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95話：凱旋而歸

　　回程的路途，非常順利。

　　不，與其說是順利，倒不如說是——輕鬆到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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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當我們準備打道回府時，赫然發現第二十一層的入口旁，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座大型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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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座足以容納十多人同時站上去的巨大魔法陣。

　　淡藍色的紋路如流水般在地面緩緩流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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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我們靠近時，整座傳送陣更是微微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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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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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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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低沉的鳴響，魔法陣綻放出陣陣藍光，半空中甚至投影出了數行魔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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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這玩意似乎是一種永久性的通關獎勵。

　　而且並沒有什麼「只有擊敗第二十層BOSS的人才能使用」之類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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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人首次通關第二十層，這座傳送陣便會永久出現在第二十一層入口，供所有冒險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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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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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似乎在無意間替全世界的冒險者，開啟了一條直通二十一層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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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有種完成了大型線上遊戲世界任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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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著眼前那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傳送陣，我卻莫名地感到有些不安。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我腦海裡浮現的，是某群人站上傳送裝置後，下一秒便變成黏稠綠色液體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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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該不會其實是陷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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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除了我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站了上去。

　　甚至連一向謹慎的克勞蒂亞，都只是確認了一下魔法紋路後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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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眾人那充滿疑惑的目光，以及「我才不要一個人原路走回去」的想法下，我最後還是默默地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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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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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梅薇思輕聲開口。

　　眼前頓時被一陣耀眼的白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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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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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高聳入雲的巨大巴別塔。

　　寬廣的廣場，以及那有些令人懷念的迷宮都市喧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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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回到了巴別塔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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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

　　四周便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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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們！一定就是她們通關了第二十層！」

　　「她們是哪個戰團的人！？」

　　「居然這麼年輕……真是不得了啊！」

　　「女神在上！這個世界終於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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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無數視線集中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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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嘆、崇拜、好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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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式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廣場宛如祭典般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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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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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

　　而她的疑問，同樣也是我們所有人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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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明明才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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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大家卻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們攻略第二十層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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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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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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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人群中傳來。

　　只見一名有著鮮豔紅髮的少女，正朝著我們快步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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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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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她的瞬間，我的表情不由得微微僵了一下。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的，是「那個世界」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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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用奴隸烙印束縛著我的一言一行，並露出溫柔笑容的蘇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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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各位成功攻略巴別塔第二十層！」

　　蘇菲亞激動得連臉頰都有些泛紅。

　　「這可是無數冒險者窮盡一生，都無法達成的偉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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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小姐。」

　　梅薇思疑惑地問道：

　　「妳是怎麼知道我們已經通關第二十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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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

　　蘇菲亞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直到現在都還沒從興奮中恢復過來。

　　「就在數十分鐘前，巴別塔外突然出現了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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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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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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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別塔的四面八方，突然投影出了各位與第二十層BOSS戰鬥的畫面。」

　　「尤其是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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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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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大人擊敗赫爾的那一幕。」

　　「在畫面結束之後，天空中浮現出了『恭喜通關第二十層』的魔法文字。」

　　「而巴別塔本身，更是綻放出了長達三分鐘的特殊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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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SS戰精華直播，還附帶全服公告以及大型煙火演出。

　　抱歉，根據這個描述，我腦海裡只浮現出了台北某棟跨年時會放煙火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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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

　　梅薇思努力壓抑著興奮的情緒。

　　「整個迷宮都市的人，都知道我們攻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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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蘇菲亞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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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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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克勞蒂亞、馬歇爾以及德蕾莎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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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拉是一副有些想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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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仍然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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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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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靜靜地注視著我。

　　灰色的眼眸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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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理解那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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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恐怕，她現在正在想著——

　　既然我的存在與力量都已經暴露在眾人眼前，那麼我也應該如實向女神教坦白，自己是來自異世界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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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對我而言，那毫無疑問，是一步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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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女神教會如何看待我的存在，光是讓莉茲與眼前的蘇菲亞知道，我是異世界人這件事……

　　我就已經向那兩個「可能會監禁我九年」的未來，踏出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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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各位現在方便的話。」

　　蘇菲亞微微行了一禮。

　　「還請隨我前往冒險者公會。」

　　「分部長希望能親自與各位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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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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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她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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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即便平時再怎麼沉穩。

　　在得知自己成功攻略了第二十層，而且即將成為A級冒險者之後，她終究還是有些興奮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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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若是平時的她，一定會先詢問大家的意見。

　　當然，身為團長，由她作主本來就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大家目前也沒有受傷，精神狀況看起來也都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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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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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四周那些興奮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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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笑容滿面的蘇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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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一直注視著我的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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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中，隱隱浮現出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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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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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好奇而又帶著幾分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我們一路抵達了冒險者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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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踏進大廳，我便立刻察覺到，向我們投來視線的並不只有外頭那些居民與冒險者。

　　就連原本忙著整理文件、接待委託人的公會職員，也紛紛停下手邊的工作，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望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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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甚至壓低聲音竊竊私語，時不時將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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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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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們知道，眼前這個被當成英雄膜拜的男人。

　　實際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打倒赫爾的，不知道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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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菲亞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一路來到了公會七樓。

　　走廊兩側比樓下安靜許多，幾乎聽不見任何交談聲，只有我們的腳步聲迴盪在鋪著地毯的長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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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腳步，先是輕輕敲了幾下，得到裡頭的回應後，才推開房門，領著我們走進分部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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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空間比我想像中更加寬敞，牆上掛著幾幅迷宮都市周邊的地圖，兩側的書櫃裡則塞滿了厚重的文件與書籍。

　　正前方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名上半身格外壯碩的金髮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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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隔著衣物，依舊能看出他手臂與胸膛隆起的肌肉，粗獷的臉龐上還留著數道淡淡的傷疤。

　　光看外表，與其說是冒險者公會的分部長，倒更像是會帶著一群部下半夜洗劫商隊的土匪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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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曉的新星的各位，辛苦了。」

　　金髮大漢放下手中的文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朝我們露出了一抹親切的笑容。

　　「老夫是冒險者公會迷宮都市分部的分部長——維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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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的名字讓我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某個坐在塑膠椅上、張口閉口都是「I need more power」的半魔人。

　　但眼前這位分部長與那個男人之間，除了名字相同以外，似乎完全找不到其他共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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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成如此偉業的諸位，不必在老夫面前這般拘謹，都請隨意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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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的外貌雖然凶惡得像個土匪，語氣與舉止卻意外地優雅，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

　　若不是那張臉實在太有壓迫感，光聽他的談吐，恐怕會讓人以為是哪位出身名門的老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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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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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率先走向靠近辦公桌一側的沙發，坐下的同時，還十分自然地抓住我的手腕，將我連同一起拉到了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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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股才剛碰上沙發，我便立刻感受到一道幾乎要在我背後燒出兩個窟窿的視線。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那道充滿殺意的目光究竟來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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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又不是我自己想坐在梅薇思旁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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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克勞蒂亞忙著用眼神將我千刀萬剮時，黛芙妮已經若無其事地來到我的另一側，提起裙襬，安靜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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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最後一個靠近梅薇思的位置也被搶走，克勞蒂亞頓時睜大雙眼。

　　她先是看了看黛芙妮，又看了看我，最後只能從鼻腔裡擠出一聲不滿的悶哼，別無選擇地坐到黛芙妮旁邊僅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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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們對面的另一張長沙發，則從右至左依序坐著德蕾莎、勞拉、馬歇爾與卡爾。

　　帶我們上樓的蘇菲亞並未入座，而是雙手交疊於身前，安靜地站在我的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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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巴別塔所引發的異象，老夫也已經盡收眼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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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所有人入座後，維吉爾重新坐回辦公桌後。

　　他將雙手交疊在桌面上，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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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密斯男爵大人，您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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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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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剛準備用幾句謙虛的場面話把這件事搪塞過去，坐在我身旁的梅薇思便立刻挺起胸膛，興高采烈地打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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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吧！分部長大人也看得出來，我們家的約翰很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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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話時眉梢高高揚起，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驕傲，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在向鄰居炫耀自家最優秀的孩子。

　　更要命的是，不只梅薇思如此，就連對面的德蕾莎、身旁的黛芙妮，以及馬歇爾幾人，都一臉認同地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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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要是我真是什麼貨真價實的絕世強者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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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我充其量不過是個依靠裝備效果勉強堆出來的花架子。

　　像這樣毫無保留地把我捧上天，對我而言根本不是稱讚，而是一場足以要命的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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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我還不能出言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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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來，打倒赫爾的人似乎真的是我——至少她們都是這麼說的。

　　二來，一旦我試圖澄清自己的實力，那麼我在最初與梅薇思她們相遇時撒下的謊言，恐怕也會跟著無法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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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當初果然就不應該撒謊嗎？）

　　（可是當時不撒謊的話，我一個等級一、還沒辦法正常獲得經驗值的廢物，真的有機會找到願意接納我的冒險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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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心中陷入萬分糾結之際，維吉爾卻像是沒有察覺到我的窘境般，神色鄭重地開口說道：

　　「史密斯男爵大人，根據您此次所達成的偉業，公會決定破格將您從C級冒險者直接提升至A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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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像是在為某件事情深感抱歉的表情。

　　「當然，老夫也明白，以您展現出來的實力與功績而言，公會理應讓您直接晉升為S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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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聽見這句話，我幾乎是反射性地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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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維吉爾顯然誤解了我驚訝的原因。

　　他眉頭微微下垂，臉上的歉意頓時變得更加明顯，甚至還朝我略微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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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懇請您見諒。S級冒險者的審查極為嚴格，即使您立下了如此偉大的功績，若想破格晉升，依舊必須獲得王國、帝國以及女神教三方的共同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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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朝我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安撫笑容，接著繼續說道：

　　「不過還請您放心，王國與帝國方面，老夫會親自為您從中斡旋。至於女神教教宗那邊，就老夫看來，通過的可能性應該也相當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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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維吉爾的神情忽然變得格外嚴肅，低沉的聲音裡也多出了幾分敬意。

　　「……畢竟，您與在場的諸位，都是為拯救這個世界做出巨大貢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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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說自話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

　　什麼叫作公會應該讓我直接晉升S級？那可是S級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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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是說，認為我跟莉茲是同個水準的強者嗎？

　　這恐怕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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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眼看維吉爾似乎還準備繼續暢談我的S級晉升計畫，我終於忍不住抬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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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聞言停下話語，伸出右手朝我示意，臉上露出耐心傾聽的神情。

　　「史密斯男爵大人有什麼意見，儘管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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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請問我可以不要接受破格晉升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間辦公室彷彿突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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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維吉爾在內，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集中到我的身上，就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卡爾，都微微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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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您不希望晉升為S級？」

　　維吉爾皺起眉頭，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困惑，彷彿無法理解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拒絕這種自己送上門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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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的意思是……」

　　我有些尷尬地避開眾人的視線，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能不能連A級都不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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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然知道，這番話肯定會引來大家的質疑。

　　但不知為何，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總覺得自己一旦真的成為A級，恐怕會就此踏入某種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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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使希望渺茫，我還是覺得自己必須掙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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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下一秒，馬歇爾便雙手撐著沙發，整個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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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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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先生，難道您的腦部真的因為方才的戰鬥，受到了某種不可逆的損傷嗎？」

　　德蕾莎則是皺著眉頭，一邊上下打量著我，一邊以極其認真的表情說出了相當失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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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的腦袋應該沒有問題……大概。」

　　我乾笑著環顧眾人，試圖用笑容緩解這股奇怪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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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奇妙的是，坐在我身旁的黛芙妮與站在我身後的蘇菲亞，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們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眼中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像是各自從我的拒絕裡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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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密斯男爵大人，您提出的要求，實在讓老夫有些難辦啊。」

　　維吉爾沉吟片刻，粗大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為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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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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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讓外界得知，您立下如此偉大的功績，冒險者公會卻未能給予您相應的評價與獎勵，恐怕很難服眾。屆時不只公會的威信會受到質疑，就連那些親眼見證異象的人，也不可能輕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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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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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畢竟，您最後一錘定音的複合魔法，已經透過巴別塔的異象，被迷宮都市內的無數人親眼看見了。」

　　維吉爾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攤開雙手，那副模樣彷彿不是他想讓我晉升，而是外頭那些熱情的群眾逼著他非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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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我因為一些個人的理由，其實並不希望自己晉升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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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辦法嗎……」

　　維吉爾抬手摩挲著下巴，沉思了數秒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般抬起眉毛。

　　「倘若您願意出任冒險者公會迷宮都市分部的副分部長，或許就能以職務調整為由，暫時延後您晉升A級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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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爛提議？）

　　（我立下了這麼大的功績，結果不但沒有得到自由，反而還想把我抓來當社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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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面有難色，維吉爾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與他豪邁外表極不相稱的壞笑。

　　「既然如此，不妨這樣吧。老夫與史密斯男爵大人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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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個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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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戒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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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副分部長的提案後，我已經開始懷疑這傢伙口中的「退一步」，是不是會讓我直接退進另一個更深的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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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破格晉升S級的部分，公會可以暫時擱置，不立即替您向三方提出申請。但A級的晉升，您仍然必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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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到底哪裡算是我退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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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開口吐槽，維吉爾卻先一步豎起手指，繼續補充道：

　　「不過，作為交換，您此次超出A級晉升所需的其餘功績，可以暫時計入您所屬的冒險團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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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可以！」

　　梅薇思聞言立刻站起身來，方才還充滿喜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明顯的不滿。

　　「擊敗赫爾的人是約翰，那些功績本來就應該全部屬於他。我們怎麼能擅自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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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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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理會梅薇思那副像是我吃了個大虧的表情，搶在她繼續反對之前，直接出聲接受了維吉爾的提議。

　　反正我從一開始就不希望得到太多注目。要是能把那些多餘的功績轉移給拂曉的新星，對我而言反而是最理想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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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老實說，我總覺得這位分部長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給我其他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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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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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轉頭看向我，眉頭緊緊皺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維吉爾卻在此時輕咳一聲，將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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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知道，梅薇思小姐一直希望能夠盡快成立戰團。然而，戰團成立所需的審查與辦理手續，其繁瑣程度可一點也不比晉升S級來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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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的效果可說是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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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準備繼續替我據理力爭的梅薇思，動作頓時一僵，最後只能抿著嘴唇，滿臉不甘地重新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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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請梅薇思小姐放心。」

　　維吉爾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也隨之變得更加親切。

　　「若是將史密斯男爵大人此次多餘的功績計入貴團，老夫便能以此作為依據，破格立即通過你們成立戰團的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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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真的嗎！？」梅薇思猛然抬起頭，原本的不滿瞬間被驚喜取代，那雙金黃色的眼眸也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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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維吉爾含笑點頭，然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像是不經意般補充道：

　　「畢竟，據老夫所知，王國與帝國之間那場例行公事般的『過家家』，差不多也已經到了該收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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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口中的「過家家」究竟是指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

　　然而，坐在我身旁的梅薇思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難以接受的噩耗，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連交握在膝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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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就麻煩分部長了。」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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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沒問題。相關手續，老夫會吩咐底下的人在一天之內處理完畢。」

　　維吉爾點了點頭，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

　　「對了，王國那邊，老夫也可以代替梅薇思小姐提交相關的功績資料，以及戰團成立的正式證明。請問有這個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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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嗎！？」梅薇思再次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方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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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以。不過，老夫會以冒險者公會的名義替您提交，這樣也沒有問題嗎？」維吉爾說這句話時，語氣比方才稍微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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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他刻意強調「冒險者公會的名義」這幾個字的方式，讓我隱隱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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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特地強調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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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還來不及想明白其中的含意，梅薇思便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有什麼問題？那就麻煩您了，分部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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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她的答覆，維吉爾眼底似乎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只見他淡淡一笑，隨後環視在場眾人，將話題重新拉回冒險者的晉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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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此次獲得晉升的並不只有史密斯男爵大人。拂曉的新星的所有正式成員，冒險者公會都會一併破格升格為A級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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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除了像是早已知道結果般，依舊面無表情的黛芙妮與卡爾，其餘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浮現出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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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給老夫一天的時間準備。明日，新的冒險者吊牌將會連同戰團成立的正式公告，一併由專人送往諸位所在的駐地。因此，還請各位暫時先將原本的冒險者吊牌交給蘇菲亞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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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非常感謝分部長大人。」

　　梅薇思率先低頭致謝，其餘眾人也紛紛點頭或出聲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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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嘛，雖然心裡實在不覺得有什麼好感謝的。

　　但眼看所有人都擺出了道謝的態度，我也只能姑且裝裝樣子，跟著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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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老夫就不繼續耽誤諸位寶貴的休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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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抬手朝門口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隨後向蘇菲亞遞去一個眼神。

　　蘇菲亞立刻心領神會，微微欠身後，便轉身替我們打開房門，領著眾人依序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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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我即將踏出房門之際，身後再次傳來了維吉爾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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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密斯男爵大人，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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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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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我，原本走在前方的梅薇思與黛芙妮也同時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坐在辦公桌後的維吉爾。

　　維吉爾雙手交疊於桌前，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語氣也與方才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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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突然想起，有些話想與您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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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梅薇思、黛芙妮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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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擔憂，黛芙妮則微微瞇起雙眼，目光在我與維吉爾之間來回掃過，像是在判斷是否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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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還是朝她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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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妳們先下樓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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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身重新回到沙發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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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站在門邊看了我片刻，似乎還有些放心不下，而黛芙妮則是靜靜凝視著維吉爾數秒，直到確認對方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後，兩人才先後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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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喀噠」，厚重的木門緩緩關上。

　　原本還算熱鬧的辦公室，頓時陷入了一片令人不太舒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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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並未立刻開口，只是雙手交握，坐在辦公桌後靜靜望著一旁的窗外。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照在他寬闊的側臉上，卻沒有讓那張本就凶惡的面容顯得柔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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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秒後，他才像是確認梅薇思等人已經走遠，緩緩將視線重新移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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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老夫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維吉爾微微一笑，說出口的話卻讓我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老夫衷心建議您——今後還是離開拂曉的新星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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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身體也下意識坐直了些。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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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維吉爾雙手抱胸，壯碩的身軀緩緩靠向椅背，臉上的神情依舊從容，彷彿剛才只是隨口提議我今天晚餐換一家餐廳。

　　「老實說，在今日之前，老夫從未聽聞過卡萊布帝國有您這麼一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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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自然。」

　　我壓下心中的警戒，故作鎮定地朝他露出一抹苦笑。

　　「畢竟，我只是一名沒什麼名氣的小小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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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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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粗大的手指緩慢敲擊著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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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透過女神教，買來爵位的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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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我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原本安靜的辦公室彷彿在一瞬間變得更加沉重，甚至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般，讓人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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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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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那麼緊張。」

　　維吉爾像是早已預料到我的反應，抬起手隨意擺了擺。

　　「若是老夫站在您的立場，突然聽見有人這麼說，恐怕也會產生相同的戒心。只不過，光憑這幾句話，您想必很難放下警戒，所以老夫也不妨先向您稍微透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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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撐著桌面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將雙手負於身後。

　　「老夫在短時間內，確實沒能查出您的真正底細。只知道您與第七聖女候補走得相當親近，身上的爵位似乎也是透過女神教的管道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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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隔著窗戶望向遠處高聳的巴別塔，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帶著譏諷的笑容。

　　「不過嘛，女神教畢竟是人類社會規模最大、也是最主流的信仰。您與他們走得親近一些，倒也不算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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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您這話說的……」

　　我微微瞇起雙眼，盯著他的背影，語氣中也刻意帶上了幾分試探與嘲諷。

　　「您似乎對女神教相當不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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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竟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情般，從喉間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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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誰不知道如今的女神教已經腐敗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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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轉過身來，方才那副優雅紳士的氣質，此刻已經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與他凶惡外貌極為相稱的粗獷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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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取大批毫無天賦、終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低等級的窮苦人民所捐獻的錢財，卻放任上層那些教士們整日花天酒地，過著比貴族還要奢靡的生活。」

　　他冷哼一聲，提到教宗時，眼中的厭惡更是毫不掩飾。

　　「當然，最不要臉的，還是那個腦滿腸肥的教宗。賄賂王國高層的貴族也就罷了，就連那個昏庸無能的國王都被他餵得服服貼貼。最後竟然還弄出了一個所謂的女神教自治區……哼，簡直荒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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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特地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向我抱怨女神教有多腐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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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著他的眼睛，完全看不透他突然說這些話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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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譏諷也漸漸收斂。

　　隨後，他像是對我的反應感到遺憾般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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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密斯男爵大人，您開始稍微讓老夫感到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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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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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老夫原本以為，您是在以退為進，藉由放棄個人的一部分利益，換取整個團隊更大的成果。」

　　維吉爾重新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十指交叉，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我。

　　「倘若真是如此，那您不只擁有強大的實力，同時還具備相當出色的判斷力與領袖才能。但從您方才的反應看來……您好像是真的不希望自己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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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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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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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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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說錯了話，讓眼前這個老狐狸察覺到了某些不自然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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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此刻的我也完全想不到該如何挽救。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之所以如此抗拒晉升，是因為當我聽見自己即將成為A級冒險者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些令人恐懼的世界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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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那令人窒息的獨佔欲、黛芙妮那扭曲至極的狂信，以及蘇菲亞那甜美笑容下近乎病態的支配慾。

　　那些惡夢般的記憶，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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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晉升為A級的這件事，總讓我有種自己又朝著那些糟糕透頂的未來，再次邁出了半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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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某天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又被關進某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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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盯著沉默不語的我看了幾秒，最後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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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您不打算回答，那老夫也不願當個不解風情、對他人秘密刨根究柢的糟老頭子。」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的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老夫將您單獨留下的真正目的，還是得向您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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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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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老夫提到的女神教，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部分。真正重要的是——您選擇成為了卡萊布帝國貴族的這件事。」

　　維吉爾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老夫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您應該多少明白了吧？身為冒險者公會迷宮都市分部的分部長，老夫代表的是卡萊布帝國一方。原本老夫沒打算將立場解釋得如此直白，可看您的表現……似乎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沒有真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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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根據先前莉茲與黛芙妮的講解，我大致知道在迷宮都市的權力分配中，冒險者公會代表的便是卡萊布帝國。

　　我只是沒想到，身為公會分部長的維吉爾，居然會如此露骨地表明立場，甚至還試圖分化我與梅薇思她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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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方才您為什麼還主動提出要幫助梅薇思成立戰團，甚至替她向王國提交功績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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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維吉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是再也忍不住般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看來您還真是一點政治嗅覺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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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擦了擦眼角，重新看向我時，臉上已經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狡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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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方才可不是在幫助那個小妮子，而是在給她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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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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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腦中瞬間回想起了方才維吉爾與梅薇思之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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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刻意強調的「冒險者公會的名義」，以及此刻他親口表明的政治立場，所有線索迅速在腦中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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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替她提交功績的人，是身為卡萊布帝國一方代表的您……不，是冒險者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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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

　　維吉爾雙手抱胸，帶著滿意的笑容朝我點了點頭。

　　「由卡萊布帝國所代表的冒險者公會，替一名王國貴族提交功績與戰團成立證明。這件事情本身或許沒有任何問題，但在那些疑心深重的王國貴族眼中，可就未必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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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他的回答，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轉身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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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得立刻去告訴梅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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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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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那平靜得過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硬生生讓我的腳步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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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過頭，難以置信地望向依舊坐在辦公桌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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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沒用？只要我現在讓她回來，向你撤回方才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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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老夫，她不會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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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來的自信？你方才可是刻意隱瞞了真正的用意，這跟欺騙她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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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我的質問，維吉爾卻絲毫沒有感到愧疚，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又如何？您等會兒大可以親自將這件事告訴她，看看她究竟會做出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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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像是早已看透結果的笑容。

　　「而且老夫可以肯定，那小妮子身旁的隨從早就已經把老夫的弦外之音聽得一清二楚。可您看看，她現在有半點跑回來找老夫當面對質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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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是……克勞蒂亞剛才就已經聽出了維吉爾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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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既然如此，她為什麼沒有出言阻止梅薇思？

　　是因為來不及？還是說，即使明白其中的風險，她們也依舊有不得不接受這份幫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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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談那個小妮子的事情了。」

　　維吉爾抬手打斷了我的思緒，原本帶著戲謔的神情，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總而言之，老夫身後所代表的，是卡萊布帝國的一名上級貴族。只要您願意宣誓效忠於老夫身後的那位大人，以您今日展現出的實力與功績，榮華富貴、權勢地位，皆會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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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地出面拉攏我，是因為你認為我是一名強者嗎？」我重新轉過身，直視著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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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如此。」

　　維吉爾輕輕搖了搖頭。

　　「老夫願意說這些，也是因為惜才。像您這樣的人物，若是因為選錯立場而白白葬送性命，實在太過可惜。」此刻他的神情中竟真的浮現出了幾分惜才般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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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我選擇留在拂曉的新星，有什麼直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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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老夫就再送您一句忠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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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吉爾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原本低沉的嗓音也在這一刻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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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國那位昏庸的國王，是一名極其忌才之人。若是出身王國、受他掌控的天才，他或許還能壓下猜忌，暫且容忍對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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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落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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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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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讓我的心臟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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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此刻的我根本無法驗證，他的說法究竟有幾分真實，又有幾分是為了拉攏我而刻意編造的恐嚇。

　　然而，從維吉爾的眼神與神情來看，我卻莫名覺得，至少在王國國王忌才這件事上，他並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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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您已經選擇成為卡萊布帝國的貴族，那麼，老夫身後那位大人的麾下，隨時歡迎您的效忠。」

　　維吉爾重新靠回椅背，臉上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再次恢復成那副看似豪爽而又親切的模樣。

　　「您不需要立刻作出回答。請回吧，花些時間好好考慮清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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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最後還是無法完全壓下心中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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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確定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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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

　　維吉爾只是聳了聳肩，對我的警戒絲毫不以為意。

　　「老夫言盡於此。至於該如何選擇，那就是史密斯男爵大人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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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那雙讓人完全看不透想法的眼睛注視下，我伸手推開辦公室的房門，獨自走進了寂靜的長廊。

　　直到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我才終於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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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攻略巴別塔便已經是最麻煩的事情了。

　　可現在看來，真正棘手的，反倒是離開巴別塔之後所必須面對的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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