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念頭
「皮老板,我錯看你呢!枉費你被抓時,我還說你是清白的,你有親眼看到墨南給她錶了嗎?為了一個北州的間諜說話,你這樣背信忘義的行為,不但會連累到墨南,連你在賴家的合作關係也會受阻礙,我實在沒辦法繼續替你說話……」
眾人眼裡看到皮子休微張著口,呆若木雞愣在當場,看來被賴媞媛的這番話,受到驚嚇不少。
當所有人以為他,會因為生意關係而服軟低頭時,卻見他有些不解看著著賴媞媛說:「生意和被抓的事有關係嗎?沒想到的影響力這麼大,連墨南都會被我連累到……」
別人都以為皮子休在反諷賴媞媛,只有丁千里知道,這人現在有點小得意,以為自己已經能和墨南並駕齊驅,平齊平坐了,能成為重要人物行列中的一員,怎麼能不暗爽在心頭呢?
為此,丁千里只能低調地把頭垂下,不敢把臉呈現在眾人目光之下,深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時,很容易受到賴大小姐遷怒的炮火攻擊,說不定還會被她扣個——通敵叛國的莫須有的罪名。
在場另一位正大光明,綻放出開朗笑容的人就屬朱席紅,她一手搭在皮子休肩膀上,一手牽著小鹿1號的手,十分坦然面對皮子休說:「好樣的,有你這幾句話,值了,算沒白救你了……」
然後扭頭對賴媞媛,以及幾名步步進逼的一隊隊員說:「別再拿這些來話來威脅別人,是哪裡人有這麼重要嗎?真情實感才會長久,用挑撥離間的渾話來分化人心,只會顯現出妳的格局在哪裡……小丁隊長說得沒錯,墨南的傷是我處理了一半,另一半可是由我們家的吳痕縫縫補補而來的,至於錶嘛……也確實是我從墨南身上拿下來的……」
朱席紅說話單刀直入,也不拐彎抹角,更沒有故作姿態,開門見山直接指出重點,直白爽快,贏得不少一隊隊員的認可。
這種有一說一說的說話方式,不迂迴逃避,比起賴媞媛那種帶風向的說法,更加凸顯出朱席紅光風霽月多了。
「喏~想要給妳……」
朱席紅脫下腕錶,拎在指尖晃動,遞到賴媞媛面前,這個歸還的舉動,高下立判。
正當賴媞媛準備接過來之際,卻被人半路攔截搶了過去。
「不行!這個是小金靈的,不能給!」
小鹿1號搶到手後,準備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朱席紅連忙伸手阻止,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對她說:「沒關係的……小精靈精得很,很會認人的,她拿走了,也做不了什麼事……」
朱席紅的話,賴媞媛聴來不太舒服,雖然也聽不太懂,但總不能跑過去,跟一個小孩子爭搶,這種有失顏面的舉動吧?
正當賴媞媛思索該如何把錶弄到手時,朱席紅已經把錶再次交還到她手裡。
錶一到手,賴媞媛愛不釋手,忍不住把玩、端詳。
只是東摸摸西按按,怎麼也變不出一朵花來,還是塊普通的錶而已,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
沒有朱席紅他們口中說得那樣神,賴媞媛剛開始還以為,真的會跟神燈一樣,摩擦一下,就有小女口中的小精靈出現。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關係,還是誤觸到什麼,賴媞媛總感覺有東西,從腕錶流出貫穿到她的全身。
至於是什麼東西,說不上是什麼……反正很難去形容的一種感覺……密密細細小粒子鑽入的感覺,賴媛媛甚至還在餘光中,似乎看見錶面有流光,一閃而過。
怎麼可能,密道燈光尚且不足,那會有這種視覺強烈的反光。
這一驚嚇,賴媞媛差一點要把錶給弄掉在地面。
要不是身旁有丁千里接住,很可能要直接掉在地面上去了。
「好了——該拿的東西,妳也拿到手了,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朱席紅牽著小鹿1號,揮手把皮子休給招呼過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等!」
丁千里快速跑到朱席紅身旁,小鹿1號以為對方又想動手,所以丁千里一近身靠過來,她掏出迷你電擊槍,直接就往丁千里身體胋近。
但由於人小,手臂短了些,還未完全貼近就被丁千里察覺到,他疾速中側身閃躲,卻見小女孩沒貼中,馬上改用發射電擊探針。
丁千里側身之際,驚見小手一擊不中,還有後招,立即狼狽地趴倒在地閃躲,滾離探針方向。
只聞身後朱席紅發出喝斥聲音:「不可以——!」
就此沒有再聽到任何電擊聲響發出,反而在另一頭,聽到賴媞媛提高聲量叫嚷:「把他們全部都抓起來!」
丁千里灰頭土臉爬起身來,想起之前皮子休說的話,果真一點也不假。
完全沒料到小女孩瘦弱身軀之下,動起手來狠勁十足,完全不手軟,難怪有人說辣椒越小越辣。
「別……先別動手——!」
丁千里起身後,第一時間衝到朱席紅他們面前,趕在一隊出手前阻止他們。
回頭再看朱席紅緊握住身前的小女孩手,而她手上的迷你電擊槍仍死死握住不放,一對仇視的眼眸,閃著不屬於同年齡層該有的沉重壓抑。
之前皮子休屋內藏著的人,丁千里其實接觸不多,但卻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沒想到頭一個遇見的,就給他來個震撼教育,看著她手裡的電擊槍,看樣子肯定是某人為她量身打造的金靈牌武器吧——
金老板的東西,實在令人防不勝防,能把它用上手的人,更會是技高一籌,差一點令丁千里陰溝裡翻船,老臉丟盡,雖然娃娃臉的丁千里,看起來一點也不老。
「……是我莽撞點,沒有把話說清楚,各位——都別太衝動……」
丁千里站在雙方中間,當他仔細去瞧了一眼皮子休在做什麼時,這一眼就忍不住多看他好幾眼。
再細細一品——一手拿刀,一手……一手竟然握著一顆——手榴彈?
丁千里嚇得全身激靈了一下,馬上喊著:「等一下!你們兩邊都不要動——!」
他馬上盯著朱席紅示意她退後點,然後慎重其事回頭,面對一隊的隊員下令退開。
自從丁千里任命代理隊長後,從未真正下過命令,眼前這位平日和顏悅色的丁隊長,嚴肅起來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將之風。
丁千里眼見雙方都認真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後,這才穩定心神走向皮子休身旁,眾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皮子休沒想到丁千里,會如此鄭重其事向他走來,露出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打招呼:「嗨~」
丁千里繃著一張臉,小心謹慎問:「你知不知道手裡握著是什麼東西?」
皮子休不在意笑笑回答:「手榴彈呀~」
手榴彈三個字一說出口,朱席紅立即拉開小鹿1號,退離皮子休更遠的地方,一隊其他的人也把賴媞媛帶離到安全距離。
「那你知道怎樣使用嗎?」
「要我示範嗎?」
皮子休一副不懂就問的模樣,把手榴彈遞給丁千里,只見丁千里小心翼翼握住皮子休的手,再慢慢把手榴彈拿了過來,直到完全能掌握住,猛然搶奪過去,這才鬆了一口氣問:「你從哪裡弄來這個東西——」
「不是要我示範,怎麼搶走我的東西……」
皮子休嘴裡嘟嘟囔囔,一聽到丁千里問起東西的出處,忍不住炫耀地在他耳畔,嘀嘀咕咕小聲說著,上岸後靠金靈的偵測儀找到的一些武器,炸門時用掉一些,皮子休留一個他看得最順眼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其餘的都交給小精靈了。
眼見丁千里已經化解了危機,賴媞媛對小女孩動手傷人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和反感,忍不住開口發洩說著:「清水島哪裡混進來這種可怕的野孩子,到處傷人,該不會是妳們北州人專門訓練出來,用來對付我們的……」
「打住——妳最好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免得以後自打嘴巴,有時候自以為是比無知還要可怕得多!」
「妳這是在說我自以為是的無知嗎?!」
朱席紅兩手一攤說:「妳要這樣子認為,我也沒有辦法……」
「妳最好把話給說清楚,人是不是你們帶進來的,你們心裡有數……哼!不要告訴我這個人是清水島上的家眷,島上的人員都登記在名冊中,有案可查的,除了你們這些偷偷摸摸混進來的人除外……」
賴媞媛又被朱席紅徹底給惹惱了,追著朱席紅想討個說法,丁千里發現苗頭不對,趕緊又靠過去把持住賴媞媛,說:「好好說,別激動!別激動!」
為了避免大家繼續在這裡進行無謂的爭吵,丁千里連忙岔開話題,對朱席紅說:「朱姐姐,妳可不可帶我們去找隊長……」
「誰是你姐姐,別套近乎,我們不熟,皮老板咱們走了!」
朱席紅不想在一隊這群男人面前,把小鹿1號身分給揭穿,也許這是最快讓賴媞媛閉口下不了台的方式,但卻會讓小鹿1號受到其他人的異樣的眼光,為逞一時口舌之快,把他人的傷痛給揭開,朱席紅不願也不屑這樣做。
所以朱席紅頭一偏,示意皮子休過來直接走人,不想再跟賴媞媛爭辯下去。
而皮子休偏偏心心念念手榴彈被人拿走了,十分不捨地一步一回首問:「東西……東西被拿走……可以嗎?」
朱席紅看著憨憨的皮子休,輕聲笑了笑回答:「放在他身上,對我們比較安全一些。」
皮子休不甘心繼續問:「為什麼?」
朱席紅看著皮子休生動逗趣的表情,憋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說:「自己想……」
小鹿1號扯了扯朱席紅的衣角,翹起下唇指了指身後的丁千里他們。
皮子休馬上跟進地說:「妳看——連小鹿鹿都說要拿回來……」
朱席紅忙著彎下腰安撫小鹿1號,不理會皮子休惱人的聒噪聲,「要跟就讓他們跟,有他們在我們背後當保鏢,等追我們的人過來時,正好由他們去應付……」
丁千里馬上逮著機會大獻殷勤回應:「對!對!對!朱姐姐放心,有我們一隊的人在,定會誓死保護好你們的——」
朱席紅不屑地搖著頭說:「哼!就知道說些狗腿的話——」
就在朱席紅三人,以及丁千里一隊亦敵亦友的氛圍互動下,終於丁千里他們順利慢悠悠的跟在朱席紅他們身後。
一路相伴在密道前行著,也不見朱席紅回過頭來趕人,看來她是默許了,這也讓一隊的人,對朱席紅坦然不計前嫌的態度,好感度倍增,不因為之前賴媞媛說得話,而有所影響。
一隊的人除了井然有序負責殿後,人卻沒空閒跟著,沿路穿行在密道之間,就會有人留下微小隱蔽的標記,以備防患未然。
突然前方的朱席紅停下腳步,當所有人都跟著停下來時,她突然又加快腳步往前衝去。
朱席紅異常的行動,丁千里他們來不及細問,只能加緊腳步跟隨,很快他們就看到目的地了。
當丁千里和一隊的人快速來到秘密實驗室後,就見著光著膀子的墨南迎面而來。
他一見著朱席紅,就先把人攔住問:「我的東西妳都放在哪裡?」
朱席紅略帶嫌棄地避到一旁,瞟他一眼後冷冷說:「除了錶在那位身上,其他的東西都擱在觀察室裡床車上,你的女人和弟兄們都順便交還給你,還有這兩位別漏掉,請務必一視同仁看好,我還有緊急的事要辦,沒空在這裡跟你們瞎攪和……」
說完準備把小鹿1號手交到墨南手上,可是她的小手死死攥住不放,情急之下不得不蹲下身來說:「妳不回去是為了誰?現在她被人困住了,我得趕過去看看,好好待在這裡別再亂跑,現在的妳還需要別人保護,下次見面時,妳平平安安的,她也會沒事的,妳說好不好?」
朱席紅直到小鹿1號點頭同意後,才吩咐皮子休說:「這些人裡面,她跟你最熟,你盡可能看好她就行,其餘保護的事,交給他就好……」
朱席紅頭一偏,下頜指向身旁的墨南。
「……墨隊……也見過她,知道她的事,放心,他一直很照顧我們的……」
「那最好了,有他在,你們相對比較安全,不怕賴家的人對你們不利……」
「妳又在說誰了——」
賴媞媛想著這裡頭,只有自己姓賴,朱席紅不針對她還能針對誰,她就是看不慣墨南跟朱席紅兩人一見面,那種不言而喻,一眼就懂的默契。
明明兩人沒有多少交集,那來的共同經歷培養出來默契。
朱席紅自動忽略賴媞媛的挑釁,焦急想著張揚給她的信息:「在哪?盡快歸隊,許叔已會合,吳痕受困危!」
「他們的事,不用妳說,我是一定會盡力做到,但妳必須把剛才說的急事,跟我說清楚……」
墨南知道朱席紅一直不願正面說清楚是誰受困,定然是有所顧慮,但絕對跟吳痕有關係。
墨南被小金靈給暗算到,清醒後這實驗室裡的女人,全都不見蹤影。
現在看見肇事者之一,這要辦的急事,必定與離開時的事情息息相關,墨南必須盡早了解事情的發展態勢,沒有人比張揚他們,更接近事實核心真相,只有從他們身上才能獲取最新的情報,這樣墨南才即時掌控局勢,提前規劃做好準備。
墨南先把人留住,再跟丁千里交待幾句,然後就送朱席紅一起走出秘密實驗室。
而被墨南掠在一旁的賴媞媛,沒想到墨南從頭到尾都無視她的存在,心裡百般委屈,惱怒的情緒卡在心頭不上不下,無法發洩。
原本還以為墨南至少會回頭安慰她幾句,沒想到從頭到尾只見兩人背影越走越遠,連停頓一秒的時間都不曾,恨得賴媞媛牙癢癢,才抬起腳準備跟上去時,就被不遠處的丁千里,跑過來苦口婆心的勸退。
隨後還安排兩名隊員隨身「保護」,留下賴媞媛一個人,被兩個人寸步不離地跟隨在側。
丁千里看了一會兒,等到賴媞媛沒有再發脾氣後,才帶領其他幾名隊員,開始執行事先分配好的任務,前往所屬區域進行環境實地調查,為之後的防禦性工作,做好準備和安排。
另一頭的皮子休,活脫脫像隻跟屁蟲,走到哪裡都要黏在小女孩身側,順道打開偵測儀器,向四周偵查情況,準備給金靈一份完整的上岸實地勘察報告。
丁千里忙著接收各小組的相關地理情報蒐集,才能確實實施有效管制的關鍵基礎,以利敵人來襲時,確保所有人的安全。
就在丁千里與幾名隊員,正依據蒐集好的情報做整合,在實驗室裡找尋可能的咽喉點與死角,來預防遭到突擊,能快速建立好防禦線時,就發現皮子休身旁的小女孩,總會出現在他們整合好的核心地區,看到她的身影。
小女孩帶著皮子休,像在遛彎般到處閒晃,似乎對這裡的環境十分熟悉。
丁千里心想,也許能透過這個小女孩,幫他們找到不容易被發現的密秘區域。
於是帶著身邊幾名隊員,藉機與皮子休攀談的時候,順道跟著小女孩一起走,把她當成領隊導遊,引導他們迅速掌握秘密實驗室,整體建築的布局與動線規劃。
隨著皮子休他們到處走了一圈後,就見著小女孩來到床車前,要皮子休選一台坐上去。
丁千里他們幾個人,當然也跟著過來挑床車,幸好皮子休熱心,過來幫忙張羅,至於丁千里他們要如何駕駛床車,皮子休就無法幫上忙,只能看丁千里他們自己自行摸索。
但這裡的床車目的地,皆設定在恢復室,人一坐進去,啟動電源自動行駛,除非還需要有其他特殊功能,否則一律保持著最初的設定。
因此,這群人一路暢行無阻,浩浩蕩蕩直奔恢復室的岩洞去了。
而留在原地受「保護」的賴媞媛,當然等不及墨南回來找她,就急著出去找人。
想起剛剛匆匆一眼,沒有看清楚墨南身上的傷口,印象中賴媞媛記得十分清楚,當時的墨南傷得很嚴重,怎麼這會兒看他,不像是有傷的模樣,她就不相信朱席紅的醫術有那麼厲害。
賴媞媛完全把吳痕也曾為墨南醫治的事給忘了,因為她的觀念中,吳痕一直只是個實習醫生,算不上正牌醫師,只能算是個醫師助手而已,所以醫治墨南的人,當然算是朱席紅。
墨南在與朱席紅匆匆交換過情報後,就收到丁千里的回報,說他們正與皮子休和小鹿1號在恢復室的岩洞,他們發現可能會是通往大海的海蝕洞。
墨南立即明白就是蘇長延,潛入秘密實驗室支援許邊境,並且把大部分的實驗體給救走的海蝕洞。
整個秘密實驗室的內部結構,以及周圍海域的地形,好像都是靠吳痕和許邊境,帶著儀器探堪結果,所得到的信息全在他的腕錶上。
所以,墨南想要快速得到完整的信息,就必須要與金靈聯繫上。
墨南眼角餘光,已經看見賴媞媛走過來的身影,正好可以向她要回腕錶,所以他劈頭第一句話就說:「錶——」
賴媞媛氣呼呼說:「不給!有本事你過來搶——你可以給朱席紅戴,為什麼不能借我戴?」
「妳那隻眼睛看到我給她戴的?」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而且不只我看到,一隊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心急的墨南大手一撈,直接扣住賴媞媛的手腕上,觸摸到腕錶的開關,瞬間與金靈開啟連線,賴媞媛故作姿態,大呼小叫著:「哇啊!好痛唷!你放手啦——」
墨南無奈鬆手,賴媞媛直接扯回手腕揉搓著,兩泡眼淚在眼眶中滾動,閃著晶塋淚光凝視著墨南。
墨南一看賴媞媛又要開始歇斯底里鬧脾氣,不想再浪費時間追究這個問題,只能回去找之前給蘇暢甜那支手機與金靈聯繫。
在得知手裡的機子無法升級取得詳細資料時,墨南咬咬牙,情緒盪到谷底,掐斷金靈在電話中,急呼呼的下文。
自從和吳痕分開後,墨南接二連三在女人手裡吃癟,一切起源於那台可惡的機器。
看著手機亂亂叫,直接封了它的口。
再走回頭路,去找賴媞媛,就看到她的腕錶上閃著,隱蔽性難以察覺的紅色流光色澤,墨南知道金靈迫於無奈,明知錶不在他手上,仍打著暗號給他看。
賴媞媛沾沾自喜,瞄著墨南那可望不可即的目光,緊緊盯著腕錶,就是不靠過來索取。
賴媞媛就是要等著墨南自動走向她,於是賴媞媛背過身,高舉手腕晃動,朝墨南方向招手。
墨南也不知道,為什麼受挫於小金靈後,就一直要和機器置氣,甚至還把怒氣發洩在金靈身上。
得不到想要的資訊,就先暫時放手,另尋他法,何必一定要這樣堅持呢?
墨南返身不再理會賴媞媛,背對著她,走向另一頭去接金靈的來電。
當墨南得知金靈是因為吳痕陷入危險,被包圍攻擊,才向他發出緊急求助信號,請求墨南前去支援。
這讓墨南非常懊悔自己在關鍵時刻,竟然發生情緒失控,如果吳痕真的出事了,那他即使死一萬次,也無法彌補這個錯誤,一時的念頭,讓他遺憾終生。
現在的墨南已經開始有悔之晚矣的預期心理生成,這種墨菲定律總在人最糟糕時刻發生。
一向以嚴謹思維著稱的墨南,雖談不上算無遺策,但仍難逃身為凡人該有的七情六慾。
年少時因為朋友的情義,陷入自我贖罪的深淵,到頭來大夢初醒一場空。
墨南極力想修補內心那份空洞與破碎的感覺,他緊急召集所有一隊的成員,決定由他親自帶隊,從秘密實驗室的大門,直接前往斷崖地點,與避難所密道突襲而出的許邊境他們會合。
而丁千里他們,則繼續帶著皮子休和小鹿1號,從岩洞出來與金靈的潛艇會合。
還有遠在外海的蘇長延潛艇作戰部隊,墨南將派遣他們潛航返回清水島附近,隨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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