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與怪物之子，夜叉與夜叉之童 - [土銀]怪物與怪物之子，夜叉與夜叉之童06-07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成年人來說眨眼般一瞬就過，但在正值生長期的孩子們身上殘留了明顯的痕跡。

長得真快啊，土方看著在公園中玩鬧的孩童們想著。離開前還站不穩的幼兒已經玩起了跳格子，先前玩跳格子的現在踢起了罐子，以往玩踢罐子遊戲的已有小大人的雛型，討論起課業及情愛之事來。

但也有人完全沒變。副長先生望向萬事屋副社長和S星王子間彷彿具現化的花火，頭痛的掩住了臉。

「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就是說妳吧，中華女孩。」

「至少比連個子都沒長的小鬼好多了阿魯。」

這句話狠狠踩到了沖田痛腳，比起快速抽高的神樂和新八，他長高的勢頭卻沒這麼明顯，幾乎要被新八給趕了過去。

「啊——是啊是啊，說不定明年妳的墳頭草就長得比我高了呢。」沖田拔劍而出。

「那你趁現在多喝點牛奶阿魯，說不定你墳頭草會長得跟大樹一樣啦！」神樂揮傘迎上。

姑且不論身高，兩人的體力都增長不少，一開打就沒完沒了，遠遠望見他們砸爛第二張公園長椅的土方趕緊大步前去分開他倆，但小鬼們向來不聽他的話，矛頭一轉，把土方戳個暴跳。苦勞的副長先生氣極，餘光一掃，另一個保護者正站在三米遠的林蔭下，他原本想把人喊來，但那個真正對小鬼們有制約能力的人掛著渺遠的笑容，彷彿看著什麼耀眼而另人懷念的東西，落寞而滿足的，如橫亙著什麼無法跨越的東西遠遠望著。

他看著這樣的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發覺了黑髮男子的沉默，少年少女們順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萬事屋的當家，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小銀！」

「唔。」聽見神樂的叫喚，銀時聋拉著腦袋應了一聲。

「快來！」

白捲毛這才緩緩步出林蔭間，順從的走了過來。「怎麼？」

神樂怒氣沖沖地豎起眉毛。「不是叫你待在家裡睡覺嗎阿魯！」

「剛醒啦。都快要躺到長褥瘡了......」

「那就睡到長出來再說，回家！」

「欸欸......」

小女孩子不管銀時掙扎，拋下兩個條子，把白捲毛扯到街道上。

被留在原地的沖田目送著兩人走遠，嘖一聲，冷不防踹了土方一腳。

「你幹麻！」土方抱腿大罵。

「看來土方先生白白浪費兩年吶，不但沒長高，目標也沒達成，老闆至今未歸呢。」

「未歸的話你剛剛看見的是鬼嗎！」

「或許哦。」沖田擺擺手，轉頭就走。

「呿。」土方何嘗不知沖田所指何事，但他有什麼辦法？那人的魂不知掉在兩年間的旅途還是集散塔之上，他又不會招魂。

「去請大師超渡可能比較快哦土方先生。」

「那傢伙還沒死啦！」

「話說，新八呢？」

「不是新八，是八惠。大姐頭說微笑酒店人手不夠阿魯。」

「......這個句型我怎麼在哪裡聽過？假髮也是會傳染的嗎？啊、搞不好會啊，星海坊主的毛囊已經一病不起了。」

「爸比他自己就是傳染源啦。快去睡覺阿魯。」

「還不睏啦，真是夠了......嗯，這是？」銀時翻看放在桌上沉甸甸的小麻袋。

「前兩天委託人送的紅豆，說老家種太多所以分一點給我們，但真的有夠麻煩阿魯，剝那麼久只弄好一點點。」

銀時舉起一個豆莢，笑了。「真懷念啊......不是這樣剝的。」

他翻箱倒櫃尋來一個木槌，輕輕敲打，豆莢和紅豆就輕鬆分了開來。

「好厲害阿魯！」

「對吧。接下來把豆子分出來就成了......」他用指尖碾壓著紅豆，「看來還得再曬一段時間呢。雖然現在也可以吃，但曬過香氣比較濃郁。」

「小銀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阿魯？」

「這個啊......」銀時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算是束脩之一。松下村塾的。

雖然不收錢，但送孩子們來村塾的家長總會以別的東西代替，有時是農產，有時是一把種子，有時是農家口耳相傳的知識。剛好是他和松陽都欠乏的東西。

吉田松陽對人世的的理解有些偏斜，說是為了讓他們將來在江湖走跳方便，將超乎生存所需的學養與技藝近乎粗暴的塞入他們手裡。但出乎意料的，他那無論劍技還是學識都甩別人好幾條街的師父，生活瑣事很不靈巧，有時他會懷疑這個人之前是怎麼過活的。

幸好鄉間人的熱情填補這一切，不厭其煩地傳授他們如何準備渡冬的食糧，怎麼搗年糕，如何鹽漬，去哪採野菜釣岩魚......還有許多許多，他在學，松陽也一同，不僅僅為了生存，也學著怎麼融入人世中。

這種時候那種時候，普通人家怎麼做的？火點不起來該怎麼辦呢？吵了架，冷戰時又該如何？

存活不難，但應對與人情往來卻讓他們卡關。釐清自己的情緒，探知對方的情緒，為該採取什麼行動徬徨。好久好久之後，才稍微有點人類的樣子，他們兩個都是。直到現在銀時才明白，松陽為什麼也得一同摸索。

他們相偕站上了起點，而這條旅途名為人生。

他從過往看向眼前，望著神樂，覺得自己學得很差，被留級了也不太意外。

「小銀？」

「沒事。只是想起，以前我們會把豆莢留做火種來用呢。」他笑笑，和神樂一同分起紅豆。

「現在也可以阿魯，烤地瓜時拿來用吧。」

「啊、也是。」

將那些紅豆處理完，夕陽已西下。因為身上都是豆屑，於是他們打算沐浴後再處理晚餐。先洗完澡的神樂用毛巾擦著髮絲，想起剛剛的畫面，不禁坐在沙發上怔神。

最近時常這樣。銀時總站在一個她無法觸及的地方，彷彿孤身一人的笑著，連燦白的頭髮似乎都褪成寂寞的灰藍色。

「又讓保護我的人掉腦袋了，我。」她聽到銀時這麼說，在天然捲以為除了桂之外四下無人的時候，用那個彷彿漫不經心的口吻。

她知道，因為高杉晉助死了，老師也沒救到，捲捲頭又把往昔好不容易養出的信心搓沒了，大概，連帶對他們也沒什麼信心，所以還不敢回來。

在她怔仲間，銀時也洗好澡走出。「會感冒哦。」

還不是你。神樂想著，哼了一聲。「嗯。」

「真是......」銀時拿起毛巾，輕輕地幫她擦頭髮，直到擦了半乾，見小女孩子還是一臉鬱鬱的恍惚，他嘆口氣，將毛巾擱回神樂肩上，改用指腹捏了捏對方後頸的穴位。

神樂彈起，「會痛啊嚕！」

「坐好。」銀時壓著她的肩，指尖的力道變的溫柔，沿著脖頸往上，準確地對後腦的穴位輕柔按壓。

雖然有點彆扭，但太過舒適，神樂很快就放鬆下來，見對方神情終於緩和，銀時又按了一陣子才收手。有些悵然若失，神樂癟嘴往後望了一眼，銀時聳聳肩，又按了一會兒。

「感覺好些了吧？」

「嗯。」

「心情不好？還是被曬暈了？妳跟那小子打了真久。」

「為什麼那時小銀要站這麼遠阿魯。」

「傻了嗎，怪獸大戰啊，哪個笨蛋會站中間啊。」銀時反手敲了神樂腦袋，遞過吹風機。「不吹乾會頭痛哦。」

「......幫我。」

「哈啊？」

「幫我阿魯！」神樂使勁把吹風機推了回去。

「唉、真是......是是，大小姐。」

扭回腦袋，感受銀時輕緩撥鬆髮根的手，神樂濕了眼眶。

從來不肯說真心話，小銀。有夠難搞，為什麼她當初會選在這裡落腳？

只不過是因為一點點出乎意料而已。她彷彿仍能聽見聲音。

「啊、她是......」

彼時剛到江戶不久，走在街上，聽到旁人的耳語。神樂知道下一句會接什麼。但她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妳是萬事屋阿銀那裡新來的孩子，對嗎？」

兩個婦人招呼她，遞來一小袋色彩繽紛的糖。

「給妳，但別全吃光，要分給阿銀一點喔......他很喜歡這類東西對吧，萬事屋的老闆。幫我跟他說，上次謝謝他哦。」

不是叫她怪物，也不是叫她天人或傭兵。

那些稱呼她並沒有在意過，但被人正眼相待，為什麼感覺這麼好。

回到萬事屋，她靜靜瞅著其實還不怎麼熟的當家，坂田銀時偏過頭，「怎麼？神樂？」

聽到自己名字，不知為什麼，沒有忍住笑意。「我回來了阿魯。」

看到她笑，白髮男子也淡淡的勾起唇角。「嗯，回來啦。」

就只是這日後看來平凡無奇的一刻，不是因為男人的劍術或理念，她當下就隱隱約約決定要在這裡賴著不走。

那些糖果她捨不得吃，也沒有給銀時，一直藏著，偶爾偷偷拿出來看。

在以為這樣的時刻可以一直持續到永恆，用不著拿出來檢視也覺得安心的時候，她注意到之前，那袋糖某一天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溶掉了。

不要溶掉。不要走。

她一直覺得，小銀的腦袋像星星糖一樣。

不要走。不要離開。一直待在這個家，一直在一起。兩年前她雖然想這麼說，但先開口要離開的是她自己，而任人予取予求的小銀，去了遠方，不知在哪裡差點溶化殆盡。

這回，她想在糖果溶化之前，把糖吞下腹去。

*** *** ***

「果然很奇怪。」

「鬼鬼祟祟的阿魯。」

「奇怪又鬼鬼祟祟的是你們才對吧。」沖田抬起腳，想給小女孩子毫無防備的後背來上一記。

神樂反應迅速的一閃，反手將傘擊出，沖田及時往後躍才倖免於難。「哦嚄，看來妳也是有進步的嘛。」

「在幹什麼呢你們，偷偷摸摸蹲在這裡。」土方吊高一邊眉毛。

新八擺出噤聲的手勢，於是三個條子也蹲下來。

「那夥人這幾天一直在萬事屋周圍亂晃，簡直像盯梢著什麼一樣。」新八指向前方。

「但他們看到我們沒什麼反應，除了小銀跟我們一起出門的時候。」目標也太明確了，猜都不用猜阿魯。神樂咕噥著。

「休養中也能捻花惹草，老闆的天賦技能是引怪嗎，真方便耶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我倒覺得應該是因為阿銀受傷的關係，對方才想趁機鑽空子吧。」

「嗯？那家紋......對方來頭不小啊，你們是不是又幹了什麼擋人家的財路？」

「土方先生知道他們？」

「看樣子是津輕家的人啊，雖然是離的很遠的旁支，不過主家可是藩主，沒什麼權力但圈錢功力一把好手，家大業大的，你們怎麼老找一些不好處理的傢伙當對手啊？雖然這樣比較有趣啦。」沖田撐著臉。

「不不不一點也不有趣，再說我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或許沒有敵意，只是單純有事找萬事屋呢？」近藤凝神細看。

「你以為我們連敵意還是善意都分不出來嗎大猩猩。」神樂不悅地睨去。

「嘛，在這瞎猜也無濟於事啊。」沖田站起身，向那群人中看起來最有領頭架式的傢伙直直走過去，裝作沒注意，輕輕擦撞了下。

有東西掉在地上，是一個顏色鮮豔的玻璃小瓶，上頭還貼著骸骨的標示。他先發制人撿起，亮出警察手冊，質問對方為何身懷危險物品。

逆向碰瓷啊這個。

「欸、我說，這樣可以嗎？身為警察，這樣是可以的嗎！」

在新八吐槽的同時，沖田已做好簡易筆錄走了回來。

「那個毒藥是從哪來的啊？」

「原本要加進土方先生的晚......路邊撿來的，沒想到挺好用的。」

「原本要放在我的晚餐裡？要放在我的晚餐裡對吧！」

「不過真厲害啊，這樣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新八湊上去看那份簡易筆錄。

「嗯？那種小角色，身份無關緊要吧。」沖田懶洋洋地把小冊闔起。

「那為什麼......」

「重頭戲是這個啦。」沖田拿出口袋裡的器械，按下按鈕，對方的聲音由機器清楚傳出。

「竊、竊聽器——」

驚人的連續技。完全沒發現沖田剛才的行動有那裡不尋常，更不知對方把竊聽器黏在哪裡的新八，硬是吞下了吐槽。他們國家的警察玩黑的比正大光明辦案還可靠。

「......就今晚，不要再拖，趕在白夜叉完全痊癒之前。人都調足了吧？燃燒夷呢？」

接收到的語音斷續傳出，毫無懸念，就是一夥居心不良的東西無誤，圍在竊聽器旁的眾人眼神死。

「已確認眼鏡每晚九點前便會離開屋子，今晚八點在津合鰻屋內室推演，預計十點行動開始。」

聽完所有重要情報，沖田才切斷連訊。「真可惜，那家壽司滿好吃的呢。」

土方盤算了下，說。「那我們七點四十五分在津合鰻屋隔壁的拉麵店集合，沒問題吧？」

「唯一的問題是要不要留對方活口阿魯。」

「那我們先回去進行事前準備。」新八站起。

「事前準備？」

「晚上我們兩個都不在家的話，阿銀要不察覺有異偷偷跟來，要不趁著沒人管跑出來喝酒，到時被撞見的話會很麻煩吧，所以我們要回去把他的電力耗光。」萬事屋新任社長的眼鏡閃著反光。

「那種事能做到嗎？再說讓有傷在身的人激烈活動也太......」

「才不會很激烈阿魯，只不過是玩幾把歌牌。」

「那算激烈活動吧！是說你們居然會玩那麼風雅的遊戲嗎！百人一首什麼的！」

「這招可是阿銀傳授的哦，之前被委託去帶寺子屋的孩子們時，他用這招讓好動的小鬼們通通躺平。」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是嗎。」土方笑著又點了根菸。

小鬼們比兩年前可靠不少啊。警察叔叔這麼想著，晚間見到差點遲到的孩子們時，通通扁了眼睛。

「結果你們也都沒電了嘛！」

「沒這回事......呼哈......」新八邊打呵欠邊揉眼睛。

「吃太飽想睡是正常的阿魯。」

「清醒點，對方開始有動作了。」土方將菸捻熄。

他們潛行至門邊，側耳傾聽裡頭的動靜。

聽完整個計劃，新八皺起眉頭喃喃，「若我們沒發現的話，可能就真的糟糕了啊......」

人手充足不說，對方備齊了各種武器，為了打贏這場仗將錢不要命的撒。這些傢伙沒有硬碰硬的打算，一開始就由窗戶吹入催眠瓦斯，接著放入易燃的劇毒氣體，再扔入火種引發氣爆。圍在屋外一圈的別動隊裝備機關槍與火焰噴射器，只要發覺任何風吹草動，二話不說將整間屋子掃成蜂窩。

「根本把你們當成害蟲嘛，這種掃蕩方式真夠徹底的。不過你們確實跟小強一樣啦。」沖田說起風涼話。

「是誰！」屋內的人聽到這句齊齊回頭。

沒有回答的意思，神樂將沖田砸進屋內，青少年們由暗處如砲彈射出，趁其不備，將具有殺傷力的武器踢到遠方，然後開始專心宰人。

碎唸小鬼們太過衝動的條子們隨即跟上，他們很有默契的瓦解較有組織的部分，僅留下一看便知在場位階最高的人，因對方穿的金光閃耀瑞氣千條，一整個暴發戶。

「能問一下襲擊我們萬事屋的原因嗎？」小傢伙們折著手指，站到那個公子哥兒的面前。暴發戶倒挺有骨氣，被折斷臂骨才說了實話。

與他們原先料想不同，這個樑子結下的時間，要回推到十年之前。

名門子弟為了含穩金湯匙，任何時代都有洗經歷這種事，近幾年的主流是到宇宙去見見世面喝洋墨水，而在那個時代，是上沙場過個水。

這點對服膺幕府的武家尤其重要，為了展現忠誠或拚個好聽點的名銜，也為展現足以繼任家業的勇武無懼而參軍。

但戰死就沒意義了，所以他帶上大量家臣──就算被團團圍住無法親自取得敵人首級，但團隊有任何戰果都是他領導之功。

原本非常順利，直到對上口耳相傳的鬼神為止。身著白衣的夜叉看也不看他一眼，僅僅揮出兩刀，一刀將他從貼身護衛中掏出，彷彿只是撥去礙手的灰塵，第二刀便把他與其他家臣全打落泥裡。

雖僥倖撿回一命，但此戰後他便傷重退役，即使傷癒也再無勇氣參戰，淪為家族中的笑柄。這件事成為他洗不去的陰影。

一晃十年，居然再度遇上當年的怪物，在這個熙熙攘攘的江戶之中。那時實力差得那樣遠，現在距離也是一樣，卻是他佔了上風。

這些年來，他靠著商業頭腦站穩腳跟，繼承了家中極賺錢的產業，靠山堅實，保鑣眾多，而昔日的傳說，現在只是一介平民。他能夠以權力財力，將白夜叉輕而易舉像小蟲般攆死。

不做個了結，他難撫自那天起不斷積累的恨與創傷。

而且老實說，他有點失望。昔日叱吒風雲宛若神靈的傳奇，現今不過如此。他以前竟然輸給這種微賤的人，所以更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白夜叉的灰燼而已。」那人恨恨吐出一句。

「不，我可不這麼認為。」

「給我收回那些話啊魯。」

面對兩個沉著臉的孩子，那人惡意地歪斜著嘴笑。「你們沒有見過吧？他被稱為白夜叉時的模樣？如果他仍如那天一樣，我或許還會服氣，碰上那樣的存在也只能認栽。但現在也太過潦倒落魄，難看透了。輸給那種如蛆蟲般卑下、蠅營狗苟的凡人，我無法接受。」

「輸給我們就能接受了嗎阿魯，恭喜重生哦。」神樂沒了耐心，一傘把人劈暈。

「唉呀呀......擅自期待，現在又擅自失望啊。不過我也挺想看看的吶，白夜叉。」沖田嗤笑了聲。

「雖然我也是，但我一定會比較喜歡現在的阿銀吧。」新八若有所思。

「怎麼怎麼？擁有灰燼就心滿意足了嗎。」真好打發啊，沖田揶揄。

「這不是剛剛好嗎，因為我們也只有半瓶水啊。」

「半調子和半調子不是正合適嗎啊魯。」

「雖然被說得這麼不堪，但別看阿銀這樣，那個人啊，什麼都做的很好的。我曾經想過，如果攘夷戰爭打贏了的話，他會是什麼樣子。不管怎樣都不會如現在這般，隻身一人兩手空落的來到江戶的吧。如果他完好無缺，我們就沒有與他相遇的機會。基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啊。就是因為成為碎片才會砸落這裡的。」

不管是作為英雄凱旋而歸，或順利救下恩師回歸故里，憑藉一身本領，那人不管到哪裡肯定都能活得輕鬆恣意。最後卻被生生剮下所有的企盼與希望，僅存蒼白和迷茫的，以什麼都做的萬事屋之姿在江戶開業。

「新八......」

「如果沒有遇到他，你也許會走上更為平穩的人生不是嗎。」

察覺對方話裡的自虐與苦悶，近藤與土方接連出聲。

「也許呢。但遇見阿銀前的我啊，連想成為誰，能抱想著怎麼樣的未來，全都無法看到啊。說實話，那時我每天都期待著阿一哥回來，希望阿一哥能改變些什麼......因為什麼都做不到，只好把期望全都寄託他人，很可笑吧。但彼時我連怎麼掙扎都不知道。」新八垂首，「阿銀是我一直盼望的幻夢，代替了阿一哥......甚至比阿一哥做的更多。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總是能在最危殆的關頭出現，扭轉局勢，宛如奇蹟一般。該怎麼說呢，他光是存在，對我來說就是奇蹟了，但對阿銀來說，奇蹟從來沒出現過吧。從來沒有。」

新八朝躺在地上的人腦袋洩憤般不輕不重的敲了一記。「於是作為護法神的夜叉墮落為人也不如的喪家之犬。我們啊......我們，想給他，我們深深感謝著有他出現那樣令人憾動的，那樣令人安心到想哭泣的時刻。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失敗了啊。沒辦法守住他的摯友和老師，所以才像現在這樣，不敢留住他。」

真是的，完全沒長進啊，我。新八如此說著，露出真選組也很熟悉的，某個人常常噙著的寂寥笑容。

TBC

她想在糖果溶化之前，把糖吞下腹去。←只是一種表現形式，不是那個吞吃入腹的吃，不是神銀，不是那個吃喔喔喔喔(到底哪個吃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ztEfvuqY
為了避免會錯意總之先大聲疾呼一下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bYQdyfe3
~~雖然我也萌神銀也萌新銀但這裡不會出現啦不會~~

然後呀，感覺第六章沒啥亮點，~~反正都是萬事屋章新八神樂一人一邊剛剛好~~乾脆兩章合併發XD

之後預計也會走這種形式，不然讓大家等一個禮拜卻沒吃到什麼有點不好意思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dbxOBQHt
不喜歡這種方式也可以留言說說，484太長惹長~得要命看到不耐煩之類的XDIII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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