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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第三百位複製人倒下,修曼頓隨即停下腳步。他的雙手運起一圈金光,並猛地向外一推,那神殿瞬間被金色結界籠罩。他腳下一陣騷動驟起,地磚爆裂而開,數千青藤將修曼頓推舉而起並送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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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
鞋跟敲擊神殿地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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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袍的年輕神侍者——貝格努斯.耶拿諾,伴隨肩上的封印之神,自神殿內踱步而出。神侍者神情悲憫,一舉一動極為莊嚴緩慢,彷彿正用自身的時間在世間換取慈悲。
神侍者與修曼頓四目相對。隨後,在那初現的黎明和遍地的血泊中,神侍者緩緩地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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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萬人鮮血獻祭,祈求古老神祇應喚的人啊,吾人將傾聽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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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曼頓在神侍者慈悲的目光中獲得了些微的喘息。在一小時的瘋狂輸出後,修曼頓初次感受到了身體的極限。他膝蓋一軟,雙膝跪在神侍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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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覺在神侍者的慈悲中死灰復燃,悲憤交織的情緒再度燃燒著他的心頭。修曼頓隨即意識到,那是他的倔強、固執與扭曲,化為僅存的力量,讓他在令人在精疲力竭的戰爭中,帶著他來到了神侍者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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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戰爭中,我已看清金曜礦的本質——那是憎恨的原石!」
修曼頓疲累地喘息。
「封印之神啊。請求您賜予我封印金曜礦的魔法,將『貪』、『瞋』、『癡』、『慢』四顆原石封印在永恆的虛無當中!」修曼頓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竟能夠如此沉重。然而,他的怒火並未被疲累澆熄,且那股憎恨之意,恐怕已經深植在他以為早已麻木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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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戰爭還不結束,我的全部將如塵煙般逝去……」說到此,修曼頓竟情不自禁地流下淚水。然而,他的剛烈並沒有被突然流露的傷痛吞噬,反而更加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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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封印之神,請回應我的祈求!」修曼頓的雙手高舉,他的目光穿過神侍者,進入了未知的遙遠天空。在神侍者的眼中,修曼頓的痛苦與剛強竟如此鮮明的並存著,在神侍者所繼承的遠古悠長的記憶當中,留下了極為獨特而雋永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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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侍者聽完,他的慈悲如初現的黎明般將修曼頓溫柔包覆。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瞬間張開了一張金色的大魔法陣。
神侍者向修曼頓深深鞠躬,恭敬謙沖並漫溢著溫柔。他向修曼頓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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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封印之神聽到了你的願望。不過,夏彥.修曼頓。你若願意成為神,過往的罪過,將一筆勾銷,這是封印之神給予你的選擇。」神侍者流露些許憐憫之情,看向修曼頓的目光顯得無比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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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曼頓在神侍者的溫柔中獲得了些許救贖,在那極短的時間當中,憤怒與悲傷已化為塵埃而去,僅剩下無法放下的強烈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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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彥.修曼頓,別無所求。唯有一事,乃我心頭之宿願……」
「在下誠摯地祈求『蒲英.弗拉斯契』的生命依舊完好如初!」神侍者聽完修曼頓的祈求,眼神流露出隱隱的憂傷。他向修曼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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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之神憐憫你的遭遇。然而,改變宿命的魔法亦須要等價交換。他將奪取你的記憶,讓你在漫長的沉睡後,以新的身分重生。那並非懲罰,而是封印之神給予你的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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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侍者握住修曼頓的手,腳下的魔法陣金光四射。在修曼頓沉睡的前夕,他用近乎呢喃的語調為他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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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歸來時,依舊保有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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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修曼頓在旅社的床鋪上醒來,二十年前,封印金曜礦的夢境依舊讓他的心頭震顫不已。不過,溫暖的晨光漫向床沿,他枕邊看去,在散落一地的急救用品中,柳郁趴在床頭疲累的睡著了,他的手中仍緊握煉金術製成的體溫探測計,上頭的能量光點仍一閃一爍。修曼頓注意到,柳郁的面具有些位移,在她嬌嫩的臉龐上印出紅色的長印。修曼頓看著柳郁的身子在睡眠中起伏,最後,修曼頓仍起身悄然離去。
畢竟,柳郁需要休息,雖然修曼頓實在很想幫柳郁拿掉那面具,但那顯然會將他吵醒。
大概是又睡得不好,柳郁才會在一旁待命吧。修曼頓有些無奈,他的目光越過旅社的交誼廳,向敞開的大門看去。在喧囂街道的另一頭,有一間醫院正在營業當中。他隨即起身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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