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榆河 - 第六章（下）

導讀：在農村裡，有一種東西叫“仙方”，孕婦臨盆送腕盆就會生兒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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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下）

兄弟倆正做著小雞的美夢呢，奶奶把他們叫醒了。

弟兄倆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穿好衣服，夏天弟兄倆就光穿褲頭，奶奶一看說不行，找了一件二娃的秋裝套上了，不但要包好頭，而且也不能光著膀子。

大家一起來到刺槐樹下一看，一隻喜鵲正在窩旁枝頭上叫著呢。

“二娃，上去小心點，它只會啄你的頭，不疼的，放心，手要抓緊。”奶奶不斷安慰承廣。

承闊心中好笑，心說哪一次上樹掏鳥蛋，哪個鳥兒不啄二娃的頭啊，喜鵲窩以前沒掏過，灰喜鵲啄得最厲害，白頭翁其次，野鴿子最老實，黑鴉你還沒有走到樹下它就給你來幾泡屎，對付它只能用竹竿了。

“二娃，還把這個布袋銜在嘴裡吧，小雞就放裡面。”

承廣還是腳套著繩，像毛毛蟲一樣爬了上去，那只喜鵲剛開始沒有在意，後來發現這個老在下面玩的傢伙怎麼爬上來了，聲音開始急促起來，大家在下面看見喜鵲窩裡又騰出一隻喜鵲，兩隻喜鵲來回地在枝頭跳著，不斷地做著伸頭要啄的動作。

承廣這場面見得太多了，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離喜鵲窩越來越近。

媽媽和奶奶在樹下都提著心呢。

快到喜鵲窩了，兩隻喜鵲再也不在枝頭上跳了，在喜鵲窩上方兩尺的地方盤旋起來，就在承廣的頭部剛剛高出喜鵲窩的時候，兩隻喜鵲輪流著一個接一個地俯衝在承廣的頭上啄一下，雖然包著一件衣服，承廣還是感覺到力道很大，比灰喜鵲厲害多了，承廣伸頭向喜鵲窩裡一看，兩個雞蛋還躺在裡面，沒有見到什麼毛茸茸的小雞。

“奶奶，沒有小雞啊，雞蛋還好好的。”

“看看雞蛋是不是有小洞眼了。”

承廣一邊驅趕著盤旋在頭上面的喜鵲，一邊仔細地看了看雞蛋，正如奶奶說的那樣，每個蛋上都有一個黃豆大小的洞眼。

“奶奶，蛋上真的有一個洞吔。”

“快拿下來，小雞快出殼了。”

承廣左手抱緊樹杆，用右手把口中的布袋放在喜鵲窩上，又把右手伸到頭上面亂舞了幾圈，迅速拿起那兩枚雞蛋放到布袋裡，銜在嘴上，快速地爬了下來，兩隻喜鵲趕緊飛落到窩上，看到兩個蛋不見了，又轉過頭來，不斷地向漸漸下去的承廣叫著。

承廣剛到地面，奶奶就把布袋接了過來，大家也不理喜鵲怎麼叫喚，回到屋裡。

早飯剛剛燒熟，灶膛裡還有一點餘溫，灶門前面溫度稍微高一些。

奶奶拿出她的針線匾子，那是一個用柳條編的比臉盆稍小一點的盆狀工具，這不是她原來的，原來家中東西都毀于日本鬼子的那場火了，這是她後來自己編的，樣子很精緻，她在匾子上面鋪了一些軟的稻草，走到到灶門前，把那兩枚雞蛋拿出來，放在匾子上。

大家的頭都湊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可以看到雞蛋在輕輕地顫動，裡面還會傳來“唧唧”的叫聲。

“奶奶，我看到小雞黃色的小嘴在啄那個洞吔。”

“不要幫它，讓它自己啄。”

灶門前的溫度比樹上高多了，很快雞蛋的洞口越來越大，可以看到裡面的小雞了。

“可以幫幫它了，這個時候老母雞也會幫助啄的。”

桂花輕輕地幫助掰了一下，蛋殼很脆，一下子就裂開了，小雞滾了出來。

“奶奶，小雞身上怎麼濕的，有點潮，毛揪在一塊呀？”

“等到中午的時候身上就幹了，會變成毛茸茸的。”

兩隻小雞顫悠悠地站著，不停地叫出 “唧唧”聲。

“奶奶，它們唧唧叫，是不是在找媽媽呀。”

“也許是吧。”

“它們也需要喝奶嗎？”

“它們不吃奶的，不過今天不能餵食了，等灶膛裡面火星滅了，用小籃子罩上，放在灶門裡面，現在這個時候關鍵是保暖，今年的梅雨比較短也比較小，要不就孵不出來了，這鳥兒都有神仙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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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兄弟倆回家吃飯，看見奶奶把小雞放在太陽下面，感覺天氣正好。兩隻小雞身上已經幹了，變得毛茸茸的，黃色的毛，嘴和腳微紅，比早上硬棒多了。

“奶奶，這小雞要多久才能養大呀？”

“養不養得活還不曉得呢，這小雞呀要是沒有老母雞帶的話一般都不大容易活的。”

“那怎麼辦呢?”

“不要總把它放在心上，注意養它就行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它的造化了。”

“媽，要是養大了，被生產隊發現了，當著資本主義尾巴割掉就壞了。”

“不是說什麼‘雞頭鴨頭，不許超過人頭’麼，不過才兩隻雞，能不能養大還兩說呢，再說老二家不也養了那麼多的雞嗎？”

“人家是隊長呵，養得再多，都有糧食吃，誰敢去割他家的尾巴。媽，這兩天我發現招娣幹活老是讓手讓腳的，也沒有看出來她生病來著。”

“不會又是雙了身子了吧，這都生了三個丫頭了，看來不生個兒子不甘心呵，這也難怪，沒有兒子就被人家瞧不起，這香火沒得傳的，我媽生了七個呢，可惜活下來的就我和你們七舅爺兩個。”

“也不曉得幾個月了，還真看不出來。媽，那二嫂怎麼就生了招娣一個呀？”

“不要對旁人說呵，你二嫂那是白果身子，一生只能生一胎的？”

“還有這樣的人呀，咋回事呢？”

“這哪個曉得，有種說法說女人雙了身子後吃了白果，那生出來的如果是女娃的話，那這個女娃嫁人後一生只能生一胎的。”

“白果？這不是只有和尚廟才長的樹嗎？平常人家誰長這個？”

“聽說白果樹從栽下去要好幾十年才能結果的，女人不能吃那東西，不順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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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飯後，兄弟兩人向學堂走去，因為承闊堅持不走木橋，承廣一人走沒有意思也只能將就著，兩人剛到村口，發現承保大哥開著拖拉機進了莊子，後拖箱上坐著吳大宏，脖子前掛著一個綠色的軍用水壺，看上去像風塵僕僕的樣子，兩個人急忙閃到路邊，讓拖拉機走過。

“哥，你看吳大宏脖子上怎麼掛個解放軍才有的水壺？”

“噯！他怎麼會有的？”

“要是我們也有一個就好了，出去耍子就不用喝河裡的生水了，這吳大宏怎麼在拖拉機上？”

“他們好像是出遠門了，二娃，要不是吳大宏在上面，你是不是又要爬拖箱。”

“時間不夠了，現在爬的話吳大宏肯定要罵的。”

兩人快步走向學堂，遠遠就聽得出裡面鬧哄哄的，兩人知道，這個狀態下，山羊鬍子肯定還沒有來，大家在教室裡面玩呢。有吹硬幣的，有拍洋火盒的，有摔香煙殼的，有射紙飛機的，玩小石子的……

承廣看到源平和承山在射紙飛機，看誰能把紙飛機射到屋子上面不掉下來。學堂是草屋，草下面鋪了一層用蘆葦竿編成簾子的網障，網障上一根靠著一根的蘆葦竿之間有小的間隙，要是碰巧的話，紙飛機正好射進這個間隙當中留住不會掉下來，這裡變成學堂後，紙飛機就沒有在屋頂上消失過，只有在每學期開始的第一天，山羊鬍子會叫人用竹竿打下來，屋頂上會乾淨幾天。有時候山羊鬍子正在講課呢，頭頂上會掉下一隻紙飛機，巧的話，會正好落在山羊鬍子的頭上，這時山羊鬍子會把課停下來，叫所有學生把身子坐正了，對他們發一通火，然後繼續上課。

兄弟倆走到源平和承山旁邊，也折起紙飛機來，承廣問道：“源平，老師今天到誰家吃飯了？”

“誰家也沒有去，我們都問過了，看樣子下午是不會過來了。”

“哇，太好了，這下有得耍子了。”

“你們帶洋火盒了嗎？一會我們玩拍洋火盒。”

“沒…沒有帶呵，上次都輸給你了，我們現在還沒有收集到呢，家裡的洋火棒太多，騰不出一個盒子下來。”承廣知道，拍洋火盒肯定贏不了源平，哥倆只能贏跟他們差不多的小孩，“源平，你爹今天是不是開拖拉機出去了？”

“呵！你怎麼曉得的？我爹不讓我說，你就別問了。”

“喔，不讓說就算了唄，源平，三哥，告訴你們一個稀奇的事情。”

“什麼事情？”好奇心使源平和承山都停止了射紙飛機，把頭湊了過來。

承廣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反而賣起了關子，拉長了語調：“你們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們帶過來的喜鵲蛋嗎？”

“這個呀，有什麼稀奇的，承闊、二娃，要不是我爹不肯我掏喜鵲窩的話，那喜鵲蛋哪輪到你們吃喲。”承山一臉不在乎。

“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是說叫喜鵲幫助孵小雞……”

承闊飛快地踢了承廣一腳，承廣立刻把嘴阻住了。

“叫喜鵲幫助孵小雞？二娃你怎麼不說了——承闊你踢他做什麼？”這回連源平也稀奇起來。

“你還是問我哥吧。”承廣打起了太極。

“承闊，是怎麼回事？”

“沒有什麼事，你們不要聽二娃瞎說。”越是老實的孩子，越是不怎麼說話，口風越緊。

源平和承山心中像貓撓一樣，承闊承廣越是不說，他們就越想知道。

“二娃，要不我把以前贏你們的洋火盒還給你們？”

“真的？三哥你說話可要算數呀。”

“那當然，不信你叫源平做證人。”

“證人就不用做了，源平你爹開拖拉機帶吳大宏出去，是不是去縣城呀？”

“啊！源平，你爹今天送吳大宏去縣城了？怎麼都沒有聽你說呀，幹嗎去了？”承山也問了起來，拖拉機每天的動向這幫小孩都特別關心，爬上開著的拖拉機後拖箱，在上面兜風是每個人的最愛，要是去縣城也爬上去，逛一趟縣城那該多好啊。

“我爹不肯說。”源平頭搖得象撥浪鼓。

“這樣吧，源平你說你爹為什麼開拖拉機出去，二娃說喜鵲孵什麼小雞，我把洋火盒還給他們，這紙飛機全歸你，怎麼樣？”

源平聽了有點心動，遲疑了一會，左右看了看，湊在三人前低聲地說：“我爹送吳大宏去小海要仙方了？”

“要仙方，這仙方是什麼東西？”

“這哪個曉得？我也納悶，不敢問我爹，問我媽，被罵了一頓。”

“小海在哪呀，經過縣城嗎？”

“聽他們說，在大豐，離這裡有五六十裡路呢。”

“這麼遠呵，二娃輪到你說喜鵲孵什麼小雞了。”

都這樣了，承闊再反對也沒有用，承廣把喜鵲孵雞蛋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木棺草棺”的故事是沒有說的，這個是留著哪一天用來騙電池的。

“二娃，放了學，我們去看看小雞可以嗎？”

“好的呀。”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知道山羊鬍子不會過來了，今天放學肯定比以往早，太陽還老高的時候，大家一哄而散，但奇怪的是基本上每個小孩回家都比以往晚，到家了家長不用問就會知道，老師今天沒有去，不過這次承闊承廣弟兄倆是個例外。

承闊小心翼翼地從灶膛前拿出那個罩著籃子的針線匾子，兩隻小雞在裡面“唧唧”叫喚，格外動聽。

以往承山、源平掏鳥窩弄來小鳥養，個個都是肉疙瘩，哪裡有這個毛茸茸的小雞好看可愛，也見過吳大宏家的小雞，想抓一個玩玩，但那只兇猛的老母雞一看到小孩過來就張開翅膀，頭伸得老長，這架勢誰敢碰它的小雞。今天這麼近距離地看毛茸茸的小雞，兩個人心裡都留著口水，家裡的幾隻老母雞一點也不好玩。

源平用一支麥杆碰著小雞的頭，小雞以為是什麼吃的，用那黃裡帶紅的小嘴啄著麥杆。

“承闊、二娃，它們是不是餓了，這匾子裡面沒有吃的。”

“奶奶說今天小雞才出殼，第一天，不能餵食的。”

“噢，是這麼回事呀，為什麼把它們放在灶膛裡面？”

“奶奶說這裡面暖和，小雞怕冷的。”

“這小雞長大了，會不會認喜鵲是它們的媽媽呀？”

“不曉得，晚上我們問問奶奶。”

“放在灶膛裡吧，我們在外面看。”

“好的。”

……

“怎麼這麼多的人呀？噢，是源平和承山呵，你們今天怎麼過來了？”桂花婆媳倆放工剛到家就發現灶門前湊著幾個小孩。

“喔，是三太奶奶和四奶奶回來了，我和承山過來看小雞的。”

“噢，是嗎？這小雞今天才出的殼，源平、承山今天吃了夜飯再回去。”

“不了，三太奶奶，我們再看一會就走。”源平和承山知道，自己家的伙食比二娃家好多了，肯定不會留下來吃飯的。

桂花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源平：“源平，外面說你爹天還沒有亮就開拖拉機和你大姑夫出去了，有這事嗎？”

“他們去小海要仙方了。”無論什麼時候插嘴是二娃的特色。

“二娃，別插嘴，源平，真的是這樣嗎？”

“四奶奶，他們沒有告訴我，我偷聽到的，我爹不許我說。”

“噢，是這樣的，源平，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說的。”

……

一家人開始吃晚飯，兄弟倆放心不下他們的小雞，飯剛熟就弄熄了灶膛裡的火星，伸手感覺不燙了，才把裝著小雞的針線匾子放在灶膛口。

“承闊，承保開拖拉機出去，你們怎麼曉得的？” 這八卦新聞無論哪個年代都是人們口中的話題。

“是承山叫源平說的。”

“開拖拉機出去要仙方，這頭一回聽說——媽，你說吳大宏出去要啥仙方？德凱那大肚子病用仙方就能吃好？”

“你見過大肚子病有吃仙方好的嗎？”桂花婆婆也感到懷疑。

“那他還出去要仙方？”

“桂花，他出去要仙方不是為了德凱的病，是想讓招娣養個小夥，德凱那仙方吃得還少嗎？”

“這仙方從哪來的？”

“聽人家傳的唄，招娣懷她們家三丫頭的時候，吳大宏就去七一橋要過仙方，你看這仙方靈了嗎？”

“這小海又在哪裡，還要開拖拉機去？”

“遠著呢，在北邊六七十裡地，我之前跟你講我爹幫人家盤桃鈕借宿的故事，那次他就是從小海回來的。”

“那他也是去要仙方的嗎？”

“不是的，我爺爺是個老學究，他有一本什麼書被一個小海的朋友借去了，叫我爹去取回來的。”

“啊？一本書也這麼重要呀，什麼書？”

“桂花，你不懂啊，這讀書人的書就好比咱的農具，不能少的。”

“這招娣真招罪了，生這麼多的孩子，身子哪吃得消呵，坐月子一不小心要是落下什麼病就慘了。”

“女人就是傳香火的，養個小夥好養老啊？”

“我也沒有見過有多少個孝順的小夥，你看著這弟兄倆，現在媽媽不離口，等我老了，說不定就會被他們當作皮球踢過來踢過去的。”

“不會的，咱梁家還沒有出過忤逆子的，想那個時候，德龍奶奶就是老大家和我們家輪流著過的，年紀大了的時候她雙眼不通，我們還孝敬得很呢。”

“她眼睛也瞎了？”

“沒有辦法呵，天天想老二回家，老二被抓了壯丁後就沒有回來過。後來德龍爹被鬼子打死了，不到一年，她也走了。”說到這桂花婆婆心中一陣難受。

“媽，這些我都不曉得。”

“你到哪曉得，你那時才多大？”

“這招娣要是再養個女兒，就真的可憐了，媽，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女人養小夥的。”

“有呵。”

“真的有呵？媽，你說說看。”桂花頭一次聽說能有辦法讓女人生兒子的。

“問你自己呵，你不生了兩個兒子嗎，沒有生女兒。”

“媽，我問的是正經的，你說什麼笑了？”

“正經的？還真有的，桂花，而且這個方法很靈的。”

“什麼辦法？”桂花真的十分好奇。

“桂花，你見過有男的小名叫腕什麼的嗎？”

“有啊，我外婆家河那邊我見過一對雙胞男的，哥哥叫大腕，弟弟叫小腕。”

“這就是了，如果女人臨盆的話，在小孩落地之前有人送一隻腕盆過來，那肯定養小夥的。”

“腕盆，這東西多呵，咱家就有一個，要不招娣再臨盆的話，我們給她送過去？”

“哈哈，桂花，這沒有用的，哪有這麼容易？”婆婆看到桂花認真的樣子，感到好笑，“這送腕盆呀，有很多講究的。”

“還有講究呵，什麼講究?”

“首先這腕盆一定要是柿子樹做的，不是用其他木頭做的。”

“掛果的柿子樹誰捨得砍，而且這樹也少呀。”

“這還不算，用這個腕盆的人家，一定要傳過四代的，而且要四代同堂，少一個都不行，或者就是人家祖傳下來很多代的。”

“這到哪找去？三代同堂的有，四代同堂太少了，那腕盆本來就是用來舀水的，用這麼長時間，不會爛掉呀？”

“這還不算，這腕盆可是個大寶貝，如果這家有女人臨盆的話拿出來也會生兒子的，人家都會收藏起來的，你要不到的，就是人家送給你，也不靈的，要得到這個腕盆，只能偷，夜裡還不行，只能白天偷，你說容易嗎？”

桂花聽了發笑，有這麼靈驗嗎？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腕盆，五雙草鞋換來的，這箍桶匠要是多做一些柿子樹做的腕盆，這不是在做好事麼？

腕盆是一種舀水的工具，比勺子大一些，是一個稍為深一點的小木盆，口比成人巴掌稍長一點，在組成木盆的木塊中有一塊是高出來的，有一拃長，用來做把手，就是這個把手被人們意會成男性的陽具，送腕盆生兒子就是這麼來的，在用腕盆取水的時候，基本都是靠手腕的力氣，所以叫腕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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