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的小短篇 - 22.無名之人的自述

今天中秋，所以我決定更新（撒花花）

誇我，快誇我。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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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初識說不上太好。

他是個如謫仙般的人，白衣，玉冠，面容也是極為俊俏的，而我渾身髒兮兮的被他買下來。

那年，我十一，他十三。

鬧飢荒前我家雖說不上富裕，但基本溫飽不成問題，爹娘膝下有三子一女。

長姐溫婉，會替我瞞著母親偷偷補好因玩鬧破洞的衣褲，芳齡十六，有一個即將談婚論嫁的相好。

兄長沉穩，但待我也是極好，偶爾下了學會偷摸帶回一些糖給我，我們便躲在娘看不見的角落裡偷嚐一點甜。

小弟可愛，只有兩歲，一雙烏溜溜的眼整天滴溜溜的轉。

爹爹開朗，皮膚因農耕略顯黝黑，娘親雖然有點彪悍，但待家人也是盡顯溫柔。

我以為這樣幸福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六歲初，爹和娘突然開始節儉許多，長姐和兄長也開始每晚聚在一起，點一盞昏黃的燈，一個刺繡，一個抄書，而我就坐在他們旁邊，一會兒磨墨一會兒倒水。

飢荒來臨的第一年衝擊對我們並不明顯，大家都還是樂觀的想著撐過這一年就好，秋收的時侯飢荒就結束了。

但，又臨大旱，收成只堪堪能撐過全家兩個月的糧食，稅賦又往上加了一倍，娘親時常對著米缸嘆氣，兄長不去私塾了，我和他常常在山裡搜尋野菜與野味。

飢荒第二年年中，山上已經找不到野菜，溪裡乾乾淨淨，連魚苗都沒有，甚至樹皮都被拔了一圈，每一餐的粥都成了米湯，現在的米已經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了。

小弟時常哭鬧，即使碗裡根本沒有幾粒米，但大家還是會把僅剩的米粒撥給小弟。

長姊把自己賣了，賣給隔壁城五十多歲的李員外做小妾，換來兩袋米。

那年春節，家裡一點歡聲笑語都沒有，只有夜晚路過爹娘房間門口時偶爾可以聽見娘低聲的啜泣。

爹爹不愛笑了，兄長也更加沉穩。

飢荒第三年末，村里來了人伢子，我躲在兄長的門外偷聽，知曉了兄長也想賣自己。

我坐在院子中看著兄長細瘦的手腕想，兄長是讀書人還不如我有力氣呢。

當天我就求婆婆收我，起初婆婆不願，畢竟我當時十分瘦小，兩頰凹陷，衣服灰撲撲，著實不怎麼討喜。

我連著求了好幾天，婆婆看在我力氣大的份上用一袋米和半包綠豆收下我。

米和綠豆是一個姐姐送到我家的，我躲在轉角處看，不敢走太近，怕我會後悔。

姐姐敲了敲門，沒人來應。

這很正常，因為常常有人來敲門後在你開門時衝進去搶食物，我們也一起趕過好多。

姐姐很耐心，門終於開了一點點縫，兄長透過門縫看見姐姐腳邊的米袋，驚的忘了堵門，門緩緩打開。

娘拿著掃帚揮，嘴裡喊著，「我們家不賣孩子！」

我覺得這一幕對他們來說應該很熟悉，當時長姊換來的米也是由旁人送到家門前來的，長姊從沒出現過。

爹爹將娘帶走了，兄長看著米喃喃，「我就不該讓阿簡自己出去的……」

剩下的話語聽不見，但我從兄長囁嚅的嘴唇中分辨出來他未盡的話語。

本來應該是我的。

別想了，婆婆不會收你的。

爹回來將米扛進去，兄長就坐在台階上，掩著面，從衣袖中露出的手腕很細，細到像是只有皮連在骨頭上。

姐姐攬著我的肩不讓我回頭，但我還是可以聽見飄散在空氣中的哭聲。

姐姐感嘆一句，「你的家人真愛你。」

眼淚奪眶而出。

跟著婆婆比留在家裡好上一點，至少一天有一顆白饅頭果腹，即使依舊常常在半夜被餓醒但也比被經孿的腹部折騰的睡不了覺好。

我跟著婆婆走過很多城鎮，沿路的城鎮大多死氣沉沉，隨出可見枯骨。有些姐妹被賣進花樓，有些則進了大戶人家做丫鬟，女孩們來來去去。

男孩總歸比較難賣，我跟著婆婆到了京城，京城高高的城牆分割兩個世界，一個繁華鼎盛，一個暮氣沉沉。

我跟著婆婆一年多了，婆婆說如果我在賣不出去就送我進宮做太監，我很害怕，期限的最後一天我鼓起勇氣拽住一個人潔白的衣角。

仙人，這是我見到他後第一個想法。

我跪著求他收下我，語無倫次的說：「做什麼都行，只要把我買回去就好。」

最終，我被他以二兩銀子買下。

我跟著他回家，才知道他是薛家如今家主薛南榮的獨孫，是薛家金枝玉葉的小公子。

給我洗身體的丫鬟不算溫柔，水從頭頂澆下，丫鬟使勁搓掉身上的髒泥，我換了件乾淨的衣服被帶到他面前。

「叫什麼名字？」他問，嗓音清冷，如山中清泉。

婆婆說我應該讓忘記自己的名字，好好伺候主子，但我躊躇許久，還是道：「阿簡。」

他也認了這個名字，管家說我以後就隨姓薛，我同意了。

他不讓我叫他主子，我便喚他公子，任他摩破了嘴皮子也不願改。

家主是個很威嚴的老先生，我伏跪在地，謹記著婆婆教的規矩———眼神絕對不亂瞟。

良久，上首傳來聲音，「瓊兒喜歡，便分給他作伴讀。先教點規矩，之後再加上武術。」

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決定了我的餘生。

即使如此，我也並無怨言。

在薛家的日子過的很開心，公子不曾苛待我，甚至親自教我寫字，不懂時也會耐心教導。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ftWSxZnd

雖說做公子的伴讀很辛苦，本就落後許多，而公子又十分優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夫子提出的問題就沒有他答不上來的。

小到書冊上的知識，大到民生百態、朝中局勢，公子都能侃侃而談，我時常仰望著他如繁星般的眼出了神。

我拼命的學，一遍記不起來就看兩遍，兩遍記不起來就看三遍。

只是為了……能與公子並肩而行。

我的武術是唯一勉強能勝過公子的，每次看著他不甘心的眼神總會忍不住想笑。

公子十六歲生辰那日，賀禮流水一般送入公子的住所，我和公子院裡的大丫鬟青梅一同收拾時瞧見好多奇珍異寶。

生辰宴結束時已入酉時，公子喝的酒不少，不過不見醉態，路走的筆直，甚至不需要我扶。

直到公子進房沐浴後差點把我也扯進浴桶時我才發覺他早已醉的不輕。

「公子？」我撐著浴桶邊緣穩住身形，幸好底盤夠穩才沒一頭栽進去。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我，黑色的髮絲飄在溫水裡，半晌，他將我趕出去。

幸好我沒走遠，公子在浴桶裡睡著了，我將人輕輕搖醒，他迷濛著眼任由我幫他套上裡衣。

離開前他輕輕的問：「阿簡，你這幾日的草兔是給誰做的？」

聲音真的很輕，如果不是此刻足夠安靜，我恐怕也無法聽清公子的話。

「回公子……編給您的。」後半句說的底氣不足，輕飄飄的。

我不如公子那樣厲害，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因為不知公子會不會收，因此，不敢送。

公子朝我伸出手，見我不動，笑道：「不是給我的嗎？」

我如夢初醒，著急忙慌的回屋子裡取，推開公子的房門才想起自己踰矩了———不經公子同意就擅闖公子的臥房。

幸好房外無人注意，而房內的人早已進入夢香，我輕手輕腳的將公子的被子揶好，將草兔至於桌上。

公子心懷鴻鵠之志，想天下百姓不受連年征戰而苦於稅賦。

家主知道後，將我送進了軍營，那年我十六。

從小兵做起，拼了命的練劍，拼了命的看兵書，因為想再吃人的戰場裡活下來。

兩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也已上過不下百場仗，自是清楚刀劍無眼，昨天還在與你搶餅吃的同伴可能今天再見就是一具殘破的屍體。

公子及冠後也進了軍營，做一介小將。

公子來的那天，將軍將我叫進帳中讓我看好公子，別讓他亂來，我應是。

兄弟周嚴打趣我要去伺候少爺，我反駁他公子很厲害，他不置可否。

公子跟兩年前相比變得並不多，倒是我的變化應該挺大的，因為公子看到我明顯愣住了。

也許是將軍刻意安排，即使邊境幾乎每天都在打仗，公子也沒有上過戰場。

我心知公子不會甘於現狀，因此看得格外緊。

這次的戰勢特別嚴重，連公子都必須出戰，不過其實負責的也是後方，基本不會多危險。

可公子騙了我，他讓人來找我，就我離開的一小段時間人就不見了，我急得團團轉，只能向將軍請罪。

將軍震怒，命我帶人立刻去找，找到人回來領七十軍棍，沒找到就別回來了。

一路上周嚴都在抱怨晦氣，替我鳴不平，我沉默不語，繃著神經四處搜尋。

我們見到公子時他提著一顆頭，白衣染血，身後追著一群敵軍，他們的人數是我們的三倍。

周嚴暗罵一聲，一拽韁繩就想回頭，公子將頭拋給他阻止他的動作，「提劍。」

這場仗打的很漂亮，公子清楚每個人的能力，仔細的分配、佈局，有驚無險的贏了。

經此一役，周嚴佩服的五體投地，軍營裡的閒言碎語也少了許多。

不過，七十軍棍還是要打的，將軍沒有如往常一樣大張旗鼓，是在距離公子軍帳最遠的地方。

這樣也好。

雖然最後只挨了五十軍棍，但我那兩三個月還是跟個廢人沒兩樣。

公子開始跟著將軍學經驗，我那時才知道將軍就是公子的叔父。

公子有勇有謀，敢試也不怕失敗，周嚴聽話也敢於諫言，他的經驗是我們之中最多的，公子也聽的進話，因此屢立軍功。

再回到京城時我已二十有五，公子也早已名動京城，就連聖上都感嘆一句有當年鎮國大將軍薛南榮之風。

今年的年節薛家格外熱鬧，陛下龍顏大悅，金銀珠寶如流水般送進院子，青梅將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自然是替公子高興的，家宴上薛老爺子拉著公子喝酒，散席後還是我帶著公子回去。

公子酒量見長，即使被老爺子拉著喝也沒有全醉，公子坐在窗邊軟榻上，窗外月光皎潔，白衣垂落，如仙人之姿。

「阿簡，你酒量好嗎？」映著光的人問。

「不好。」我如實回答。

他輕笑幾聲，「沒關係，再陪我喝點吧。」

我從來學不會拒絕他，因此和他相對而坐，喝酒賞月。

我確實酒量不好，即使在軍營待了好幾年酒量也絲毫不見長，半壺黃湯下肚，我的思維已經開始遲緩。

「阿簡，往後有什麼想做的嗎？」

「跟著公子。」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除了這個呢？」

「……」我思索片刻竟想不出其他答案，我望著窗外滾圓的月亮，乎的憶起跟著姐姐走時偷望的景象，月夜下台階上掩面的人和高掛天邊同樣滾圓的月亮。

「我想再見見兄長。」我聽見自己回答。

那晚我似乎和公子說了很多，但具體的我已經記不起來，我似乎說錯了什麼，公子那幾天對我的眼神有些閃躲，每每想到此處總是懊惱不已。

以後不能再喝酒了。

今年公子會在年關前回來除了因為許久沒有見到家人外，還是因為薛老爺子想幫公子物色一下妻子或通房。

公子已經二十七了，早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可不知怎的，胸中始終有口氣不上不下的，我以為是傷風，還特地找大夫看看，可別傳染給公子。

結果，等我們都要再次啟程再次前往西北，老爺子也沒成功往公子身邊塞哪怕一個女人。

如今的西北沒有當初那麼亂了，日子還算清閒，就是我偶爾可以收到薛家寄來的畫冊，信上叮囑我一定要讓公子過目。

我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還曾親自盯著公子看。

「你很想要我成親？」公子語氣不算好。

我疑惑，看向公子甩在桌上的畫冊，紙業隨風飄動，每一頁上畫的都是窈窕淑女，美的各有千秋，旁的附上某某官家嫡女的字眼。

我慌忙解釋，「是家主請我一定要您親自過目，我才……」，好幾次差點咬到舌頭。

我解釋的聲音在沉默中越來越低，

「你很想要我成親？」公子又問了一次。

「……公子確實到了該成親的年紀。」我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乾巴巴的吐出違心的話。

公子確實到了該成親的年紀。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73ClPSdh

我試圖說服自己，卻更加清楚的意識到這是違心的話。

「好極了。」

公子只說了這句話就將我趕出去。

我將這件事講給我的親信沈京聽，他的見解總是獨到，每次眼珠滴溜溜一轉都能帶給我新的發現。

我和他也是有緣，樣貌竟有三分相似，相處起來也很舒服，但這次他只是笑著不說話。

晚上我提著一點夜宵和小酒來請罪，我守著他，塞外的月亮很大，也很近，似乎輕輕一躍就能摘下。

「知道錯在哪了嗎？」我替公子斟酒時他問。

「……不知。」

他沒接，扯過我的前襟，我的唇映上微涼帶著酒香的唇瓣。

我似乎醉了。

醉於明亮的月光中。

醉於恍若星辰的眼眸中。

醉於胸腔裡噴湧而出的情感中。

沉溺不醒。

隔天一切又恢復正常，似乎昨晚的吻只是一場幻覺，我捉摸不透心中的感情，只知道一件事。

———我愛他。

沒有理由，當心臟不在受自己管轄而是時時被他所牽引時，我就該明白，理由，並不重要。

我從幼時就很膽小。

怕被母親責罵，所以給長姊添了麻煩。

怕被兄長拋下，所以給家人添了麻煩。

怕被送入宮中，所以給公子添了麻煩。

月下的吻如夢似幻，況且公子總歸是要成家的。

我便當做這不過是一場特別真實的夢。

二十六歲時，公子已成了大將軍，我和周嚴是他麾下的得力助手。

某天，公子將我叫去，問：「你以前姓什麼？」

「……沈。」

「沈家村？」

「是，不過離家時太小，只記得在京城南方。」

我也不是沒想過找人，只是京城南方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公子遞給我一封信，說：「你不是說想再見見家人嗎，我替你打聽了一下，應該是現在的閔州府，你要去看看嗎？」

我很驚喜，沒想到公子會記得我隨口一說的話，一時竟正愣住，還是公子再次開口才回神。

我當天草草收拾行囊就準備趕往閔州，離營前沈京問我要去哪？

我笑著說：「尋親。」

他看起來似乎很驚訝，我也不意外，畢竟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就姓薛，他似乎一直認為我是薛家某個分家送來給公子當伴讀的孩子。

沈家村，喔不，閔州府跟以前的差別很大，但還是能從一些細微的小地方找到過去的影子。

我站在破舊的院子前，這裡蛛網漫結，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泥牆已經坍塌，磚牆也斑駁不堪。

鄰里也不知道這家人後來搬去哪裡，我有些可惜，但能再看看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是欣喜的。

離營已經半月有餘，我也該啟程回軍營，路上遇到一個步履匆匆的書生，約莫三十出頭，步履著急的往閔州府趕，衣襬上有些泥濘，有些疲憊，似乎是日夜兼程。

匆匆一瞥，在回想起時已記不得樣貌，只覺得熟悉，許是過去和婆婆一起時見過。

二十七時我突然發覺，也許九年相識也比上榮華富貴。

周嚴串通外族將我們圍困於裂谷，信使趕往京城後也杳無音信，我們守城五週，已是彈盡糧絕之時，軍心浮動。

寮國來議和的將領答應只要交出公子便放過剩下的人，公子心善，總是會答應的。

「公子，這樣不妥！」我試圖駁回公子的想法。

「你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我總不能讓幾萬的士兵因為我的失誤與我陪葬。」公子揉著眉心，那是他難得同我大小聲的時候。

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

當夜，我照舊提著酒來找公子，每當我犯錯是總是提著壺酒來請罪，酒不是軍營裡的烈酒，而是我上次回京城偷藏的好酒，只有一小壺。

「阿簡，你也騙我……」

我加的劑量不大，怕公子喝出來，我還擔心公子暈不了。

我將沈京叫進來，他果然聰明，看著暈倒的公子瞬間就知道我的想法。

「其他人看不出來，周將，周嚴恐怕可以。」

「沒關係，只要能魚目混珠就行。」我附上面具，「撤退的路線照著公子說來的，讓趙慶翔帶隊，你帶著公子走另外一條路……」

從我當上副將開始，成功的計謀數不勝數，這次也不意外。

當周嚴扯下我的面具爆出粗口時我就知道我的計畫已經成功了大半。

「好你個薛簡啊，你果真是你家公子的狗。」他回頭對著身後的人喊：「愣著幹什麼！追人啊！讓人跑了你們還有活路嗎？」

被俘虜的日子不太好過，周嚴隨著日子一天天變得更加暴躁。

我看著刺眼的陽光發散思緒。

這輩子好像沒有什麼遺憾，我還未成家，沒有底下士兵們常唸叨的孩子、妻子，公子也已經獲救，被沈京送到了邊境。

唯一可以稱得上遺憾的好像只有沒能與家人再見一面。

不過也沒關係。

不見，也好。

見了，只怕我不能像當初一樣果斷。

那最後就祝公子，

平安喜樂，覓得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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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會叫無名之人的自述是因為從來沒提到主角的名字，薛簡不算，他的本名跟簡也沒有半點關係，他哥會叫他阿簡存粹是他本來的名字不好聽。

設定上主角原本的名字就是他哥幫他取的，因為他哥是他們家唯一的讀書人，不過看一下年紀就知道主角出生的時候他哥也不到十歲。

後來他哥也覺得這名字不好聽，但又不能改，所以就當成小名叫他阿簡。

唯三擁有名字的一個是公子（現在才發現他也沒有名字）的祖父薛南榮，一個著墨不多的配角。

一個是大反派周嚴，這個真的不能沒有名字。

最後一個是主角的下屬沈京，他也是個重要角色啦，大家應該猜的出來，但我還沒寫另一個視角，所以還沒揭露。

下一篇應該是公子的視角，看我有沒有靈感寫寫其他人的視角，比如沈京或主角兄長的（這應該是二選一，還是大家都想看，想看我在寫，不想就算了）。

地名是我亂編的，不要太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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