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挫折
墨南將手上的被子擰緊後又鬆開,因為依戀著吳痕的氣息帶著它,卻在危急時派上用場,只可惜在追逐戰中,沒能把人給逮著,錯失進入密室找人的良機,也帶著無法釋懷的遺憾離開小屋。
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與金靈聯絡,一接上,就聽到金靈上氣不接下氣,連珠炮口吐芬芳的聲音炸裂耳朵,墨南再次見識到金靈的潛力——罵人可以罵到口若懸河不中斷。
被疲勞轟炸的墨南,只能乖乖接受「罵是愛」的原罪,剛離開激戰中,原本應戰時緊繃的肌肉,才稍稍鬆弛,現在換耳朵接收絮絮叨叨聲音的炮轟,竟然產生另類催眠的效果。
靜謐海岸,浪濤聲加上聒噪聲音合作無間之下,墨南半睜半閉倘佯其中,金靈終於功德圓滿結束叨念,這才喚醒墨南,教他如何處理手中吳痕的手機。
墨南倚在岩石旁,扭亮手電照著手機,低垂著頭像個聽訓的學生,一面操作一面把小屋裡發生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金靈在海底的遠端,聽出來墨南沒精打采的聲音,知道他此刻正處於情緒低落當中,難怪他可以一整個不吱聲聽完金靈的叨念。
要是換在平日兩人在鬥嘴時,這傢伙可是得理不饒人,利嘴毒舌,罵人都不帶髒字的,他想要損人,也能夠很優雅說些氣死人的話;乖乖聽訓倒是少有的事,看來小美女落入蔡滿江手裡,他無法即時得到確切的行蹤,心理上受到的壓力和挫折感滿大。
雖然剛才在屋子裡他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他像被人放入滾輪的老鼠,不斷地在裡頭繞圈子打轉,焦急之下,反覆思索,依舊得不到突破性的解答,要不是金靈的解鎖,立即啟動手機提醒墨南,也許他還在小屋裡,一步一步踏入對手陷阱圈套中。
墨南一向有洞燭機先的本領,卻在小屋內被人給耍得團團轉,沒有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人在背後監控,如果事後能找到任何線索,那在心裡好還過些,問題人沒找著,連密室都沒沾到邊,背後監視是什麼人也都無法確定,重重波折打擊下,離開小屋,終於在此時放鬆後,完全宣洩體現出來。
金靈也被這次駭入系統給驚嚇到,他引以為傲創新電子智能方面的產品,被人技巧性破解,真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金靈過於篤定,活在吹捧中而不自知。
吳痕的手機就是最好的證明,手機曾經落入對方手中轉一圈之後,也許一時無法破解金靈的約制,但對方卻輕輕鬆鬆利用自己人的手解鎖,不費吹灰之力,再駭入其中掌控,雖然還來不及入侵竊取裡面的資訊,但掌控機器部分使用功能,已經是游刃有餘。
之前順風順水,產生無往不利的錯覺,這樣容易麻痺自我的警覺,而造成疏忽,一旦遇到對手,就會被殺個猝不及防,還好底子夠硬,防火線沒有被突破擊垮,現在幡然醒悟還來得及補救。
只是單靠金靈一個人是不夠,不能專注於研究開發,還得想盡辦法去賺錢,來餵養吞金獸的大嘴——墨南的花銷,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只有他一個人來承擔,他決定回去後,要跟墨南商討如何開闢生財之道,來供應快把家底吃得一乾二淨,渣都不剩的「吞金獸」。
這次任務凸顯出問題所在之處,離開清水島之後,墨南也把賴家的工作全都給辭了,少了一份可觀的收入,得好好教育他,如何當個會賺錢的老闆,別只會享受垂手可得方便和舒適,隨便大手大腳花用——什麼潛艇借人,開出來潛伏在海底大半個月,這些都是用錢給堆出來的。
墨南這張嘴多能說,不能只是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好好勸他把心思花在開發客源身上,讓顧客自動來蝸居消費,到時候蝸居顧客絡繹不絕、形成門庭若市的景象,金靈每天只要開門等著收錢就好。
墨南離開賴家,以後沒有什麼內線消息可供參考,金融這一塊可能要趨於保守,得想想從事什麼其他賺錢行業,我呸——
金靈越想越氣,他就是想太多賺錢門道,才會在技術上落後給別人,那一票人都是整天全副心思都放在研究上面,而他還得分心想這些有的沒有的。
此時,金靈腦際馬上浮現草創期,墨南那張狗腿的嘴臉,親熱地搭著他的肩,誠摯地拉著他的手,在他耳窩說著掏心挖肺的悄悄話:「天賦是沒有人能模仿和搶走的,你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們算什麼,你放心大膽去做,我在背後挺你——」
是喔~墨南的確站在金靈背後挺著——花錢,都怪當初被他這番甜言蜜語給蠱惑打動了,才會淪落到今天,做牛做馬跟老媽子似地,打點蝸居一切事務,還得時不時去教那些他推薦過來的人,墨南空閒時,還要和他共同研究,從軍隊接收下來的武器改造更新。
不過,想到丁千里,這位墨南在一隊護衛裡,奴役拉拔出來的得力助手,金靈就樂得見牙不見眼開心著,這種好苗子竟然不知死活,隊長的職位不當,說什麼也要跟著墨南屁股後頭走人,他來蝸居,金靈高興地舉雙手雙腳同意。
本事夠、領悟力強,凡事舉一反三還暖心體貼,最重要的是耐操、耐勞,長相可愛討喜,這可是姐姐們眼裡的天菜小奶狗,往店裡一擺,那是多麼吸睛養眼,這種賺錢的吉祥物,以後金靈的工作,就可以輕鬆一半以上了,到時候他才能空出來的大部分時間,花在研究上頭。
看起來,墨南身上還是有許多可取之處,雖無心經營蝸居,但他看人的眼光,卻十分獨到,找來的人都能各司其職,彌補他各方面所需,更重要的是墨南個人魅力夠強,足以吸引他想要人跟隨著他。
如果他能把這種魅力發揮在蝸居當門面,單單想就足夠讓金靈兩眼發光,拉出錢的符號,甚至已經能嗅到銅臭味了,這種被金錢壓身的滋味何其美妙。
金靈越想越覺得未來可期,心態就越發平穩,再加上生力軍皮子休錦上添花的加入,這人可是個能吹能捧的生意嘴,拉攏合股穩賺不賠,以後蝸居裡的食材品質就有了保證,但唯一必須提防他的是——偶發性不著邊際的行為舉止,這點就由墨南自己去鎮壓處理最為恰當。
金靈也許沒想到,最能降服皮子休的人,其實是許邊境,墨南對皮子休來講,還有商有量,但許邊境只要一個眼神,不用說什麼,皮子休就跟隨在後,任君差遣,他對許邊境,是那種又敬又愛英雄式的崇拜,就連吳痕也是會自帶光環的神級人物,令皮子休佩服之餘順應服從,只因這兩人都是皮子休在危急時,出面拯救過他的救命恩人。
金靈這次是被墨南哄騙過來,以度假心情出任務,剛來的時候,閒得發瘋,有空閒打電話問王座和小羅他們,聽到竟然說蝸居生意他們應付得來。
這怎麼可能,以前他在時候,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所以只要墨南塞人過來時,他二話不說,一律接收下來,那也是因為墨南眼光好,不會輕易把一些阿貓阿狗帶進蝸居來。
怎麼金靈才離開幾天,生意差到留下的人,就足以對付?
看來沒有個門面擔當的人,生意有差別,剩下幾個歪瓜裂棗不夠看,墨南老是說不要把蝸居當夜店、公關店來開,真是不知民間疾苦的幕後老闆,任何時候,擁有好皮相,總會比平平無奇的人,得到更多的好處。
現在在蝸居留守裡的人,長得還算可以,就是沒有特色,嘴巴還成為不了能言善道之輩,更沒有料理的天賦,只會把他之前留下的食譜,依樣畫葫蘆地操作,這種樣板方式,如何應付得了,那批之前看好、吃好的老顧客呢?就更不可能開拓新客源唄。
自從吳痕出現在潛艇後,金靈面對接二連三的事故應接不暇,再也不會無聊到沒事可幹,現在潛艇裡有三尊小菩薩得照顧看管,卻心思依然還留有餘裕,去煩惱蝸居的事,果然是個愛操勞的人,墨南真是挑對了人。
此刻的金靈越想越遠,想到離開清水島之後,隱藏版墨老闆回歸,新血輪加入,豐富精彩蝸居門面看點,擴大蝸居規模勢在必行,這一波改變,會帶動整個蝸居附近的商業圈,可以的話收購擴編,繁榮串連起來,到時形成蝸居商業城,金靈規劃勾勒出未來的前景,美滋滋的心情,也影響到他說話的聲調。
對金靈從剛開始鬼吼鬼叫的,到現在說話的語氣,明顯和之前大不相同,聲音放軟之外,還卻帶著一絲絲的興奮意味存在。
墨南想不出來,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值得讓金靈心情由陰轉晴,不過是說說經過而已。
雖然迷惑不解,但墨南猜想,大概是因為金靈身邊有三名小女生陪伴在側,不好意思發太大脾氣,以免嚇到人家,趁他心情轉好,得盡快結束通話,免得金靈想到墨南哪裡做不對,又忍不住要開始長篇大論,編派起他的不是。
其實,墨南還有些的疑問擱在心頭,想急於求證之下,不再去管金靈的好心情從何而來,言歸正傳本想問許邊境那邊的狀況,恰巧丁千里訊息傳來——墨世居被人帶來參加接風宴。
這更令墨南找到充足的理由,匆匆結束與金靈交談,但墨南沒有立即選擇找墨世居,而是選擇一定會出席接風宴的重要人物——吳解。
電話很快被吳解接下來,宴會場中喧雜人聲,隨著他移動轉到僻靜處,吵雜聲音也變得似有若無,成為背景音效,這代表吳解走離宴會場所不遠處接電話。
從吳解口中得知,蔡滿江雖然來的有些遲,但到宴會之後,就一直都在宴會中穿梭交際應酬著。
還未接到墨南來電時,蔡滿江帶著兒子蔡麒麟,跟蔡氏家族的人,聚在一起聊天。
墨南這也證實密室裡幕後指使的人,不會是蔡氏父子,那賴虜戈已經醒來的可能性增高不少,而攻擊他的人,有可能是蔡美謠為兒子精心挑選的護衛。
當時墨南雖然在黑暗中,無法看清楚對手的長相,但在交手對招時,總有著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想必這人應該曾經與自己過招或打鬥過,能留下印象的人,應該在一隊中待過,並且有一定的身手,才會讓墨南記住對方交手時的招式和習性。
但這又是不太可能的事,一隊進進出出的人,墨南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印象,而且還可以會在交手後留下印象的人,更是沒有一個離開一隊後,會投奔到蔡家那裡去的,大多不是轉行,就是轉到軍隊去,那些報廢的武器,佷多都是墨南以前在軍隊的弟兄們,或者就是一隊隊員到軍中後,拿去給他的,因為他們知道墨南喜歡擺弄改造些舊物件。
也是因為墨南卓越的領袖魅力,一隊的向心凝聚力之強,在別隊裡是看不到的,因此一隊等同墨南的傳聞,一直存在護衛之間流傳著,這不是墨南想要的,卻也成為他不得不承受的。
墨南的功高震主的形象,令上頭的人倍感壓力,甚至已經到達扎眼,欲除之而後快的地步,種下如此無可拆解的心結,不論是從前或者現在,對墨南而言,他都是無法去避免,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隊隊員對墨南的離開,有許多從軍隊跟隨到現在的人,已經言明要跟他跟到底,這也是墨南剛才不敢太招惹金靈生氣的原因之一,以前只是把一兩個人丟過去,現在可是一大票人,這不禁令墨南苦惱著,頭痛不已,該要如何安置這些人。
墨南卻沒想到金靈比墨南還要了解他自己,早已經料到墨南離職後,帶人走的骨牌效應,這事是有跡可循。
以前墨南從軍中轉職當護衛,就曾帶走一批弟兄們投入一隊,這次離開一隊,沒有人跟著走才有鬼。
金靈早有打算把蝸居擴編,打造成蝸居商圈,就怕墨南個人魅力不足,帶的人不及以往,到時他還得招兵買馬,所以墨南是自尋煩惱,金靈比他想像中,看得更遠,更加精明能幹。
就在墨南分神思考打鬥交手的經過,吳解冷不丁地問了句:「你知道吳痕現在在哪裡嗎?」
墨南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遲疑了數秒才回答:「大概知道……」
因為墨南還來不及想好,該如何解釋說明,才能讓吳解安心,而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沒想到吳解問得突然,結束也很倉促,短短一句:「等會兒再聯絡……」也不管墨南正準備回答他的問話,就聽到他匆匆結束通話。
墨南雖然鬆了口氣,但心情並未因此而變好,回想整件事情的經過情形,再深入去剖析細節,他整個人開始陷入心神不寧的泥淖裡。
清水島上的水一點也不清澈,反污濁不堪,當密室門一打開,那股寒氣,就如同鑽進骨子裡的危機感,令墨南回憶起年少時,在戰場上誤入陷阱時,整個人籠罩在擺脫不開的陰影當中,彷彿舊時的情景,又重新回到他身邊一樣。
而另外一邊的吳解,的確很想繼續追問吳痕的下落,但餘光已經瞄到不遠處,吳清明朝他走來的身影,逼不得已只能匆匆結束跟墨南的交談。
但從剛剛墨南語焉不詳的回答,總有股不安的感覺,令吳解不得不往最糟糕的方面去解讀。
再比對蔡滿江以篤定的態度,跟蔡麒麟交換眼神,而到之後,蔡麒麟奚落的笑容,面對吳解時,舉止越發張狂起來的模樣,再再顯示他意有所指,飽含惡意。
現在連墨南都沒給他個肯定的答覆,而吳清明又緊盯著他不放,怎能不讓吳解把事情指向不好的地方看待,這一切實在令他難以釋懷。
看來蔡麒麟的脫單派對勢在必行,在墨南已經失去賴天享信任後,蔡家更是容他不得,今晚宴會已見端倪,墨南和他帶領的一隊,已經退出核心人物防禦線外,蔡氏父子益發囂張得意的嘴臉,就已經讓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也好,少了墨南這個棘手難解的對手,相對於張揚他們來說,事情反而變得簡單容易多了,動手時不再需要瞻前顧後防備著。
而吳解現今只希望,能在行動前把吳痕給找著,這才能安心對付明天的重頭大戲。
蔡氏父子要是敢動吳痕,那他就毫無顧忌把眼前賴蔡兩家族的人,維持在這一個階段,讓他們不再有新生兒的誕生。
吳解不容自己再去多想,直面接受蔡麒麟的邀約,吳解就是想看看,蔡麒麟能給他多大的驚喜,那他才好回敬蔡麒麟多大的驚嚇。
想通一切後,吳解恢復從容自若的姿態,對吳清明的問話,保持笑而不答,順應他交待的一切,跟隨在他身旁。
保持吳清明一貫的要求標準,該有得體儀態都做足,也省去他又心存芥蒂去挑剔起爭執。
所有一切終將等到明天落幕那一刻之後,方能決定最後的結局,而他只想和吳痕一起安全離開清水島,吳解最怕她不肯諒解他,不願跟他一起走。
至於吳語的問題,只要他能力可以達到的事,必會傾全力去做,至於最後能得到什樣的答案,那就不是吳解可以左右,一切都得等到真正見到吳語真人時,才算是真正揭開謎底。
對於已經造成傷害的事實,除了接受它,還能怎麼,這麼多年了,折磨活著的人還不夠嗎?放過自己,這是吳解想給父親的回答。
從吳解年幼時,看到吳語跟賴虜戈相戀開始起,他對賴虜戈其實一直心存厭惡,那時的吳解,對搶走相依為命姊姊的人,相當反感和排斥。
但看到吳語因為戀愛,全身散發喜悅幸福的模樣,他壓抑那份不滿,只能一個人縮回到,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裡去。
從母親的自殺,雖然還在襁褓中的他,仍憑藉著一種原始非語言形式的記憶,感受到當時的傷痛,而嚎啕大哭。
等到長大些,有了最早的正式記憶之後,這才明瞭噩夢中莫名的淚流,是因為原始記憶中的創傷,而吳語為愛跟著賴虜戈到處奔走,讓吳解再次嘗試到被遺棄的傷痛。
直到吳語發生意外之後,吳解才深深痛恨自己,因為年紀太小的不足,沒有能力把吳語留在身邊,反而以幼稚的方式——爭吵不聽話,將她推向賴虜戈身邊。
所以事故發生後,他就不再做任何反抗,乖乖接受吳清明的安排到山上去,原以又是被丟棄在荒郊野外去,那知這一上山,卻成為他一生的轉捩點,不再拘泥在方寸之間,開拓了吳解的新視野。
新生的吳解創造屬於他自己的新世界,而因感恩許邊境之情,傾盡所學助他找回他的初心,卻也造就吳解的初心。
如今吳解的初心受到父親的阻撓,而變得支離破碎,吳解不再妥協,只想掙脫親情上的枷鎖。
而吳清明也因為過於執著過往,才會互相傷害,造成父子關係破裂的現象,吳解不會再為虛無縹緲的目標去犧牲,甚至還要搭上他愛的人,凡事都得朝前看,過去就讓它過去,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的事。
父子兩人準備從側門進入宴會大廳,卻發現迎面而來衣冠楚楚的墨世居。
平日不修邊幅的人,靠著衣飾裝扮烘托出墨世居獨特的氣質,鮮明出眾的儀表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一掃旁人對他長期的觀感,果然墨南的翩翩風采,毋庸置疑有一部分遺傳自墨世居身上。
墨世居面露不自在的神態,卻依然朝吳清明父子兩人熱絡地寒喧,吳解打完招呼後,打量起墨世居身邊的兩名人員,個頭不高的墨世居,夾在兩名高大健碩的人員之中,有種挾持的意味存在。
而一向不熱衷參與宴會場合的墨世居,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接風宴中,而且還是在半途才加入的狀況下,還由兩名「專人」護送到會場。
今晚墨南的一隊不在宴會核心當防衛,反而墨世居出現在宴會當中,這代表的意義和背後操作,著實讓旁人費疑猜。
張揚他們在布局上,會不會也會產生變化,明天的生日宴的秘密交接,又要掀起怎樣風起雲湧的變化,想來張揚他們,現在一定備感壓力和頭疼。
看著墨世居和吳清明兩人緊密交談走在前方,吳解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兩名「專人」退至最後,一行五人錯落有致步入會場。
雖然從側入場位置十分隱晦低調,但才一踏入會場,就面對賴天享夫婦高調相迎,瞬間成為接風宴的聚焦點,在眾目睽睽之下,想低調都不太可能。
吳解看著賴天享和蔡美謠,反常一起高調相迎的行為舉止,越看越感到不安,甚至連蔡滿江父子,也緊跟著出現在迎接的隊伍當中。
蔡滿江更是堆滿笑容,情真意切地看著墨世居,像極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不知道的人,還真能被這一幕給感動到。
只可惜深知蔡氏父子真面目的吳解,卻被這兩人給噁心到,但又不得不佩服蔡滿江影帝級別的演技,只不過這又是唱得那一齣,吳解實在看不懂了。
倒是墨世居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嚇到,畢竟很少面對如此大陣仗,但他很快地調整好心態,表現出不卑不亢的神情,面對賴天享夫婦問候。
吳解這才發垷墨世居,雖然身姿比不過吳清明高挺俊雅,但渾身散發著學者特有的文質彬彬氣質,不是隨便一個人可以模仿造就出來的。
因此,墨世居站在外形身姿比他占優勢的人身旁,也許視覺上無法與吳清明並肩而行,但也絕不會因此而相形失色,落入下乘。
看來墨世居擁有的氣勢是深藏不露,平日不顯山,不顯水,等待合適的時機展露出來,才能一鳴驚人,叫人驚豔拍案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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