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序曲
接風宴裡,賴天享夫婦刻意為墨世居造勢,把他尊稱為基因教父,推崇他醫界的聖手,讓他在蔡氏家族面前大大嶄露頭角。
蔡氏家族大佬們和一干女人,一聽到蔡美謠之前讚揚回春聖品的創始者,使用過的人無不大力舉薦,之前就聽聞此人一雙巧手,開刀技術更是精湛,已經達到化神無痕的境界,只是鮮少為「一般人」動手,如今得以遇見本尊在場,那能錯過如此天賜良機。
大伙立即蜂擁而上,四面八方溢美之詞,化為滔滔不絕的聲浪,幾乎要灌破墨世居的耳膜。
吳解瞥見兩名「特派員」並未上前解圍,這代表他倆只負責把人帶到宴會大廳,在沒有上頭的指示,身為下屬的人,當然不會自作聰明插手去管閒事。
隨後,就見著賴天享瞟了一眼兩人,站在吳解身後的兩名「特派員」,立即展開行動,朝前走來,十分制式化有禮地請吳清明和吳解兩人,到另一旁去等候。
吳解冷眼旁觀,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墨世居面露窘態,十分尷尬地笑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而求助的眼神,向四周梭巡張望,似乎在尋找墨南的蹤影,只可惜墨南今天不在接風宴大廳裡執勤。
看到此時,吳解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不去理會特派員的指引方向,毅然決然轉身朝墨世居所在位置走去,撥開層層人群,準備把他帶離層層包圍中。
吳清明安靜地見著吳解的行動,雖然沒有立即表示出意見,卻也沒有開口阻止,但心裡難免有些不舒坦。
曾幾何時,見過吳解除了吳痕外,會如此上心,盡心盡力去維護旁人,也沒見過他為自己做到這些。
這時的他突然想起之前,墨世居曾因為他,而對墨南心生不滿,吳清明當時還認為對方太小心眼,那時的吳清明可是心無掛罣一笑置之,甚至在心裡認為,墨世居同女人一般氣量狹小,現在終於能體會出他的心態,怎麼當兒子的人,總是對別人的父親,比對自己的父親還來得親近和體貼。
不過,反觀賴天享夫妻倆,到底在心中圖謀些什麼,他們之前對墨南打壓,為的是給蔡滿江父子出口氣,這樣才能令蔡滿江,心甘情願放手交出財務掌控權,不會上頭一臉笑,腳下使絆子 ;明面是一盆火,暗地是一把刀,避免加深交接時的困難度。
並且蔡滿江手裡還握有清水島上實驗體,這塊重要資源和把柄,很多事情無法斷得一乾二淨,如果把事情給做絕了,無疑會鬧得兩敗俱傷的局面,便宜那些蔡氏家族處心積慮,覬覦這個職位已經很久的人身上。
現在把墨世居推向風尖浪頭之上吹捧著,大概是想讓蔡氏家族出資大佬們,看到萃取液的計劃,正方興未艾進行當中,以墨世居的名號,來阻擋可能面臨質疑的聲浪,安撫需求之人躁動不安的心。
畢竟秘密實驗室接二連三出岔子,萃取液已經是來不及在這次宴會上,讓大伙看到明顯的成果。
雖說,蔡美謠是族長的獨生女,但畢竟已經是嫁出去的人,族長家後繼無人,連帶族長女兒蔡美謠說話,也得看大佬們的臉色,單靠女婿賴天享仍稍嫌不足,雖然他手中握有中州殘留的兵力,但其中的菁英,卻是賴天享無力掌控的。
因此,他在接收後,將其拆解分散,混入族長手上主力軍隊裡去,但為調派便捷性,又能監控防備前中州領導人的動靜,也逐漸把原南州兵力集中在原中州地界之間,而族長手中大多軍權,等於下放給女兒、女婿,在南州的影響力,也就大不如從前。
現今,原南州勢力範圍大變動,已經被家族其他大佬們,瓜分了差不多,族長只是空有其表的掛名而已,所以這次清水島的交接,蔡美謠的家人無法到場觀禮慶祝,就是怕人一離開,帶走剩餘一小部分兵力,族長的位置不保之外,還有可能連整個族長所在區域,也被其他人給併吞占領;因此,為保存剩餘的實力,藉口身體不適為由,不方便出面。
所以,現在到清水島上的蔡氏家族大佬們,是有足夠的膽氣,敢提前過河抽板改變心意,到時蔡美謠能不能接收,蔡氏商業部執行長的位置,還是個未知數,這完全得看蔡氏家族大佬們的臉色行事。
這樣的局勢下,穩住眾家大佬及大佬家裡的人是極為重要,蔡美謠夫妻跟蔡滿江父子,雙方各有各的需求,但首要目標就是隱瞞出事的真相,讓大伙只看到美好的前景;因此,蔡滿江不得不放下恩怨,力挺賴天享夫婦的計劃,只有雙方攜手合作,才能有利於日後的發展和前途。
他們找來無關利益的第三者——墨世居這個權威性的人物,一來鎮壓波動不安的人心,二來之前發生的事故,順便也能轉移到墨世居的身上,先讓他掛名當個名義上的主事者,之後再有什麼事故發生,那責任就全數歸咎在墨世居的身上。
蔡滿江就能從萃取液,無法達成預期交貨的事中全身而退,把自己摘個乾淨,雖然莊園的事仍洗白不了,但比起這次有替死鬼墨世居頂著,無需繼續被家族大佬們追究責任來得好,往後莊園的事,會隨著時間,逐漸被家族裡的人給淡忘。
而且同為蔡氏家族的人,自個家的人總比外姓人,比較容易獲得認同好感,做錯事只要不把事鬧得太大,又沒被媒體大肆渲染開來,那一切都能雲淡風輕般好處理,而且蔡滿江手中還握有多數掌權大佬的把柄,再大的事,只要殺手鐧一出,萬事都能被悄無聲息地抹平,但這種魚死網破的事,蔡滿江非到萬不得已,不會隨便亮出底牌來。
只要把這段過渡期給熬過去,又有了賴天享夫婦,在他背後當靠山撐腰,蔡滿江想要再次站穩腳步,在家族中重新樹立起他的勢力範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吳清明依據獲知蔡氏家族,從事見不得光的的信息,以及賴天享夫婦和蔡滿江之間利益得失,交錯在整個蔡氏家族利益分配上的糾葛,進行詳盡分析,最後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結論。
而位在利益漩渦中心的墨世居,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殆盡,成為連渣滓都不剩的犧牲品。
吳清明以旁觀者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墨世居,去提防注意這些問題;但反過來想,墨世居比吳清明更早入主接觸蔡家,難道會看不清楚,這些隱藏在事情背後的目的。
別看墨世居外表看似不太懂得人情事故,除了研究,對周身的事情都滿不在乎的,可是不在乎並不代表不懂,能被老師看中,並且收為門生的人,那會是個不諳世事的愚人,吳清明冷眼看著墨世居,他就是不相信,墨世居會看不透賴天享夫婦,想把他推入怎樣境界,去做些什麼事。
如今,他願意一腳踏入賴氏夫婦布下的局,那就是他在心知肚明之下,心甘情願當別人手中那顆棋子,不為什麼,只為自己和兒子都是在別人的屋簷下,怎能不低頭,他也有可能以此,來換取他想要的東西。
所以,墨世居願意在大眾面前露臉出風頭,這不禁令吳清明感慨萬千,四君子中,除了朱玄武英年早逝,未留下一兒半女,朱席紅勉強算是陰錯陽差,後來安排上的,至少朱玄武他本人,並未知曉自己還留有子息在世間,其餘的三個人,恰巧都有兒子。
賴天享的兒子賴虜戈,他萬般手段在爭權奪利,最後傾其所能來挽救兒子,得到的結果,也只是留下苟延殘喘,吊著一口氣的活死人,際遇與耆老雷同,最可恨的是,還把吳清明的女兒也拖下水。
而墨世居的兒子墨南,體能好人又是機靈,卻是個不折不扣愚蠢之人,為年少時自認的錯誤賣命在賴家,如今連同老子都要一同幫他還債,現在看起來,父子兩人是如此相似——聰明人做蠢事。
再來就是吳清明自己的兒子吳解,是三人中條件最是出挑拔尖的人,卻眼光拙劣,為個來路不明的孽種,搞得父子關係不睦的地步。
他們這一輩的人,是受傳統教育下的產物,為子女費盡心思,所求為何?生兒育女有種欠債還錢的意味存在,而兒女更多是生來討債的,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生物界繁殖下一代,不見得都是有利於自身的,有的更要奉獻出自我的生命,而人類這種生物,有時候是自討苦吃來著,有句話說:「痛並快樂著」,完全是種自虐的行為。
就在吳清明滿腦子堆滿感慨之際,被他視為愛做蠢事的聰明人墨世居,其實他當真不是真愛替別人背黑鍋的人,因為秘密實驗室發生的事,或多或少都是他都經手過的,所以他毫不委屈地負起這個責任。
以往的墨世居,也許不太會去理會賴天享他們想做些什麼,直到與兒子關係改善之後,進入秘密實驗室看到實驗體之後,他才決定跟墨南一起離開這如泥淖般的賴家。
在離開前,墨世居還有其他的考量,除了放心不下墨南,對秘密實實驗裡的那些人,以及小屋裡的吳痕,都是他顧慮思索的問題。
現在有人想利用墨世居來規避責任,那就是因為他有這種價值存在,想利用就利用,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好他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那麼其他的地方,他們就不會太去注意防備,這樣才方便之後,他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但心理一時半刻沒拿捏好尺度,在眾所矚目下墨世居一時失焦了,不知身在何處迷失了方向,而當吳解鶴立雞群身影出現在他眼前,墨世居一時誤把他當成墨南,像找到定海神針般,努力往他方向靠去。
而此時身後也有股香風撲鼻而來,一道高䠷窈窕身影出現在墨世居身後,阻斷圍攏而上的人群,就這樣前方闢道,後方進行勸解摒退人群,墨世居在過度曝光之下,終於得以解脫,離開人群的包圍。
帶頭的吳解,已經突破重圍將墨世居給帶出來,只是帶出來的人,不只有墨世居一個人,陪在他身旁的還有賴媞媛。
吳清明仗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遠遠就瞧見一行四人,朝這方向走來,看樣子,能起最大作用的功臣,應該是賴媞媛才是,也只有她,才能夠在蔡氏家族人面前說得上話,而達到真正斷後的功效。
還留在原地沒有走的人,也在蔡氏父子協調下,終於願意解散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做好溝通工作後的兩人,也朝著吳解身後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賴天享夫婦很是滿意這樣的結局,看到這對出色的儷人能走在一塊,雖然兩人婚事決定過於倉促,但重要是在目的達到了,現在還能在宣布結婚前,看到吳解和賴媞媛兩人的關係有所改善,也算是幸事一件,至於正式婚禮等回去後,再慢慢籌劃,單看眼前郎才女貌站在一起,也是賞心悅目的事。
賴媞媛正低著頭,開心詢問墨世居,對她為他打點設計的服飾造型滿不滿意?
在身旁的蔡美謠更是堆滿笑意,為女兒添油加醋說著:「她可是在來清水島之前,就煩惱多日,深怕您不滿意她的設計,今天這身行頭一到,她趕忙整理檢查,直到完全符合她的要求,才派人送到您面前去,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蔡美謠這一番話,完全不在乎吳清明的感受,這未來的兒媳婦,為不相干的人盡心力,準備設計全身服飾造型,卻未曾問過未來公公需要些什麼,此等差別待遇,要是放在真正想聯姻的親家身上,必定是種羞辱。
只可惜吳清明原本就不在意這門親事,只不過是利益上的交換,無所謂在不在意上或是被羞辱的問題,吳清明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而吳解更是連瞧都不曾瞧上一眼,何況是把這事放在心底,但就有像蔡麒麟這種喜歡挑事惹禍端的人,他就是想找吳解的痛處踩,於是蔡麒麟勾仰著下頷,撇了撇嘴問吳解說:「感受如何?」
吳解對他突如其來的故作姿態,心頭泛起一陣反感,但也明白他是故意在找碴,於是木著一張臉,眉峰微揚回一句說:「關我什麼事——」
蔡麒麟正準備大放厥詞,抒發個人感言時,蔡滿江在旁,關注起他跟吳解交談的內容,在兒子尚未惹惱吳解前,趕忙插嘴說了句:「不是說要辦脫單派對嗎?怎麼未來的新郎官還沒有準備好赴約嗎?吳賢侄——」
連蔡滿江都清楚有這回事,這無疑加深吳解的猜忌,於是略帶猶豫口吻說:「婚事都還沒有宣布,有必要再多辦脫單Party嗎?賴先生和夫人不大會同意?」
蔡滿江堆滿笑意的臉,立即回答:「事先當然經過他們兩人的同意,本來這次家族例行性聚會,選在清水島就是來度假的,家族的人難得聚在一起,除了吃吃喝喝外,有餘興節目當然更好,正逢賴夫人生日,可以大肆慶祝大開宴席,沒想到還趕上你們這小倆口的婚事,不好好玩上一玩,枉費你們好不容易結個婚,讓年輕一輩彼此之間認識熟悉,也能快活熱鬧一番,這才能顯得出喜氣唄——」
滿爺說得花團錦簇,蔡麒麟在旁也忍不住隨聲附和著說:「我們可是沾了你們兩個人的光,才有機會開脫單Party,節目的構思安排,兄弟我們幾個都準備的差不多,吃喝更是別具特色,包君滿意,絕對比明天你們宴會還要精彩——」
說完還朝吳解眨了兩下眼睛,看得吳解噁心心,強忍住攥緊拳頭掄過去的衝動。
原本正還在跟墨世居聊天的賴媞媛,一聽到蔡麒麟說到吃喝的問題,立即警覺擔心起原訂生日宴的食材,會被他給搬走,那可是之前她精心籌備搭配試了好久的,所有食物和配料,也都跟皮老板幾番討論後,才決定下來的,怎能輕易被蔡麒麟囫圇吞棗似地,隨隨便便就給搶走。
為以防萬一,她以嚴謹的態度,提出跟蔡麒麟核對品項的細節,硬是要求對方把脫單Party要用哪些東西、數量等一一列舉出來,還要拿出詳細物品來源資料的紙本清單,給賴媞媛對照查看才可以。
蔡麒麟沒想到賴媞媛會突然如此較真,他言明沒用到她明天的東西,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說不清楚,真正要用到哪些東西。
賴媞媛怎樣都不肯相信,清水島上還能有什麼食材可以用的,怎麼可以在短短時間內,就把派對的東西無中生有給弄出來,她為這些東西,可是從還未到島上,就跟皮老板訂下契約,然後利用海運、空運運到島上來,怎能任由蔡麒麟坐享其成,半途就把她精心挑選的東西給拿走,賴媞媛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蔡麒麟見狀,無從反駁賴媞媛的話,只能一直說他們準備的東西,不是她想像中的東西。
賴媞媛不相信,步步進逼,非要他給個明確的說法,蔡麒麟卻無法把話給解釋個清楚,連蔡滿江也出面緩頰,表明絕對不會讓明天宴會上有任何東西短缺,有的話他會馬上補還給她。
賴媞媛對蔡滿江的說話,更加無法信服,一聽就是為了護短隨便空口說白話,真的有短缺時,蔡滿江那能在短時間內,有辦法找出來還給她,他以為賴媞媛頭一次承辦大型宴會沒有實務經驗,就可以欺騙她。
賴媞媛不吃這一套,依舊不依不饒追問著,宣稱既然沒用到明天的東西,那就更可以把清單拿給她看。
吳解從賴媞媛一離開墨世居身旁後,就湊過來坐在墨世居身旁,兩人看著賴媞媛一路追著蔡麒麟問,看著他理屈詞窮,連出面救援的蔡滿江,也被她逼問到張口結舌說不出反駁的話。
平日不管事看似嬌嬌女的賴媞媛,沒想到真的讓她管起事來,細枝末節拿捏如此清晰明瞭,一點也不含糊,果然虎媽無犬女,賴媞媛骨子裡深深刻印著蔡美謠DNA的指令。
眼看蔡麒麟被逼急了,直接跑到蔡美謠身旁去哭訴,看得蔡美謠又氣又好笑,自己的女兒能表現出強悍精明的一面,令她深感寬慰,這是她最好的生日禮物——賴媞媛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有著蔡美謠來做仲裁,不用往下看就知道是個怎樣的結局,吳解卻在心底暗嘆一聲「可惜」,沒能把蔡麒麟逼出最後癥結點,也就無法得知他心中的假設,他看著吳清明正和賴天享說著話,注意力也被蔡美謠居中協調女兒與蔡滿江父子間的爭議,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吳解把握機會問起墨世居秘密實驗室的事,兩人不約而同眼神朝蔡美謠方向看去,卻竊竊私語談論著不相干的事情。
當吳解聯繫到墨南時,他人已經在外圍一隊執勤區域裡,查看小丁送來進出會場的人數、身分識別、出入時間等詳細資料和畫面。
各個出入口,列入墨南嫌疑人及其相關部屬,都在時間上對不上,那就有可能是等殊身分,不在名單上的人。
經過反覆和對照視頻,墨南反倒是在不經意中,發現有幾名行跡可疑的工作人員,談不上有做了些什麼可疑的事,就是不約而同跟相同一名工作人員接觸交談。
但這名工作人員卻總能避開監控,即使進入畫面,也是被人或物所遮蔽,這身法避得如此自然,以無差別方式閃躲技巧,要不是墨南來來回回看著,也很難察覺出來,因為他重複接觸太多工作人員,藏得如此巧妙,卻難免在不經意中露出破綻。
墨南循線一路追查,對比人事資料,發現這次清水島上新增添的工作人員,都是屬於外聘合約制人員,隸屬蔡滿江主導管理。
丁千里在旁解釋說明,根據他曾私下調查瞭解,是蔡滿江交待給蔡麒麟,再由他發包廠商處理,再將約聘名單交給蔡麒麟挑選審核。
但墨南卻發現清水島外聘工作人員名單中,卻以男性人數居多,這不太符合蔡滿江父子的習性。
小丁開著玩笑說著,他私下探知一則可靠的內幕消息,是蔡美謠複查過後,整份名單才拍板定案的。
蔡美謠剔除掉大半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只留下為數不多幾名年長的女性,就是怕他們父子,又重蹈覆轍莊園事件,被女色給耽誤正事,到時候可是直接在家族長老眼皮底下給鬧開來,那場面就會十分難堪,直接形成無法轉圜餘地的過失。
墨南不禁深思,蔡美謠現在會不會後悔,沒把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給留下,她的深謀遠慮,不找年輕女性工作者,怕蔡滿江父子私吞鬧出醜聞,形成交接時的變數;那知卻遇到秘密實驗室出現問題,在急需補充新血輪時,卻沒有代替品可用,無法如期交貨,真是千算萬算,不如老天掐指一算。
不過這也讓那群年輕女性,幸運地逃過可怕的一劫,可是卻讓秘密實驗室裡的人遭到無止盡的折磨。
此時,墨南正在聽取丁千里的私下到處探聽消息的經過,卻怎麼也想到,這次蔡美謠挖東牆補西牆方法,最後算計上的人是他的父親墨世居,利用他來當擋箭牌,這也算是臨去秋波,把墨世居壓榨出來的最後的剩餘價值。
當墨南接到吳解的來電時,才揭曉墨世居被帶離秘密實驗室的主要目的,是要他成為接風宴上的座上嘉賓,但墨南只感到會無好會,宴無好宴,蔡美謠一向視他為眼中釘,怎會突然邀請墨世居當成貴賓呢?除非背後帶著極大的目的性存在。
而今晚還有一場,蔡氏父子為吳解舉辦的脫單Party正要展開,而墨南被摒除在外圍防衛線上,直到現在才知曉。
他和吳解皆有同感,脫單Party絕非是單純的玩鬧而已,其中暗流湧動,絕對是蔡滿江父子,衝著他倆來的反擊,因為墨南已經看到蔡麒麟似笑非笑地朝他走來,眼底挑釁意味濃厚叫著:「墨南,有興趣今晚,來參加吳解的脫單Party嗎?」
墨南聞言露出燦爛過了分的笑容說:「來呀——當然得來,您的邀約,我怎能不去,不去就太失禮了。」
「熱烈歡迎你來,絕對能讓你大飽眼福,不虛此行,記得——要偕伴同行,丁隊長,反正你們一隊挺空閒的,都在這裡拍蚊子,還不如跟墨南一起來唄——」
蔡麒麟果然喜歡到處戳別人的痛處,激得一隊的人立即靠攏過來,與蔡麒麟的貼身保鏢們怒目相向。
丁千里完全一副死豬不怕燙,冷笑靜候在一旁,這時候有墨南在,他完全可以不管事,反正再大的事,都有高個兒的墨南頂著,他得好好享受,在賴家剩餘不多被保護的感覺。
墨南對小丁事不關己,一切靠你的模樣,真不該太早說會收了他,讓小丁有後路可退,之前帶頭打群架,與吳解聯手把蔡麒麟的「小弟弟」給打殘的雄心壯志,怎麼在他面前就不表現出一丁半點的,恨啊!真的好恨啊!
氣歸氣,恨歸恨,問題還是得解決,再不出面應付,這一大票一隊的隊員要是跟對方又打起來,磕著碰著,不會墨南離開時,全部都想跟著一起走叫他負責。
墨南清清喉嚨說:「我準備讓一隊的人都前往,你看如何?」說完緊挨著蔡麒麟身軀,準備跟他親近親近。
蔡麒麟身旁的貼身保鏢,個個驚慌失措,連忙想出手想阻止,但他們的手沒有墨南的手來得快。
只見他一手搭向蔡麒麟的肩頭,輕聲說:「別慌——只不過說個話,不會把你家主子怎麼樣,而且是他說要邀請我們一隊的人一起去參加派對,所以我們一隊的人都很是歡喜,你們說是不是?」
墨南緊摟著蔡麒麟並肩站著,並且朝一隊的隊員開心地笑著,使個眼色要求他們給點反應。
小丁立即心領神會,帶領一隊隊員此起彼落高聲叫著:「是的,感謝您的邀請!」
墨南看到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終於轉變為一團和氣的模樣,放心地頂了一下蔡麒麟,要求他開口說話。
蔡麒麟在受制於人之下,不得不露出笑容回應著:「不客氣,歡迎大家一起來同樂——」
墨南等他說完,才輕輕拍他肩膀,十分客氣說著:「我會請示賴先生看看可不可以參加,可以的話,我們再聯絡,謝謝你——」
蔡麒麟被墨南和顏悅色給嚇懵了,直到離去時,還想不透墨南為何突然會對他如此溫和有禮貌。
墨南和一隊的人目送蔡麒麟的背影離去,小丁不禁問著:「你會去參加嗎?」
「當然——」墨南帶著隱晦的眼神,十分肯定地回答。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7hVJuhKp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