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74話：我不知道還要考試，我又沒有念書。

　　在與蘇菲亞約定好正式簽訂合約的時間後，她便起身離開了駐地。

　　原本我還想挽留她共進晚餐。以我現在的廚藝等級，多準備一人份根本不成問題。

　　畢竟她足足等了我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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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臨走前卻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感謝您的好意，不過......除了您以外，其他人似乎不是很歡迎我，所以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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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她的語氣平靜，但所說出的理由卻讓人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只好默默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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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我們團裡真的有人對她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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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剛剛有誰見過蘇菲亞嗎？」

　　站在駐地大門前，我目送蘇菲亞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後，才向一旁的荷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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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把蘇菲亞小姐帶進來後，就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了。」

　　荷莉靠著大門旁的石柱，雙手背在身後放鬆著，聞言稍微歪頭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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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我摸了摸下巴，心中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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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去廚房了，再見。」

　　荷莉輕輕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塵，正要轉身離開。

　　「嗯？不用我幫忙嗎？」我下意識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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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了！」

　　她突然停下步伐，手指一彈，像是終於想起什麼似的。

　　「莉茲貝思大人有交代我轉達，送走客人後，請你去別館找她。」

　　「莉茲？有什麼急事嗎？」我微微皺眉。

　　「你覺得我一個下人會知道嗎？趕快去就對了。」

　　荷莉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感到無言的神情後，便轉身朝本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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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著滿腹疑問，踏上通往別館的小徑。

　　推開門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的莉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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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

　　我剛踏進客廳，才剛想要打聲招呼——

　　「她跟你都談了什麼？」

　　莉茲抬眼，語氣似乎微微透露出不悅，雙臂環胸坐在沙發上，並未邀我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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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妳是說蘇菲亞小姐嗎？」

　　我試探性地走近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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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她將腿交疊，指尖輕敲著手臂。

　　「還是說，約翰你今天還有去見過其他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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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用詞與態度讓我有種奇妙的既視感——那語氣，彷彿是哪家夫人在質問深夜未歸的丈夫似的。

　　隨即我立刻清了清喉嚨，把這荒謬的聯想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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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小姐是來邀請我，成為她們商會的『庇護者』。」

　　「商會？」

　　莉茲微微前傾，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不是公會職員嗎？」

　　「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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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打算隱瞞莉茲。畢竟蘇菲亞會找上我，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她知曉莉茲的實力。

　　而我會這麼爽快的答應，自然是因為她準確的掌握到了我的需求。

　　因為當我從埃弗里那得知一罐堪比火球術威力的爆炸藥劑，其成本居然高達十枚金幣後，我其實就有在考慮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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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蘇菲亞的提議，對我而言可以說是一場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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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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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後，空氣陷入短暫安靜。

　　莉茲垂下視線，似乎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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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在放鬆坐姿的同時，視線也不由自主滑向她那雙交疊在沙發邊緣的長腿。

　　光是回想起昨晚的「處罰」，我就覺得口乾舌燥。

　　就在我腦中閃過那手中搓揉過的柔軟觸感時，莉茲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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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里爾，對吧？」

　　莉茲抬起頭，重新直視我。

　　「你們明天要挑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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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對。第十層的守護者。」

　　我趕忙回應，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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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應該也差不多該考慮冒險團升階考試的事情了吧。」

　　「升階考試？」

　　「怎麼，約翰你不知道嗎？」

　　「除了A級以上的階級，其他階級不是只要完成特定數量的委託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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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腦中回想起之前在登記成為冒險者時，看過的新人手冊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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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級：授予青銅吊牌，只需繳交10枚銅幣即可獲得。

　　D級：授予鐵吊牌，需完成10次E級委託。

　　C級：授予銀吊牌，需完成10次D級委託，且其中至少3次為討伐或狩獵任務。

　　B級：授予黃金吊牌，需完成10次C級委託，且至少5次為討伐或狩獵任務。

　　A級：授予白金吊牌。此階級起，晉升需由公會依功績提名，或由S、SS級的冒險者推薦。

　　S級：授予秘銀吊牌。晉升方式與A級類似，但推薦者需為SS級。

　　SS級：授予精金吊牌。唯有完成偉業者方有資格，被提名後還需三名S級或一名SS級冒險者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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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人階級呦。如果是要提高冒險團或是戰團的階級，除了實戰考試之外，還有筆試。而且——是全員都要參加的呦。」

　　莉茲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細長的手指輕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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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我不知道還要考試。完了，我又沒有念書。」

　　我瞪大眼睛，下意識喊出了某個海星在準備住飯店時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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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也不喜歡公會那套死規矩......不過嘛，也不是沒有捷徑。」

　　莉茲抬起眉梢，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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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捷徑？」

　　我立刻挺直身子，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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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蘇菲亞那小妮子成為你們的『指定負責人』就行了。」

　　「這麼簡單？」

　　我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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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姆。因為——她會幫你們代考。」

　　「咦！？還能這樣？」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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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成為某支冒險團或戰團的『指定負責人』，該名公會職員就得負責整團的筆試。」

　　莉茲支著下巴，目光落向桌面，好像在思考著些什麼。

　　「當然，她也不是沒好處。如果你們夠出色，她在公會內部的評價也會水漲船高。但反之——若你們在巴別塔裡不堪一擊，甚至全滅......」

　　她語氣頓了頓，抬眼與我對視。

　　「最糟的情況下甚至會被革職。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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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句：

　　「......可是，她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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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輕笑，姿勢微微前傾。

　　「她肯定會。你只要在下次見面時告訴她——」

　　她微微抬起下巴，仿若發布命令：

　　「妾身同意出借莫妮卡的名頭，允許她在迷宮都市開展商會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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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就是能獲得樞機主教莫妮卡的庇護。

　　在這個由女神教掌控權力核心的迷宮都市內，這代表著何種地位與影響力，自然毋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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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莉茲竟然連和莫妮卡商量都沒有，就擅自做出這樣的承諾。

　　這行徑讓我略感無言——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想必她與莫妮卡之間的關係，比我原先想像的更加深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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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梅薇思那邊——」

　　我話還沒說完，莉茲就直接答道：

　　「就說是妾身決定的就行了。」

　　莉茲眨了一下眼，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難道她還敢對妾身這個顧問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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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接話。

　　因為雖說莉茲的這番言論有些蠻橫，但是本質上還是在為我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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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

　　莉茲站起身，輕拍旗袍下襬。

　　「去本館用膳吧。妾身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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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沒有多想，快步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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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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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南城區，找到懸掛著「艾特商會」招牌的店舖後，蘇菲亞推門入內。

　　銅製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劃破了店內寂靜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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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黃水晶燈的照映下，一名紅白相間髮色的中年男子抬起了頭——

　　他便是艾特商會的會長，亦是蘇菲亞的父親，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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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我回來了。」

　　蘇菲亞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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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啦。」

　　肖恩放下手上的帳冊，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倦意。

　　「談得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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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插曲，但總體來說算是順利。」

　　蘇菲亞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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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並沒有告訴肖恩實情，所以肖恩只當她今日出門是在推銷日常物資的常規訂單。

　　在迷宮都市內，有關食品、盥洗用品這類日常消耗品，大宗訂單的銷貨對象多半是冒險團與戰團，是商會生存的重要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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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妳了。」

　　「不會的，這是身為女兒應盡之責。」

　　蘇菲亞平靜地回答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而且——將來艾特商會也會由我繼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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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人聽來或許會覺得這是壯志之語，但肖恩心底卻只有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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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承會長之位——

　　意味著剩餘的人生都將被韋伯侯爵緊盯著脖頸。

　　就算活著，也只能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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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人父，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讓自己的子女承受任何苦難。

　　然而現實卻殘酷得讓他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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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伯侯爵曾親口警告過——

　　只要艾特商會「經營不善」或「無人繼承」，

　　他便會以「曾對貴族不敬」為由，將肖恩一家抓去做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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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威脅，而是實實在在的束縛。

　　無論搬到迷宮都市與否，侯爵家的眼線始終如影隨形，他們甚至還會定期登門視察商會的營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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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們：

　　你們的命還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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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情的人或許會不解——

　　一名位高權重的侯爵，為何要如此執著地折磨一個已然沒落的小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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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簡單：

　　韋伯侯爵，是個極度記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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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韋伯侯爵曾要求艾特商會替其提供孩童奴隸，作為兵器開發的試驗品，乃至供其發洩獸慾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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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商會在最鼎盛時期便堅守信念——絕不涉及任何關於奴隸或毒品的買賣。

　　況且韋伯侯爵所提出的「用途」，根本是泯滅人性、令人髮指的惡行，任何有良知的人都無法接受。

　　因此，當時懷抱著正義感的肖恩，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那份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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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拒絕也就罷了。

　　真正讓侯爵動了殺心的，是肖恩不僅拒絕，還將談話內容以魔法道具錄下，呈交王室，將侯爵家的惡行公開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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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王室的態度——

　　是令人肖恩感到無比絕望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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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證確鑿，卻無人治罪。

　　最終得到懲罰的，不是加害者，而是敢於站出來阻止惡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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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伯侯爵之所以不直接殺了他們一家，更多還是因為——

　　只要讓艾特商會苟延殘喘，便會讓不知情的群眾與貴族誤以為，當年的指控不過是肖恩出於私人恩怨的誹謗與報復。

　　並且記仇的韋伯侯爵自然不會讓肖恩好過，不僅是在商業上處處打壓，甚至還要四處散播自己妻子身為妓女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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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無數個因為商會經營狀況每況愈下而失眠的夜裡，失意窘迫的肖恩總會忍不住這麼想——

　　若當年自己放棄那愚蠢的正義感與傲氣，或許一家人就不必活在恐懼與壓迫之下；或許自己最珍視的女兒蘇菲亞，也就不必背負如今這沉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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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切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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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改變這一切的，只有其他實力強大的貴族願意伸出援手——

　　然而那樣的人物，又怎會不清楚其中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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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艾特商會，如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破屋。

　　既沒有退路可走，也毫無未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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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我先上樓整理今日的資料了。」

　　蘇菲亞正欲離開，肖恩忍不住喊住她：

　　「蘇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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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首，停在階梯上。

　　父女目光交會的一瞬，肖恩胸口陣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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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父親對不起妳。」

　　語氣裡藏著深深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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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愣了一瞬，旋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若當年您選擇與那個混蛋同流合汙，我才會瞧不起您。」

　　她的語氣雖淡，但卻堅定得不容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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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蘇菲亞轉身抬步，沿著階梯一步步向上而去。

　　皮鞋與木製階梯輕觸時所發出的細碎聲響，在靜謐的店內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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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就這樣看著女兒逐漸走遠，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拉淡——

　　卻始終未能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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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恨、驕傲、憂慮與愛意交織在胸口，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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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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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後，蘇菲亞坐至書桌前，開始整理下周與約翰會面時所需要的資料。

　　然而，在翻動紙頁的過程中，她的思緒不禁回想起了今日拜訪拂曉的新星駐地時的種種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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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她抵達駐地，由那名獨眼女僕荷莉引領至接客室後，等待她的便是接二連三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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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位登場的，是第七聖女候補——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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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小姐，您找約翰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她才剛坐下，就直截了當地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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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簡單地說明來意後，黛芙妮沉默片刻，喃喃道：

　　「私事嗎？」

　　那雙灰色的瞳孔隨之一縮，冷靜而銳利的目光讓蘇菲亞不禁有種內心的想法似乎都被她給看透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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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黛芙妮突然站起身，語調正氣凜然：

　　「若有需要幫忙之處，請不要客氣，我也願意幫忙。助人為快樂之本，這亦是女神教的教義之一。」

　　「不、那個——」

　　「或者......是我幫不上忙嗎？」

　　她的發問速度緊湊得讓蘇菲亞連反應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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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是我失禮了。」

　　黛芙妮自顧自地歸納出結論，微微頷首行禮後，便匆匆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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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腳步聲走遠，蘇菲亞才小聲嘆道：

　　「真是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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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喘息不到幾分鐘，就又有兩名少女敲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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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清脆的敲門聲，金髮與紫髮的身影先後踏入接客室——

　　拂曉的新星的團長梅薇思，以及她的隨從克勞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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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小姐，今天妳找我們家的約翰有什麼事嗎？」

　　即使蘇菲亞先前已表示來意屬於私事，梅薇思仍緊追不放地再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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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本次唐突的造訪，我再次向您致歉。」

　　蘇菲亞並不想跟梅薇思起衝突，但是她也沒有打算向梅薇思說明準備與約翰進行交易的內容。

　　「但關於本次的來意，我方才也已經向您說明過了，是源自於我個人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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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私事呢。」

　　這帶刺的反應讓蘇菲亞頭痛不已。

　　看來約翰大人的人際關係......尤其是跟團內女性之間的關係，比先前她所想的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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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就先這樣吧。」

　　沒能從自己口中得到滿意答案的梅薇思，帶著克勞蒂亞離開了接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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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剛鬆了一口氣的蘇菲亞，沒過幾分鐘便又迎來新的敲門聲。

　　而這次更是重量級，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時讓蘇菲亞下定決心將賭注押在約翰身上的莉茲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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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貝思大人，您——」

　　「妳找約翰有什麼事？如果是跟公會有關的事情，跟妾身說也是一樣的。」

　　莉茲貝思跟前兩位來客相仿，也都是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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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公會的事情，是我個人的私事。」

　　蘇菲亞努力保持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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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事？」

　　短短兩字，語氣卻冰冷到令人不寒而慄。

　　蘇菲亞甚至產生了周遭空氣都為之凝結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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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妳們一個接一個的都這樣？

　　蘇菲亞的內心已經感到有些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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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避免更多誤會，她趕緊補充：

　　「請您放心，待會我要跟約翰大人談的事情，如果約翰大人不同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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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完全沒料到——這句原本用來澄清的話語，反而讓莉茲貝思的誤會更加根深蒂固。

　　甚至讓後者誤以為蘇菲亞是來向約翰「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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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妾身就不打擾你們了。」

　　冷哼一聲後，莉茲貝思毫無風度地甩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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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莉茲貝思的腳步聲完全遠去，且過了數分鐘後，蘇菲亞才敢大口嘆氣道：

　　「唉～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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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什麼當約翰推門而入的時候，蘇菲亞的臉上會帶著一絲疲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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