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釋手 - 真相大白

克麗絲踉蹌地進了屋子，甫一關上大門，整個人就無力地靠了上去，大口地喘息著。她的腦子嗡嗡作響，緩了好久，才算勉強平靜下來。

她從防盜眼中看去，確保賀天霖和顏萸晴已經離開後，才再次打開大門。地板上的文件與名片好似靜靜等待審判的證物，讓她既恐懼又渴求。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撿起後，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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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坐在沙發上，身體如灌鉛般沉重。她雙手顫抖地翻開文件，裡面清楚羅列了愛德華的巨額資產。文件裡指明，他只有一份考古教授的工作，少量的股市投資，沒有接受過遺產，收入和資產嚴重不符。

「我們有實質證據證明，他參與了文物盜賣的犯罪活動。五年前，格蕾絲那批失竊的文物，極有可能就是愛德華偷的。格蕾絲很可能發現了他的罪行，才被他滅口。」

顏萸晴的話在她耳邊迴盪，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擊著她既有的認知。

她靠著沙發，雙手抱頭，整個人仿佛困在層層迷霧中，失去了方向。

「或許……我們比妳更在乎她！」

這句話好似一道閃電，震散了那片霧障。

如果他們在誣陷，至少她要狠狠扇賀天霖一記耳光。

但，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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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賀天霖收到克麗絲的電話，約他下午三點在咖啡廳見面。

賀天霖和顏萸晴去到咖啡廳時，克麗絲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實則失去了焦點。

「克麗絲，妳好。」賀天霖率先開口，語氣平靜

克麗絲收回渙散的目光，神色冷漠，「你說你有愛德華參與文物盜賣的證據？」

顏萸晴拿出手機，找到愛德華訊息的記錄，遞給她。

「這就是愛德華試圖販賣一具和妮菲蒂亞相似的古埃及屍體的通訊記錄。這具屍體能在黑市賣出上百萬美金。我們把那具屍體攔截了下來，這就是為什麼愛德華那麼恨我們。」

克麗絲盯著手機螢幕，冷肅的臉龐漸漸浮起了憤怒和傷感。

她抿了抿唇，長長地吐了口氣，把手機遞還給顏萸晴。

「你們既然有證據，為什麼不控告愛德華？」

賀天霖正色道：「我本來想收集多點證據再向警方舉報。但後來……就接到了格蕾絲的民事控訴。」

克麗絲抬頭凝視著他正氣凜然的面容，靜默片刻，「請坐。」

兩人在她對面坐下。

克麗絲喝了口咖啡，看向賀天霖，艱澀問道：「你……你真的看到格蕾絲被殺？」

賀天霖不假思索地點頭，「對！我看到格蕾絲是被愛德華掐死的。」

克麗絲的臉龐瞬間湧起一片驚恐和痛苦。

「但是……你根本沒有證據。」

顏萸晴插話，「只要驗屍，就能確定格蕾絲的死因。」

「格蕾絲已經下葬了，你們瘋了吧。」克麗絲幾乎吼了出來。

「這是確定她死因的唯一方法。」顏萸晴義正詞嚴，「難道妳敢百分之百確定格蕾絲是自殺？如果她是被謀殺的，她一定死不瞑目。難道妳想等到她給妳托夢，妳才肯相信？」

克麗絲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她能斷定格蕾絲一定是自殺嗎？不，她不能！

顏萸晴步步緊逼，「如果格蕾絲真是被愛德華謀殺的，妳不安排驗屍，就等於縱容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克麗絲的臉頰在掙扎中顫動著，「如果……是你們撒謊呢？」

賀天霖肅然，「妳可以控告我『侮辱屍體罪』。我願意在律師面前確認這件事。」

克麗絲抬眼，對上賀天霖誠摯的目光，纏繞在她眼眶裡的淩亂漸漸散去。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把你的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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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賀天霖。我相信格蕾絲並不是自殺，而是被人謀殺。我希望克麗絲能安排開棺驗屍，以確定格蕾絲的死因。如果驗屍結果證明格蕾絲真的是自殺，我願意承認『侮辱屍體』的罪名，接受法律的審判。」賀天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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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靜靜地聽著他的話，臉龐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

格蕾絲和她談過賀天霖的官司，在她面前痛斥他陰險狡詐，也堅定地表示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她的確想不通，就算格蕾絲患有抑鬱症，但怎麼可能在官司沒結束前就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而且，眼前的賀天霖，光明磊落，一點都不像格蕾絲口中所說的卑鄙無恥的小人。

他和格蕾絲之間到底孰是孰非？

她的目光緩緩地轉向窗外，那片熟悉的街景，此刻竟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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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霧氣未散。

在克麗絲的安排下，格蕾絲的棺木被挖了出來，屍身隨即送去法醫中心進行緊急屍檢。賀天霖付了加急費用，請求驗屍官能儘快告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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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十一點，賀天霖、顏萸晴和克麗絲去到法醫中心聽取結果。

辦公室裡，驗屍官一臉凝重地說道：「經過詳盡的屍檢，我確定格蕾絲.布朗並非死於自殺，而是被掐住脖子，窒息而亡。兇手在她死後偽裝成上吊自盡。」

「哦……我的天啊！！」克麗絲如遭雷擊，雙手猛然捂住嘴巴，但驚呼還是從她的指縫中奔湧而出。她的全身止不住顫震，淚水滾滾而下。

顏萸晴急忙輕摟著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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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屍官解釋道：「死者被掐殺的症狀非常明顯。首先，她脖子上有明顯的指痕，呈水準壓痕，這是明確的掐殺證據。再來，繩索勒痕上沒有明顯的皮下出血，表示勒索是在死後套上的，因為人死後沒了血液循環，也就不會再造成皮下充血。此外，她的舌骨骨折、甲狀軟骨破裂、氣管內有點狀出血，這些都是掐殺的標準徵象。最後，她的手部有防禦性傷痕，顯示她生前曾反抗過。」

他頓了頓，語氣沉痛：「所以我判定，她不是自殺，而是被謀殺。」

克麗絲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抽泣。

驗屍官繼續說道：「我已經通知的警方，他們稍後會派刑警前來了解案情。我會在兩週內提交完整的驗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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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絲的冤屈險些就被永遠埋藏在黃土之下，如今終於露出了曙光。

賀天霖深長地吐了口氣，那道曙光好似照進他的心裡，在他心間縈繞的悲涼和憤恨仿佛找到了輕淺的依託。

克麗絲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真相似乎在她的心裡割開另一道傷口，憤怒隨著她的淚水，翻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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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倫敦警方召開了記者會，公佈了格蕾絲被人謀殺的事實。

克麗絲雙眼紅腫，接受記者的採訪：「請問是什麼原因讓妳決定重新開棺驗屍呢？」

克麗絲神情哀傷，「賀天霖教授和我談了格蕾絲的事，他不相信她會自殺。」

記者追問：「格蕾絲和賀天霖在打官司，妳為什麼會選擇相信他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