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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在維爾本尼亞的塔內爾都城中央,焰聖宮白色的外漆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的腥紅暗漬。當時的焰聖宮,正被悲憤交織的夏彥.修曼頓無情侵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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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彥的黑袍在電光石火中飛舞,他大袖一揮,那如海潮般洶湧撲來的槍林彈雨便在一夕之間回彈而去,一排排持有軍武的裝甲兵如骨牌般倒下。不過,在那巨大的神殿深處,士兵們依舊如無止境的螞蟻般湧出,修曼頓冷眼注視著那如波浪般起伏的人潮,他們在一瞬之間便又補上了前線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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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西昂基地裡的複製人都消失了。修曼頓的眼前掠過空蕩蒼涼的空中基地殘影。
回憶中的他焦急地在僅殘冷光的基地中穿梭,克里斯的劍在黑暗中成為光柱,並嗡嗡迴響。克里斯鮮少看到修曼頓苦恨交織的神情,修曼頓步伐所經之處都如層疊的碎塊般剝落,手中的黑劍滾燙地冒出騰騰蒸氣。
克里斯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了帝國都城之景。在漆黑的夜裡,塔內爾中央的焰聖宮閃過一陣白金紫焰,如璀璨的煙花般悄然綻放。克里斯隨後跟緊了修曼頓,來到與蒲英初次相會的空中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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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曼頓的腳步在一叢藍色的花束前停下。他疲累的縮起身子,並抱住雙膝蹲下。
「修曼頓大人!您還好嗎?」克里斯焦急地上前查看。修曼頓的髮尾漫起金光,手中的黑劍如龜裂的外殼般剝落,露出了細長中空的瓷白劍。「修、修曼頓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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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曼頓的胸口裂開了數條細縫,白色的結晶撐裂而生,在修曼頓黑紫色的血泊中燃起金光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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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理斯。」修曼頓將瓷白劍重拄於地,發出匡隆震耳的瓷銳之聲。克里斯慌忙地想要攙扶,卻只是被修曼頓沉沉地按住肩頭。「我沒有、可以教你的東西了。從現在起,你已經……自由了,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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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修曼頓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克里斯氣憤地揪住修曼頓的領子,同時嘗試按住修曼頓胸口那些不斷增長的晶叢與裂縫。「蒲英一定沒死啦!只是跟複製人一起被轉移了而已,你不要那麼難、難過嘛……」
「魔法,是……煉金術的捷徑。」修曼頓別開臉,彷彿在躲避克里斯的視線。「透過、生命的獻祭,獲得……特定的魔法。」
「修曼頓大人,這您老早就講過了。所以您到底獻祭了誰的性命?」克里斯怒視修曼頓,「該不會是您自己的吧?」
「……」
「哈哈!修曼頓大人,這在我九歲時就已經猜到啦!」克里斯正努力地嘗試用光劍的火焰燒灼崩壞的傷口試圖止血。然而,當他抬頭一看,修曼頓的表情竟漠然無比。「噢、呃,抱歉啦。不過,你該不會現在就要死了吧?」
「封印金曜礦的魔法,一個人的生命是不夠的,克里斯。」修曼頓流出了一行鼻血,克里斯拿起桌邊的抹布抹了他的臉。修曼頓不悅地迴避克里斯手中的骯髒抹布。
「要一萬個人才夠。」修曼頓淡漠的目光望向夜晚的帝國都城。克里斯震驚地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望著修曼頓勉強的背影向巨大的落地窗而去。
「原本……想要平息戰亂之後,就將金曜礦封印起來的。畢竟,透過金曜礦,許多能源設施都已經開發得非常完全,即使沒有金曜礦也無所謂。此物只會引發爭奪之亂……」
克里斯一陣怒火攻心,他大步走向修曼頓,並將光劍壓近他的後頸。
「修曼頓大人,您……打算再殺一萬個人嗎?」
「呵呵。所幸,漫長的戰爭讓一萬的數量不斷逼近臨界值呢。現在大概只差300人左右了。」修曼頓轉身望向克里斯,他的胸口已被結晶覆蓋了。「克里斯,我要去把弗拉斯契的複製人全殺了。這樣湊足三百個,可以說綽綽有餘。」
「真可惜啊!蒲英竟逃掉了。否則,連蒲英一起殺了,我死後也有個伴呢,呵呵呵。」
「您真愛說笑!」克里斯眉頭一皺,「我會把這話轉告蒲英,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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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聖宮的修曼頓回過神來,克里斯的話語在他耳邊迴盪。
他俯視腳下堆積如山的屍體,那些源源不絕地湧出的,即是弗拉斯契的複製人。他緩慢地撫摸自己佈滿血跡的臉,並將汗水自眼眶中抹除。
柔軟、黏膩,並充滿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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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修曼頓喃喃自語。
此時的結界內金雷錯落、轟鳴不止。然而,那對修曼頓而言,竟是如此安靜的令人麻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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