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85話：冥界之主（下）

　　「——黛芙妮！！」

　　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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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看待黛芙妮的。

　　但是當她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替我承受那致命一擊的瞬間——我的胸口，狠狠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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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利器給扎了一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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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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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湧上來的恐懼與不安……到底是因為——

　　如果失去黛芙妮，就沒有人能用那破壞力強大的「擲槍攻擊」來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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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因為——

　　如果沒有了她，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知曉我的來歷與秘密、仍願意為我保守秘密還站在我身邊的人……將會不復存在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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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該死。」

　　腦海中，赫爾那帶著不悅的聲音，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我的腦中，強行打斷了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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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大人……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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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中的黛芙妮語氣平穩得不可思議，她只是輕輕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清澈、安定——甚至沒有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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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芙妮！？妳剛才不是——」

　　我下意識收緊手臂，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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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寡人的『靈魂剝離』……對妳無法生效？」

　　赫爾的聲音從腦中再次響起，語調微微下沉，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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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我想問的。

　　我低頭看向黛芙妮，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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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沒有回答。

　　只是自然地從我懷中離開，腳步穩穩落地，沒有半點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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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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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手一揮錫杖，動作俐落而精準，直接將一具撲上來的半獸人腐屍頭骨擊得粉碎。

　　骨片與腐肉碎屑四散飛濺，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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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流暢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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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大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技能對我無效。」

　　她語氣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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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同時，手腕一轉——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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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錫杖精準地將飛向我的弩箭彈開，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

　　箭矢擦過我的肩側，帶起一陣微弱的風壓，重重釘入後方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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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沒有回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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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

　　「但您還是先把馬歇爾先生撿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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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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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猛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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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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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我背在背後的馬歇爾，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骸骨與泥濘的地面上，姿勢甚至有點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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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住啊馬歇爾。）

　　我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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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真的只是一時心急。）

　　（都是好兄弟……你應該懂的吧？別因為我見色忘友就記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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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彎腰一把將他重新扛回背上，調整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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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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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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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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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退回來，掩護黛芙妮！」我抬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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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

　　梅薇思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就做出反應，迅速後撤。

　　克勞蒂亞與勞拉也同時收勢，三人動作俐落地改變手上武器的節奏，從前壓轉為收縮，將原本外擴的陣型迅速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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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芙妮，給她來一發大的。」

　　我與她對上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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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轉向另一側。

　　「德蕾莎，掩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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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蕾莎微微皺了皺眉，深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滿，嘴唇動了動，似乎想頂嘴。

　　但她最後只是冷哼一聲，猛地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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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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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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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力在她周身迅速凝聚——

　　炙熱的火焰於我們頭頂匯聚，像一顆被強行壓縮的小型太陽，光與熱一同翻湧，映得每個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同時，黛芙妮單手將錫杖高高舉過肩，身體微微後仰，腳步穩穩踏住地面，視線鎖定王座上的赫爾，動作簡潔而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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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死心，垂死掙扎罷了。」

　　赫爾滿是不屑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帶著輕蔑的嗤笑。

　　「難道，你們以為這種小把戲就能嚇唬到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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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怪胎少得意了！」

　　德蕾莎冷笑一聲，揚起下巴，語氣毫不掩飾地挑釁。

　　「方才只是我沒有使出全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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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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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那顆再次凝聚完成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劃破空氣，直衝赫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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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聒噪。」

　　赫爾冷冷一哼，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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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元素迅速凝聚，形成那層詭異的面紗，準備再次將火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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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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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

　　黛芙妮猛地踏前一步，手臂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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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錫杖，被她以全力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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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無法施放魔法的偽神信徒，寡人——」

　　話語，在下一瞬間戛然而止。

　　「——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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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球，依舊被那層暗色面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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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錫杖，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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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像是完全不受影響一般，筆直地穿過那層黑暗——直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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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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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在最後一刻強行扭轉身體，勉強避開要害。

　　但真的只是「勉強」躲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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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那腐爛的右半身，自胸口至手臂，連同背後由骸骨堆疊而成的王座——

　　在一瞬間，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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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形踉蹌了一下。

　　原本她那高高在上的從容，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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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她受創的同時——

　　戰場，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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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骷髏與腐屍，彷彿同時失去了操控，動作瞬間停滯，像被切斷了線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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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拉，就是現在！」

　　梅薇思抓住這個破綻，毫不猶豫地下令。

　　她與速度更快的勞拉幾乎同時爆發，兩道身影如箭般衝向赫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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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雖然跟不上她們的速度，卻也全力緊隨其後。

　　奔跑的同時，我順手啟動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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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的HP剩餘約一半。

　　一般來說，我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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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到這副景象，我只聯想到某個蒼藍猛獸沒能一腳踢出大結局的畫面。

　　一股不祥的預感，悄悄在心底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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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該死……！」

　　赫爾捂著殘破的身軀，呼吸變得急促，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從容，扭曲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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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死死瞪著我們。

　　「你們這群——卑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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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有雜兵干擾的情況下，我們很快就衝進了王座前方，那一片沒有瘴氣的安全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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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不會讓你們輕易死去的。」

　　赫爾低聲說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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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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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與勞拉已經踏上王座邊緣，身形前傾，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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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赫爾的技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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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張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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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焉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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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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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無比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我的視線劇烈晃動，膝蓋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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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昏睡抗性的緣故，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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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

　　我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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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手中的劍從指間滑落，整個人失去力氣般向前倒去。

　　勞拉的身影在半空中失去支撐，重重摔落。

　　克勞蒂亞撐著一面牆壁想要站穩，卻最終還是單膝跪地。

　　德蕾莎咬牙想維持詠唱，聲音卻在中途斷裂。

　　卡爾喘著粗氣，最後像斷線般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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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

　　連黛芙妮，也緩緩失去支撐，身形一晃，靜靜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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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赫爾輕笑著，聲音重新變得陰冷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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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視著我，眼中燃起幽藍的火。

　　「你真是有趣呢，居然能夠勉強抵禦寡人的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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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歪了歪頭，笑意加深。

　　「不過也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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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手，指向我們。

　　「寡人會讓你們這群卑劣又骯髒的生者——去反覆回顧，刻印在你們靈魂上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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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低沉而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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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反覆感受痛苦之後……再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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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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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開始吞噬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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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那帶著譏諷與怒意的聲音，成了我意識墜落前——最後聽見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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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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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清脆的鳥鳴，在耳邊斷斷續續地響起。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近得就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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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一點一點地把我的意識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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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我猛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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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木製天花板，木紋清晰，空氣中帶著些許乾燥的氣味。

　　接著，是覆在身上的棉被，觸感柔軟，透氣而乾爽，甚至還殘留著些微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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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

　　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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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了皺眉，試著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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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我撐起上半身的瞬間——

　　異常，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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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的拉扯聲，清晰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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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啦——

　　我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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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肢，全都被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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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鐵環緊貼著手腕與腳踝，金屬的觸感讓人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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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誇張的是，那些從鐵銬延伸出去的鎖鏈——

　　粗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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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條，都比我的手臂還要粗上兩三倍，沉重地拖曳在地面上，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而右手手腕上，除了手銬之外，還多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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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黑色的鐵製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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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裝飾，也沒有刻紋。

　　卻讓我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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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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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試著活動手腕。

　　鎖鏈立刻繃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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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抓起來了？

　　可我剛剛——不是還在巴別塔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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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房內快速掃過。

　　空間不大，大約三坪左右，鎖鏈的長度剛好讓我能在房內活動，但碰不到門與窗。

　　窗戶被一條條鐵桿封住，並且從結構看起來是從外側開啟的類型，從內部似乎無法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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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的處境相比，房內的擺設顯得過於整齊與齊全了。

　　書桌、小木桌、兩把帶有軟墊的椅子，還有一張尺寸明顯偏大的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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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在那張床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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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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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來的人，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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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妳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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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出口的同時，我也愣了一下。

　　她的樣子，和記憶裡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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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長髮依舊垂落，但眼下帶著明顯的黑眼圈，臉色也比印象中的要淡了些，像是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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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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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門口，直直地看著我，目光停在我臉上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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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衣著，不再是那身黑色旗袍，而是一襲白色的薄紗睡衣。

　　布料輕薄，薄的甚至能夠隱隱看見胸前的兩點粉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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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地偏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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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你清醒了？」

　　她開口的同時，目光仍然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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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是莉茲妳救了我們？」

　　我盯著一旁的木桌問道，語氣盡量維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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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呦，是妾身救了你們。」

　　她說著，走到木桌旁，拉開椅子坐下，睡衣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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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你還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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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記得我跟梅薇思她們一起去了巴別塔，在攻略第二十層BOSS的時候……似乎是全滅了？」

　　我一邊說，一邊拖著鎖鏈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金屬在地面拖出一段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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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莉茲垂下視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收了一下，又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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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約翰，你還記得昨天是王國歷幾年嗎？」

　　「應該是，諾克斯王國曆6848年5月28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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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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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我能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嗎？」

　　我晃了晃手上的手銬，鎖鏈隨著動作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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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視線重新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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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會有點難以置信，但希望你能相信妾身。」

　　她說這句話時，語速比平常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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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都救了我了，我除了信妳還能信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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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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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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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王國曆6858年05月30日。」

　　她看著我說，「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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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

　　我猛地一拍桌站了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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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這時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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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是九年？不應該是十年嗎？

　　我皺起眉，還沒開口，她搶先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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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你是在6849年5月份的時候昏迷的。」

　　她的視線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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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昏迷？」

　　我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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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王國高層與女神教教宗，不滿你身為一名異世界勇者，卻選擇娶了一名高等精靈為妻，所以在一次宴會中對你投了毒，然後——」

　　莉茲語氣平穩地說著，指尖輕輕在桌面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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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先等等，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我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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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異世界人！？」

　　「嗯。」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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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還成親了！？」

　　「嗯。」她再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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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妻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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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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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該不會——」

　　「夫君。」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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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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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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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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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先接了下去。

　　「夫君與妾身是兩情相悅，至少在夫君昏迷失憶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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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夫君現在的反應……」

　　她的視線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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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沒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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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不自覺往床的方向瞄了一下。

　　我剛轉回來，她已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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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是想問，我們之間是否有行過房事，對吧？」

　　她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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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我確實是與莉茲結婚了啊，不然她的思考怎麼會跟我這般相像？）

　　（……十年前的我還真不是個東西啊，居然用自己那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汙染了那麼天真純潔的莉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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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夫君以為妾身是如此放蕩之人？」

　　她站起身，手指輕輕拉了一下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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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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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莉茲教訓的是。是我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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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會穿著這套……有穿跟沒穿幾乎沒差別的睡衣來見我嗎？）

　　我忍不住再次偷偷瞄了一眼莉茲身上的裝扮。

　　那布料輕薄得誇張，幾乎只是象徵性地覆在身上，隨著她微小的動作微微晃動，勾勒出她那身穠纖合度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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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我居然真的娶了一個合法蘿莉。）

　　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瞬，莉茲一絲不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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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我立刻狠狠地把那畫面甩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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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思緒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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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些先不提。」

　　我抬了抬手腕，金屬的碰撞聲清脆地響起，「所以這手銬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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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教所使用的毒藥相當惡毒。即便妾身勉強保住了夫君的性命，但併發症除了昏迷之外，還包含間歇性的發狂與自殘。」

　　莉茲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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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不就是娶了個合法蘿莉嗎，至於這樣對我嗎？）

　　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並在腦中聯想到某張被電擊伺候的梗圖，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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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現在看起來應該算正常吧？」我試探性地開口，「可以幫我解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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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抬眼看了我一眼，那雙天藍色的瞳孔微微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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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恐怕還需要再觀察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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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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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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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一時半會，還是得留院觀察啊。

　　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金屬鏈條隨之發出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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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那黛芙妮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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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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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明顯一滯。

　　溫度，彷彿在一瞬間下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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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我對面的莉茲，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的眼神卻徹底沉了下去。

　　原本清澈的天藍色，此刻變得深邃而陰冷，像是結了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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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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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立刻回答。

　　但那股無聲擴散的壓迫感，讓我背脊不自覺地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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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黛芙妮她們……？」

　　我下意識又問了一次，聲音有些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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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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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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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情緒，沒有起伏，卻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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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會！？」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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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的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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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個胸大無腦的婊子——」

　　她語氣輕描淡寫，「正是害夫君昏迷的主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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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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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芙妮……？

　　跟王國與女神教一起……毒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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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莉茲的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語氣柔和得近乎詭異，「妾身親手把她們都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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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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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中混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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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已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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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還有事情要處理。」

　　她轉過身，語氣恢復成了方才剛開始聊天時的那種溫和，「晚些時候再回來陪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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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好。」

　　我下意識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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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並沒有立刻離開。

　　反而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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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嗎？」

　　我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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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微微歪了歪頭，長髮隨之滑落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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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

　　她的聲音變得柔軟，「可以給妾身一個出門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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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可、可是——」

　　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我完全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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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微微一僵。

　　隨後，她輕輕後退了一步，眼神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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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是妾身唐突了。」

　　她垂下視線，聲音低了幾分，「只是因為夫君醒來，一時高興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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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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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妾身沒說過吧。」

　　她的語氣輕得幾乎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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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要離開的那一刻——

　　我下意識地站起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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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不可以。」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話已經說出口。

　　「畢、畢竟……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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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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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那變化太快，甚至讓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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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我的臉頰。

　　距離，被瞬間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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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

　　她那柔軟的唇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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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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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吻深而執著，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呼吸被奪走，我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被動地承受那份幾乎要讓人窒息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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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開始喘不過氣，她才緩緩放開。

　　額頭輕輕抵著我，呼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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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一直都愛著你，約翰。」

　　她輕聲說道，語氣柔和而甜膩。

　　說完，她才放開我，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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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帶著一點輕快與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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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離開前，她回過頭，對我露出一個甜美到無可挑剔的笑容。

　　門被輕輕關上後，房間再次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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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該是相當美好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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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為何。

　　在她吻上來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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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體——

　　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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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沿著背脊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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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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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體，本能地在抗拒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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