中,找出手機跌落滑行可能方向指引。
不可思議的是,痕跡消失盡頭方向緊貼於牆面——
吳痕在實驗室中打轉的原因,跟墨南搜尋牆面的原因會不會都是相同,兩人都是在找尋那間消失不見的密室。
吳痕沒有迷路,墨南預估吳痕站立的方向也沒有錯,這個想法,捋清吳痕再次返回實驗室時,腳步為何停滯不前的原因了。
因為她看到了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密室,這間吳痕從手術床台下來後,就一直想找的密室。
蔡家在清水島精心打造暗藏玄機的密道、密室,它們錯綜複雜分布在清水島各個建築內,以備他們不時之需。
因此,蔡美謠放心大膽把賴虜戈放在墨世居住處這裡,也任由墨世居自由進出,只留少數人巡邏,因為她可以隨時轉移陣地,讓人看不出真相,摸不著頭腦。
這裡遠離清水島中心建築區,算是邊陲地帶,僻靜安全,即使沒有太多高科技電子防衛輔助,也可以抽調人員,去防衛蔡氏家族其他的人,而這裡象徵性定時看管著,讓外人不明就理,忽略這裡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因為整座建築玄妙之處,在於隱蔽式移動式密室,甚至很有可能還有密道的存在。
墨南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水槽去沖洗乾淨,「噹啷」一個小物件從感應水龍頭旁滑落。
墨南盯著那金屬小圓圈滾落穩妥後,這才伸出手把東西給拎起來。
是吳痕的機關戒,上頭還纏繞射出去的細絲,拉近眼簾下仔細觀察,戒指內緣沾黏一小片帶著淡紅色的薄膜。
「嘶——」墨南倒吸一口氣,在鼻孔下聞著,金屬味道中,還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墨南開始順著戒指拋出可能的方向張望,依舊毫無所獲,他先將細絲和薄膜掃瞄入腕錶上。
過於光亮的實驗室不利搜尋,於是開始尋找燈具自動感應器位置,找到後立即連線到自己腕表上關閉,整個實驗室瞬間被控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觀察實驗室的牆面,再配合腕錶上分析儀,照射地面搜尋可能留下的線索痕跡。
看到地面雜沓凌亂的腳印,帶走不少線索痕跡,其中還包括不少自己的腳印存在,但排除墨南自己的腳印,先前進入實驗室的腳印,行走方向一致朝原先手機消失的牆面走去,而且所有腳印只有前進,並沒有發現折返腳印的出現。
這也驗證出墨南之前的猜測,這裡除了密室外,還有密道的存在,此處另外還有出入口,可以供人自由進出實驗室,所以才會把墨世居安排在這裡,除了監控外,還能利用密室和密道來監視屋內的人。
知道卻無法找到,問題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終究還是回到原點,無所進展。
細絲和血跡的線索被眾多腳印所覆蓋遮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沒有找到大面積血跡的反應。
有可能吳痕在打鬥中射出細絲後,仍被強行擄走,手機從她身上摔落地面,戒指也在強力拉扯中,弄傷手指,導致機關戒的脫落。
墨南這次注意力從地面,重新轉移到牆面上去,細細勘察之前忽略的牆面上頭,就在他轉彎處,沮喪到想結束放棄時,他看見進屋後,最能讓自己感受到欣喜的一絲曙光——牆面殘留機關戒成分的刮痕。
光滑牆面在明亮時,很難會發現這些細小刮痕,要不是金靈這分析儀輔助下,能夠搜尋顯示相同物質的軌跡,否則無法在短時間內,有立竿見影的突破性發現。
刮痕在轉彎角牆面出現,也隱沒在轉角牆面裡頭,距離發現手機和戒指的原地,有滿長一段的差距,這是個可以移動變換位置的密室。
難怪吳痕和墨南挖空心思去捕捉記憶,也無法把密室確切的位置找到。
想通這個道理之後,墨南把燈扭亮,找到明確的目標後,現在開始思考如何能開啟密室的大門,以及機關會藏在哪裡。
嵌入縫隙平滑緊密,甚至平面反光都看不出個所以然,要不是因為有吳痕留下的戒指刮痕,以及金靈設計物質成分分析儀,兩者相輔相成,才被偵測到,否則在機關轉移到邊角處,很難會被人用肉眼察覺,除非當場親眼看見。
墨南以同為機關設計同好者的身分來看設計,這種轉角類似柱體的地方,往往是人們視覺習慣性的存在,而會忽略它突兀性的改變。
事情有突破性的進展,反而令墨南躁動起來,手掌緊握著吳痕的戒指,焦急的心情,就如同攥緊的拳頭。
突然靈機一動,墨南再次將燈光給關閉,將腕錶上掌紋這玩意兒給找出來,墨世居多次進進出出密室,留上掌紋必定不少,管它是誰的,借助機器幫忙找,省時便利,用腦袋去琢磨來龍去脈,花費時間太長,等想到時,吳痕可能早已經遭受不可預測的磨難。
掌印指紋五花八門,層層疊疊,甚至連吳痕的殘缺的指紋、掌紋都包含其中。
但最上層顯影配對成功,卻令墨南眉頭深鎖,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難逃莫非定律,怕什麼來什麼——蔡滿江的掌紋,如此清晰映入眼簾,占據眾多紋路之上。
吳痕落入蔡滿江手裡的事實,八成要坐實了,墨南嘗試利用機器將掌紋,印在牆面上,看看這片牆是否會有所變化。
墨南輕呼一聲:「bingo!」
牆面和轉角柱體開始產生變化,柱體凸出拉伸攤開,變成一平面,側放的櫃子卻依舊紋風不動,這柱體微妙嵌入櫃子背後,設計工藝巧妙細緻,令人嘆為觀止。
如今很難能找到如此爐火純青的設計技藝工匠,因為一般工匠容易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整座機關門就容易出現破綻而被發現,不太可能整體自然融入整個實驗室內。
最有可能是利用人工智能製造出來的,才能把誤差值,控制到鉅細靡遺的地步,到底蔡家去哪裡挖掘如此人才,竟然能跟金靈比拼,有機會真想會一會這個人。
就在墨南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之際,機關又出現第二道關卡的變化,這時墨南口袋響起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吉他鈴聲。
墨南心跳莫名加速,因為他放入口袋之前,明明已經將吳痕的手機轉為靜音,此時此刻卻響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墨南將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畫面活靈活現塞滿金靈驚慌臉部的特寫鏡頭。
「快接電話——」金靈像在演默劇一般,張大嘴巴鬼吼鬼叫著,墨南一看就知道他在叫些什麼。
此時電話又出現插撥畫面,「未顯示號碼」四個字形成一道催命符咒。
墨南划開金靈畫面,按下「未顯示號碼」,接通後墨南沒有立即開口出聲,他靜候聽著來電者先行說話。
對方也同他一樣悶不吭聲,這通電話雙方都採取沉默以對,在無聲無息的通話中,墨南只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由規律緩緩變成粗重急促呼吸聲後,最後竟然發出一聲:「哼——」
冷哼完隨之冷笑聲響起,此時墨南不知是否幻聽還是錯聽,在對方的電話中,同時也響起密室大門開啟的聲音。
此刻實驗室裡正彌漫著詭異的氣氛,金靈卻在這個緊要關頭爆出聲音,插進這通電話中,「快離開,電話被入侵——」
話才剛說完,通話立即戛然靜音,同時密室的門已悄無聲息,在墨南的面前開啟了。
墨南反射性動作迅速往後退,大步叉開呈弓箭步站立,緊盯著眼前敞開的大門,一股冷冽寒氣撲面而來,他將吳痕的手機塞回口袋放好,全身戒備以防突發事故出現。
實驗室的燈光開始閃爍不定,再下一秒就完全熄滅,墨南依舊巋然不動,屏氣凝神注視著密室的大門口,不曾分神去按亮燈光。
最令墨南猝不及防是實驗室剛暗下來那一霎那間,黑洞般密室大門上端,一道黑影俯衝而下,利刃上強烈的殺機,籠罩住墨南的命門要害。
墨南寒毛直豎,聽聲辨位,身子向後一翻,拉下肩膀上的被子,向前甩拋攻擊,但伺機而動的偷襲者,卻已經來到他身後。
雖然失去先機,但墨南仍凝神靜氣,雙手俐落將被子擰成直條,氣隨意走,被子像條軟鞭,「咻!咻!咻——」向身後隨手一拋,直接反擊朝偷襲者的身軀打去。
偷襲者一擊不中,卻反被墨南手中不明物體打到,趄趄趔趔的身子,在黑暗中撞倒實驗室裡的東西,一連串此起彼落「呯呯嘭嘭」物體掉落的聲音不斷響起。
每當有物體掉落在地,發出聲響時,偷襲者身上就遭受到攻擊,這令偷襲者從原先搶佔先機的優勢,到之後節節敗退,現在更是每退一步,就得挨打一下,最後只能四下逃竄。
而墨南在取得絕對的優勢之後,手中的被條,越發耍得虎虎生風,偷襲者一碰撞出聲,那被條如同長了眼,立即尾隨而至,纏繞在他身旁四周揮之不去,由於偷襲者在前開路清除障礙物,反而令墨南攻擊暢行無阻,益發凌厲起來。
被條縱橫交錯,橫掃前滾,時快時慢,讓偷襲者疲於奔命,跟著不明物左閃右躲,卻總是被它給料中方向而挨打。
就在墨南打夠了,循聲想將偷襲者擒住時,實驗室的燈瞬間又全亮了起來,墨南一下子無法適應強光,以手遮眼,就在此時,偷襲者被人連拉帶拖帶回密室,兩人一進入密室,密室大門就迅速闔上,完全是以落敗者的姿態——倉皇逃走。
等墨南適應光亮後,獨留他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中,再往轉角處看時,刮痕不見了,柱體也恢復如初,密室不知又轉到那個旮旯角去?難不成還要大費周章,要重新再搜尋一遍嗎?
攻擊偷襲他的人,不會是賴虜戈本人,因為他如果醒過來,身手不可能恢復如此之快。
對方原先想直接以偷襲方式,看看能不能當場解決掉墨南,所以一上來就使用必殺技,最好是一招得逞,是最理想狀況,沒想到墨南能這麼快適應黑暗,而且反擊得夠快、夠狠、夠精準。
墨南靠的是聽力和嗅覺,眼睛反而成為輔助性的感官,逼得對方受制於無法快速適應黑暗,處處被墨南壓制性的攻勢而屈居下風,最終由另一個人把人帶走,撒退回到密室躲了起來,這才免於被墨南給抓住。
會不會偷襲者是墨南認識的人,所以才如此害怕他被墨南看到真實面目。
其實一開始如果對方使用的是槍械之類的熱兵器,也許墨南就會命喪在此處,為什麼只用冷兵器來刺殺他,是為了試探嗎?還是有其他墨南不知道的原因。
此刻在實驗室裡,對方必定會在牆後頭監視著墨南,看來今晚他已經失去搜查吳痕下落的機會了,就聽金靈的勸告快點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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