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變奏
墨南驅離吳解身旁多餘的「閒雜人等」,並且以手勢阻止他們靠近,以商量要事為由,讓他們耐心保持距離等候。
兩人正面朝前方到處亂鑽的人,開口問:「你想選那邊?」
兩人並肩站著,雙手以相同姿勢交叉在胸前,墨南問完後,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後腦杓,側眸看著吳解等待他的回答。
吳解撇了一眼墨南說:「有差嗎?就依照現在位置,不管我們倆誰會贏,反正兩邊我都要了,今天我就是要把人給帶走,不是嗎?」
「你這樣說也對,可能是我想太深入了,咱們就動起來吧!」兩人短暫交換意見後,墨南就朝蔡麒麟方向大喊:「蔡少——就照我們倆現在站的位置開始吧!」
墨南這一大聲招呼,大廳的人們一陣騷動,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只見蔡家參予派對的男子到處亂竄,要更改或加注的人,將籌碼往智能箱裡重新投入。
蔡麒麟開始講述遊戲規則,當他興致勃勃提到他,以高腳杯代替普通水杯時的用意,除了增加難度之外,還有最主要是擺放起來好看,最後強調的重點說:「——高腳杯裡擺放的啤酒,都是精挑最烈最純的啤酒,酒精成分百分之五十以上,絕對能讓在座各位驚為天人,咱們可是要不醉不歸,哈哈哈!!!」
墨南這一聽,差點快要厥過去,瞪大雙眼,嘴巴微張,一副不可置信地說:「這那是玩遊戲,簡直是在玩命,比賽還能比下去嗎?我乾脆直接認輸算了——」
墨南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酒量小到只有一咪咪的地步,這麼烈的啤酒,光聞就夠嗆了,何況還得喝下去,他合理懷疑蔡麒麟探查過他的底細,知道他的短板,所以故意選了這項遊戲,還特別強調酒精的成分,光憑想像墨南就已經有點微醺,此等小心思,明眼人的墨南心知肚明,是想直接讓吳解,順理成章贏得比賽的小手段。
與其讓眾人看笑話,還不如事先認輸,免得把自己的醜態,公諸在大眾面前。
墨南話才剛說完,就引起投注在他身上的人,騷動起來,大伙沸沸揚揚同聲讉責墨南,各種不堪入耳的話,像海嘯般襲擊墨南而來,粗鄙些——孬種,文雅點——未戰先言敗。
只有惜墨南有著不同於一般人厚度的臉皮,還有非比常人的抗壓能力,平常人打不贏他,罵又罵不怕,這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更何況是墨南應付起蔡氏家族這群小雞仔般的少爺們,來多少他就能踢翻多少。
蔡麒麟眼見墨南遲遲不肯就範,想想也是,萬一墨南和吳解兩人都醉倒了,那來得勢均力敵的比賽,那後頭就沒有好戲可看。
看了墨南和吳解,再看看賭盤上雙方投注人數,實力和投注者皆為五五波,這就好辦多了,拋球者保持清醒,專注技巧拼搏,喝下擲中酒杯裡的酒,就轉嫁給投注者的身上,剛好在場蔡家子弟兵們,多少都好這一口,如此各取所需,就能皆大歡喜。
這一變更規則,立即獲得大伙的同意,墨南更是暗爽在心裡,表面還得裝作勉為其難的模樣,吳解差點沒繃住嘴角偷藏的笑意,只能頷首示意應允了下來。
看到在場的人都表示贊同,於是告知眾人,只要投進杯子,杯子又沒有倒下或破掉時,那時扇貝就會挪移前進到桌面上,直到勝利者產生後,它就會冉冉自動打開蓋子,讓眾人看個明白。
這種設計方式,既神秘又有種步步驚喜的刺激感,等到揭開扇貝那一瞬間,定會令眾人感受眼前一亮,蔡麒麟對自己別出新裁的設計規劃,有信心會深受眾人的肯定與讚許。
於是墨南和吳解,摩拳擦掌各就各位,開始一場勢均力敵的啤酒乒乓比賽遊戲。
從之前飛鏢的表現來看,果然永遠可以相信墨南和吳解兩人的身手,大廳裡此起彼落的歡呼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人的表現,可算是高潮迭起,互不相讓;球不落地,總在杯子內打轉,濺起的酒液,晃動著杯身,都未曾將旁邊的杯子給碰倒。
嘶聲吶喊後,暢飲著對方的啤酒,叫到聲音沙啞,喝也喝到半醉,投擲的兩人依舊仍在大廳專注投擲,只見雙方的扇貝,越來越靠近他倆了,身旁醉醺醺的人也越來越多,歡呼叫喊聲,漸形疲軟無力,慢慢地大廳保持清醒的人,只剩蔡麒麟、墨南、吳解三個人,和站在周圍的保鏢們。
不過墨南開始有點小失誤,濺起的酒花高高揚起,但球依舊保留在杯內,大廳內的酒氣醺得墨南有些恍惚,他出手速度變慢許多,於是他拿起身旁的水杯,輕抿一口,往臉上抹了抺。
蔡麒麟見著墨南有異狀,看他喝水似乎想要保持冷靜和手感,這點有些不像平常沉穩的他。
眼見扇貝已經近在眼前,吳解已經拋出最後一球中了,就等墨南也投下最後一球,就能揭曉優勝者是誰,或者還是像上回一樣,沒有分出勝負。
墨南最後一球,採取彈跳方式,但卻彈到桌面時,被之前濺起酒液給減緩速度,力道和方向都出現偏差,球飄出杯內,射中杯緣往上彈起,落下時砸中已經浮上桌面的扇貝外殼。
就這樣好巧不巧碰觸到扇貝啟動的開關,輸了啤酒乒乓的墨南,反而成為提前打開扇貝的人,只見扇貝緩緩張開,內容物上半部,呈現出一坨帶著金黃色毛絨絨物體披覆在貝殼內,下半部閃閃發亮反光的東西。
此時吳解那邊還保有清醒神志的人,竭盡全力叫喊著:「……我們……贏了……」
但聽到別人耳中,卻是軟趴趴上氣不接下氣,幾個人起身晃了兩下,又歪歪斜斜坐回地面,坐下的幾個人,在地面依舊嘟嘟囔囔嚷著:「贏……了……可以……拿大獎……」
「……怎麼……我們……這邊……沒有……打開……呢?開……開,開——」
有人爬起來準備抗議,但忍不住好奇走向墨南方向,已經聚集不少人圍繞著,占據大半位置是是墨南和吳解,而蔡麒麟也從台前走到側邊。
扇貝內柔和燈光映照下,有物體亮鋥鋥發著光,是條發亮的魚尾巴,魚?竟然是道魚料理,未免太廉價,一點都沒有令人驚喜之處,實在有違蔡麒麟說得天花亂墜的,這那是令人期待的大奬,看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正當有有要開口吐槽蔡麒麟時,有人開始說:「是人魚?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這是條活色生香的美人魚——」
熟知蔡滿江父子的蔡氏家族的人,馬上想到長輩們平日的談論,說起清水島的一些香艷刺激的奇聞軼事,許多禁忌話題都圍繞在蔡滿江父子倆身上,還有耳聞他們莊園的火災,跟賴天享家的護衛長墨南有關,但今日墨南也是派對上的嘉賓,可見傳聞多少有些失真。
不過外界號稱滿爺的蔡滿江,在南州權傾一時,可是掌權南州的經濟財務命脈,其中包括——外匯收入、統治資金、海外秘資等等,但凡有關錢財的大小事,他都能插上一腳,如今突然被迫下台,背後原因眾說紛紜,但多少都脫離不了有關女人的破事,多方奔走遊說之下,仍無法保住蔡氏商業部執行長職位,還好交給蔡滿江堂姊蔡美謠的手裡,來日方長,翻身的機率大大增加不少。
所以蔡氏家族的人都說,滿爺是靠女人攢錢發跡,也靠女人被人拉下落馬,如今他最大的靠山,依舊是女人。
因此說蔡滿江父子,最有資格說他們最需要女人,最擅長搞女人,也是最離不開女人的。
以色來拉攏牽制家族的掌權者,用女人來當獎賞,犒賞今晚的勝利者,一點也不足為奇的事,因此扇貝裡放的,理所當然是以女人裝扮的美人魚。
大伙看著眼前金光閃閃的美人魚,金色長髮披散在上半身,遮住令人浮想聯翩的部位,臉上也被披散的髮絲給遮去大半,只見裸露的圓潤雪白肌膚,在髮絲襯托中,神神祕祕,若隱若現,纖細嬌小的身形,散發著淡淡香氣,不論在視覺、嗅覺整個氛圍效果上,都令在場的男人們,為之吸引魅惑,甚至觸動內心憐惜之心。
終於有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撥開髮絲,蔡麒麟對現場所產生的效果十分滿意,也沒有去阻止有人孟浪的舉動,甚至巴不得他們多多動手,只可惜都被吳解和墨南一一彈開,沒想到想迷倒的兩人,仍能保持清醒,而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卻早已被迷得找不到北的地步。
蔡麒麟帶著惡質的笑意,緊盯著墨南和吳解臉上的表情,看看有沒有龜裂,或出現異樣情緒的時候,最好能見到他們被迷倒,在失去理智後,放縱自我的時候。
到時候他錄下精彩的畫面,透過大眾媒體傳播,那可是十分值得大眾,在茶餘飯後消遣之餘,觀看分享的影片。
就像蔡滿江所言,「可辱不可傷,他偏要他倆,既被辱又受到傷害,哈!哈!哈!到時候,只有一個字——爽!」
就在蔡麒麟暗爽在心頭時,兩道銳利目光,雙雙投射絞殺在他身側,一股森冷凜冽的寒意,讓他猶如墜入冰窖中,刺骨的寒意,令他忍不住驟然瑟縮一下身子,腳步也跟著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吳解對突來的味道十分敏感,尤其是被設計過之後,所以一聽見墨南悄聲警告:「小心!」之前,早已屏氣斂息,觀察周圍一切的變化,果然蔡麒麟惡習難改,下流的手段又重出江湖。
吳解將扇貝的美人魚撈出來放置桌面,墨南快速闔上扇貝,此時圍在扇貝的人,大半不是半醉,再加上迷霧的催化下,早已暈暈呼呼地頭重腳輕,走一步顛兩步,哪裡還有氣力跟吳解和墨南爭搶美人魚。
蔡麒麟見到該迷倒的人沒迷到,就喚來貼身保鏢護駕,這才敢大聲叫:「吳解——你的獎品在旁邊,怎麼搶起別人的東西!」
墨南立即跳出來嘻皮笑臉回應說:「你的意思是我的獎品哦~那我就不吝嗇與吳解分享——」
蔡麒麟一聽,馬上察覺被墨南捉抓到語病,於是反唇相譏說:「你是吳解手下敗將,哪裡有資格領獎——」
「可是獎品選擇我呀~否則怎會在我眼前打開呢?」墨南發揮耍賴的本領,有理有據,講到令人難以反駁。
蔡麒麟看在墨南身上,很難討到便宜,只好轉移方向,從吳解身上下手,於是說:「好吧!那就算是吳解自個兒選擇換獎品好了,我就收回另一個獎品。」
「這明明是墨南的獎品,你怎麼說是我的獎品,說出來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吳解將身上黑色皮外套蓋在小美人魚的身上,其實他與墨南一眼就看出扇貝裡的人不是吳痕,但這次清水島的年輕女人本就屈指可數,蔡滿江父子能任意拿出來的玩弄戲耍的,只會是秘密實驗室的實驗體,而張揚已經告訴吳解,朱席紅已經回來了,所以另一個扇貝裡的人,有可能是吳痕,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帶走。
「你們倆串通好來訛詐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做證,你倆好意思空口說白話——」
「既然你說得這樣義正辭嚴,那倒是叫個人起來說說,講講我和吳解是如何串通騙你的——」
墨南指著倒了一地的蔡家子弟兵,個個神情恍然,有的甚至早已經醉倒躺在地面打呼嚕了。
蔡麒麟憤恨地看著,還算清醒沒有醉倒的蔡家人,乜斜著雙眼對他傻呼呼地笑著,一看就知道連自己叫什麼、姓什麼,都無法說清楚,哪還能跟蔡麒麟站在同一陣線上,跟墨南和吳解兩人爭辯做證人。
正當蔡麒麟心灰意冷的時候,看到身旁的保鏢,立即又重新點燃了戰鬥力,指向保鏢說:「他們可是清醒,又一直在裡面看著的人,就由他們做證人。」
墨南先是笑而不語,然後才搖了搖說:「你拿他們來當證人,是想證明什麼,不是我愛找你麻煩,如果你叫他們說『我跟吳解是女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說——我們兩人是女的,你就別再為難他們了,他們跟著你也夠辛苦了,還要逼他們昧著良心做偽證——」
保鏢們本來聽著聽著還有點,心有慼慼焉的感覺,豈知聽到最後,卻又覺得被墨南給耍了,這種不能說的秘密,只能在私下聊聊天說說,公開挑明了講出來,不是要陷害他們,讓他們丟飯碗嗎?
蔡麒麟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只想要他倆好看,出一口心中惡氣,來挽回當前的頹勢,於是氣沖沖地說:「好吧,別被你們瞧扁了,以為我怕了你們,想看就讓你們看得過穩,誰怕誰——」
話剛說完,蔡麒麟就立即按下吳解這邊的扇貝開關,一打開這個扇貝,裡面沒有花裡胡哨布置美侖美奐的氛圍,更沒有煙霧繚繞的助興氣體。
只有一架單純的播放機,音樂聲音細膩絲滑柔順,讓人身歷其境,撼人心弦,享受臨場感受,單純只聽到音樂。
但之後的聲音,就讓墨南和吳解坐立難安起來,原因在擴大聲波中,男性的淫言穢語中,夾雜著女性細若游絲的呼吸聲,兩相交織下,迴盪在整個大廳中,而最令他倆無法忽略,那游絲般的女性聲音,餘音繞樑不絕於耳,形成另一種精神上,最強而有力的壓迫。
蔡麒麟終於見到他想看到的景象,兩人臉上五彩紛呈交織的怒意,不斷加速蔡麒麟的心跳,「對嘛!就是要這樣的反應才對,唯有如此,才能將你們先前對我的傷害——加倍奉還!」
吳解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不聞不問,身子準備朝蔡麒麟方向衝去,墨南行動卻比他快上一步,並以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吳解仍無法平心靜氣放下心來,只能算是理智上接受墨南建議,行動卻依然繼續前進,不過後退一步距離,跟隨在墨南身旁,一同來到蔡麒麟面前。
貼身保鏢們看情勢不對,個個如臨大敵,擺出防衛架勢,把蔡麒麟圍在中心處,盡其所能保護好他的安全。
保鏢首領一看狀況不明,正想與蔡滿江聯繫,請他加派人手支援,但又想到門外皆是一隊隊員,萬一真的打起,想攻進來,還得花上一番功夫,才有可能打進來,他們真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如果墨南和吳解真的要對蔡麒麟不利,為首的墨南是最大的隱憂,吳解看似身形健碩,但應當只是個空架子,武力值沒那麼高,留下一兩個人應付應付就足矣。
全力圍堵墨南,剩下兩人帶蔡麒麟由密道逃出去,這才保鏢首領眼下想到的萬全之策。
在規劃好自認最有利的辦法後,立即要求其他的屬員,先看看情況再決定,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先行動手,雖然他們人多,但墨南是何許人也,一隊的隊長可不是吃素的角色,何況他還曾在野戰突擊隊裡待過,身手不在話下。
墨南的護衛保鏢裡赫赫有名,但凡深知內情的人,總希望自己是他的隊員,而不是成為他的對手,只有像蔡麒麟他們這些不知深淺的少爺們,才會被墨南平日表現慵懶隨和的假象所蒙蔽,以為他只是憑藉賴媞媛的關係上位,就可以任意差遣指使的人。
當外界傳聞,墨南必定成為賴家的上門女婿時,沒想到一到清水島的生日宴,立即翻盤,由眼前這位外形冷峻帥氣的吳解醫師給接替。
墨南退出賴家護衛隊,據說賴大小姐極力挽留,墨南依舊鐵了心想離開,可見這人不像外人所看到的那樣,是個眷戀權勢利益而折腰的人,更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所駕馭拿捏的。
從他在賴家還在當一隊隊長時,就敢惹蔡滿江父子,把莊園給炸毁,雖然這事的內幕,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但他們身為蔡滿江父子私聘的保鏢,可是相當了解當時的真相。
還好當時他們還不是他們的貼身保鏢,否則今天也不會輪到他們來到清水島,那批保鏢早已被外放或者解聘了。
而新任賴大小姐的夫婿,也不知道有什麼把柄落在賴家手裡,竟然願意頂替墨南成為賴家女婿,為何不說他是上門女婿,原因在他年紀輕輕,就已經被蔡氏總院聘請當主治醫師,不是靠關係那種,而是院裡當紅的醫師,唯有蔡家極力拉攏,否則以吳解那種高傲冷淡的性子,又不曾見過他追求過賴大小姐,怎會賴家女婿這頂帽子,直接往他頭上扣。
雖然賴大小姐有著艷冠芳的姿容,但凡有志向有能力的男人,都不想沾染這種背景的女人,除非真的愛上,或者擁有想少奮鬥十年的志向。
怎知吳家父子受邀到清水島參加生日宴,在完全沒有任何前兆之前,就在接風宴上,被賴天享夫婦宣布兩人的婚訊,隔天火速舉辦婚禮,通常這種急就章的婚禮,不是女方懷孕不能再等下去,不然就是在背後有著極大的謀劃,這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的保鏢所能知曉的。
這場單身派對也是由蔡麒麟百般利誘而來,曾幾何時見過蔡麒麟這樣巴著別人不放,對方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現在這兩位賴媞媛傳說中的前後任佳婿,竟然會聯手對付蔡麒麟,墨南炸毀滿爺莊園,就代表他與蔡滿江父子關係惡劣,那吳解又所為何事,該不會為了上回在秘密實驗室起衝突吳痕的事,最近也沒過見主子去招惹吳痕了,怎麼說兩人也是快要變成親戚的人,結仇結得這麼深,那以後可就更加難以排解,不過高官豪門的恩怨,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們這些領人薪水的人,只希望這場紛爭能和平解決,不要波及無辜。
墨南沉穩冷靜的語調問:「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就挑明了說,吳痕是不是在你手裡?」
蔡麒麟心想不裝了嗎?還挺能忍,不給你們一點厲害試試,就學不會乖乖聽本少爺說話,於是對墨南冷哼一聲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打打殺殺一向不是墨南你的本行,我這手無扶雞之力的軟蛋,那能跟你比——」
「廢話少說——」吳解心急如焚,實在不想再聽蔡麒麟,囉哩囉嗦說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
墨南在旁阻止吳解繼續開口刺激蔡麒麟,先由他一個人對付他,留點餘地給蔡麒麟,最重要是隱身在他背後的蔡滿江,才是至為關鍵的人物,非到萬不得已,別兩人一同被套住。
他們聽到的一小段聲音後,就戛然而止,蔡麒麟就是想要以此來釣他倆上鈎,讓他倆開口求他,蔡滿江父子一時半刻還動不了他們,最多只想羞辱他們。
但吳痕就不同,一向視女人為玩物,而身為女人的吳痕帶著原罪,正符合戲耍利用的工具。
聰明睿智的兩人,在關心則亂的影響下,早已忘記身上與吳痕的「聯繫」優勢,一聽到女人受難的呼吸氣息,就一古腦兒踏入蔡麒麟的陷阱。
「你想要我怎麼做,直接告訴我,要怎樣才肯讓我們見到人——」
「你確定有勇氣這時候見到人?!」蔡麒麟撥開保鏢們的遮擋,看到墨南不鹹不淡的說話語調,就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他怎能如此這般淡定。
墨南兩手一攤聳聳肩說:「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看看又何妨——」
「如你所願。」
這次傳來的聲浪飄浮不定,像是有人手持機器操作拍攝,場面聚集數十名中年男士,微醺狀態漲紅著臉,這次畫面的聲音,明顯沒有之前來得穩定清晰,之前是固定位置近距離收音,現在由人現場進行直播,看到影像聲音雜音就多了些。
吳解眼眸冒出憎惡火花,墨南靜默不語眼神幽暗不明,像是在期待等候些什麼。
攝影淨是拍些醉醉醺油膩大叔級別的人物,醉倒的人已經有些爬了起來,看著電視牆上的畫面,含含糊糊叫著:「……這……不昰……你……爸爸……起來……看……起來……」
叫嚷說完,還推搡身旁的人,試圖喚醒同伴,迷倒的人未醒,新的一批半醉沒被迷倒的人,漸漸恢復些神志,爬了起來四周張望,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大廳醉倒的有些人,逐漸被電視聲音和影像給叫醒,腳底下趄趄趔趔朝著電視牆指指點點,有人甚至直接將臉胋在電視牆上去。
大廳又開始出現怪叫聲,而電視畫面拍到一隻細小的裸足,從美人魚裝的尾巴露了出來,有人背對著鏡頭,正努力用餐刀割開魚尾巴,畫面正要往上拍到女人的臉時,畫面突然轉暗,四下響起驚叫聲。
蔡麒麟快速奔向台前,與直播現場不斷連絡,黑色畫面裡,傳來碎裂聲響,只剩聲音不斷傳來哀叫聲,而大廳地面上半清醒的人哈哈大笑,指著電視叫:「沒了……看不見了……」
蔡麒麟指揮保鏢們在台前忙進忙出,而墨南和吳解也閃到一旁去,急著與小丁他們聯繫,大廳和直播現場兩邊都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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