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81話：奧莉薇亞的憤慨

　　從巴別塔的第十一層開始——

　　在第十層以前，那一望無際、宛如永遠延伸的翠綠草原，彷彿被誰給強行抹去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籠罩在死寂之中的巨型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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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石壁高聳而壓迫，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

　　四周散落著斷裂的墓碑、傾倒的石柱，以及看不出原貌的殘骸，不論是整體氛圍，還是建築風格，都與「墓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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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在前十層隨處可見、品種單一的魔狼，也在這裡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手持各式武器、步伐遲緩卻毫無生氣的骷髏，以及各種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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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看之下，這些動作遲鈍的魔物，似乎遠不如前十層那些成群結隊、速度迅捷的魔狼來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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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事實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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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腐屍的種類，從最常見的魔狼腐屍、半獸人腐屍——

　　到體型龐大、甚至能夠噴吐冰霜龍息的巨龍腐屍，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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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們的動作或許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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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旦被逼入近距離，那壓倒性的體型與力量，足以瞬間奪走冒險者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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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棘手的，還不只是這些腐屍。

　　那些手持武器的骷髏，遠比外表看起來的還要更加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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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們會潛伏在視線死角之中，靜靜地等待獵物靠近——

　　在毫無預警的瞬間，以弓弩射出致命的一擊。

　　又或者，乾脆埋伏在轉角陰影之中，趁對方尚未反應過來時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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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牠們與魔狼一樣，從來都不是單獨出現。

　　當第一具骷髏現身的那一刻，往往就意味著，你早已被它的同類所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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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從未踏足迷宮都市的冒險者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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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聽到有人說，那些幾乎可以稱作為「脆弱不堪」與「行動遲緩」代名詞的骷髏，居然能夠與B級巔峰的近戰職業，在近身戰中打得有來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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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半只會嗤之以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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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東西？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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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成是沒見過世面的蠢蛋，在誇大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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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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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同樣的話，出現在迷宮都市的酒館之中，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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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句話被說出口的瞬間。

　　四周的喧鬧聲，往往會在不知不覺間安靜下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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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放下酒杯。

　　有人微微側目。

　　甚至還會有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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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傳來的，並不是嘲笑。

　　而是——帶著幾分敬意的低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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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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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巴別塔中的骷髏與腐屍，與一般地下城中所見的同類——截然不同。

　　它們的等級，異常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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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提，如果一名冒險者想要第十層以後的階層進行狩獵的情況下，必須要有擊敗第十層BOSS——芬里爾的實力了。

　　因此，十一層以後的階層，基本上就是七大戰團的專屬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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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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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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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石碑如同枯骨般林立，破碎的十字架傾倒在地。

　　濃稠的霧氣貼著地面流動，視野被壓縮到僅剩數十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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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片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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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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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淡淡開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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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地面猛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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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腐敗氣息的翻湧，一頭體型龐大的巨型食人魔腐屍，從墓碑群後方緩緩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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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的皮膚早已腐爛剝落，露出暗紅色的肌肉與森白色的骨骼。

　　手中拖著一根巨大的石柱，隨著步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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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牠的四周——數十具骷髏，正從墓碑與陰影之中一具具站起。

　　空洞的眼窩中，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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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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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語氣平靜地下達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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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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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整個隊伍，已經在瞬間動了起來。

　　——如同一個精密運作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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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持盾的騎士同時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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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燄防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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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光元素的快速聚集，兩面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防壁交錯展開，穩穩地擋在隊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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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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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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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骷髏群猛然衝出。

　　箭矢自霧氣之中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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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鏘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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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與光壁碰撞，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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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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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側，高處三名弓手。」

　　奧莉薇亞甚至沒有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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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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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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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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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披白色披風的弓箭手，已然躍上側方殘破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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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弦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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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箭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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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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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高處潛伏的骷髏弓手，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貫穿頭骨，當場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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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此時——

　　巨型食人魔腐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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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怒吼著舉起石柱，帶著壓倒性的重量朝前方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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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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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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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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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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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已經從煙塵之中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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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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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單手持著長劍，身影低伏。

　　腳步幾乎貼著地面滑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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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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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華麗的蓄力。

　　只是乾淨俐落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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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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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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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型食人魔的右腿，自膝蓋處整齊地被斬斷。

　　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轟然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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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制成功，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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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的聲音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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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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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早已詠唱多時的兩名神官同時舉起法杖。

　　數道燃燒著淡金火焰的鎖鏈，自地面竄出，死死纏繞住食人魔的雙臂與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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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掙扎著，咆哮著。

　　卻始終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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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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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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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斯已經站在牠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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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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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那雙空洞的眼窩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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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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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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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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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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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劍橫斬而過。

　　頭顱與身軀，瞬間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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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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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同一時間。

　　其餘的骷髏，也在其餘成員的配合下，被迅速消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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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混亂，沒有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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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

　　不過短短數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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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再次緩緩流動。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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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

　　這已經是一場幾乎可以與「完美」畫上等號的遭遇戰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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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切，卻無法為奧莉薇亞帶來絲毫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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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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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聲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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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非是在嘲諷食人魔遲鈍的動作。

　　而是對巴別塔攻略的效率，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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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戰場——破碎的骨骸、尚未完全崩解的腐屍、以及在霧氣中忙碌回收魔核的審判庭成員。

　　整支隊伍的動作乾淨俐落、銜接流暢，幾乎沒有任何失誤。艾維斯則站在最前方，隨手甩去劍上的污血，神情從容得像是剛結束一場無關緊要的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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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她眼中，依舊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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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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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艾維斯以外，這支隊伍沒有一個人是她真正的部下。

　　這些人，全都是她向『聖燄審判庭（Judicium of the Sacred Flame）』借來的精英。換句話說，這並不是一支能夠完全依照她意志運轉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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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迫接受教宗丟給她的那項任務時，她就已經明白——

　　這次，絕不會是輕鬆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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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宮都市、巴別塔，以及女神的種族滅絕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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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哪一項，都足以稱得上是一個龐大到令人作嘔的爛攤子。

　　而教宗卻將這三者一併丟到了她的手中，甚至還附上了那幾乎稱得上荒謬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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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服莫妮卡對七大戰團施壓，加速巴別塔的攻略進度。若無法達成，則由妳親自遊說七大戰團。再不行，就由妳親自帶隊攻略巴別塔，並在一年內抵達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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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死的臭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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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語氣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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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服莫妮卡——已然失敗。

　　至於遊說七大戰團的結果，更是難堪到讓她不願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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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本身立場中立、滿身商人氣息、最擅長以各種話術打太極推託的『銀鑄盟約（Silver-Forged Covenant）』——

　　以及本就傾向諾克斯王國的『灰燼聖歌（Ashen Hymn）』、『聖痕守望（Stigmata Watch）』與『聖燄審判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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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戰團的團長，甚至連見她一面的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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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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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即便是在這三者之中——

　　真正願意派出實際人手支援的，也只有對女神教近乎狂信的『聖燄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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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灰燼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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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的眼神微微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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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團長巴薩羅穆確實沒有對她失禮，甚至還親自接待了她這位第三聖女候補。

　　然而整場談話中，對方話裡話外所傳達的訊息卻再明確不過——他們的行動，只會遵從莫妮卡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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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她幾乎壓不住怒火。

　　那種態度，對她而言，與叛國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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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終究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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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個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何況，盤踞在迷宮都市之上的那條「地頭蛇」，甚至是一條真正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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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灰燼聖歌』之所以會對教宗的命令如此排斥，也並非毫無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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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那場由『血玫瑰之誓』發動的偷襲，本就是教宗下令委託的一次「教訓」——為了敲打實力日漸強大、也逐漸不再完全服從教廷命令的『灰燼聖歌』戰團。

　　然而事情從一開始就失控了。『血玫瑰之誓』不僅收下了女神教的委託金，同時也接受了卡萊布帝國——雷吉諾德大公的資助，於是原本用來敲打、甚至順勢栽贓帝國的手段，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徹底失控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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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致命的是，當時的教宗完全沒有預料到，『灰燼聖歌』的菁英竟會在巴別塔第二十層中全滅，那是一場毀滅性的敗北。

　　等消息傳回遠在北方、接近奧爾登矮人王國的教廷自治區時，即便教宗想中止這個委託，也早已來不及了。

　　更何況，在多年之後女神教才查清楚，當時不僅是教宗在背後推動，甚至連那位被稱為「卡萊布雄獅」的雷吉諾德大公也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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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如此，當年的『血玫瑰之誓』，才會在明知『灰燼聖歌』剛在巴別塔內遭遇重創的情況下，仍能如此果斷出手，且毫不留情。

　　畢竟在那一刻，他們的背後，同時站著教宗與帝國大公這兩股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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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的結果，所有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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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在七大戰團中名列前茅的『灰燼聖歌』，在短短數日之內跌落至第六位。

　　而當時未參與第二十層攻略、並在那場偷襲中倖存下來的第三戰團長——巴薩羅穆，則接任了戰團長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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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身為現任戰團長的他，會不清楚當年那場慘案的幕後主使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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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她可沒有那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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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那場會面中，對方那滴水不漏的應對與看似恭敬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早已說明了一切——

　　他不僅知道，甚至因此而選擇……站在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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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原因，也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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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若不是莫妮卡親自出面調停，『灰燼聖歌』殘存的那些人，恐怕早就被『血玫瑰之誓』給斬草除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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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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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教宗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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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選誰，根本不需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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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奧莉薇亞胸口的那股鬱火燒得更旺了。

　　因為那個該死的老頭，居然能夠面不改色地，把這種自己當年下錯的臭棋，丟到她手上，還要求她去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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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令人作嘔。」

　　她低聲吐出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被墓園中的霧氣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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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妳還好嗎？需要就地紮營休息一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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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艾維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旁，微微側著身子看著她，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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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好處到，讓人覺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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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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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繼續前進吧。」

　　但她嘴上並沒有將不滿傾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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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等派恩他們收拾完後，我們就繼續前進吧。」

　　艾維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爽快地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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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於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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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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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過於……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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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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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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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不滿，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轉變了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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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在她親手奪走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第一次，並將他帶入自己的隊伍時，這個男人對她的依賴與服從，幾乎到了令人厭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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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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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實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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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名聲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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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變得越來越……不像她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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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

　　在來到迷宮都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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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見到那個本該早已與他徹底斷絕關係的青梅竹馬——第七聖女候補黛芙妮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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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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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僅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女人，甚至還理所當然地表示，想邀請對方加入自己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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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用途都說得那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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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我了還不滿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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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的指尖微微收緊。

　　理性告訴她，這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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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情感卻在某個角落，悄悄地翻湧著。

　　她向來自認冷靜、果斷，從不讓情緒影響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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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

　　她也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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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對這個男人，多少產生了一點不該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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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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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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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出身低賤的平民，是沒有資格這樣挑戰她的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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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理所當然……也該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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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因為自己太過縱容他了，才會讓他產生了「可以與自己對等」的錯覺。

　　她在心中冷冷地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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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適合動手……任務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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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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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之後，還是得好好教訓一下才行。）

　　（這隻——開始忘了自己地位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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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雙手抱胸，目光帶著一絲冷意，落在不遠處的艾維斯身上。

　　此刻的他正與『聖燄審判庭』的小隊長派恩交談著，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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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視線，也不自覺地微微偏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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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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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浮現出黛芙妮的身影。

　　那副如今過於「成熟」的體態，與記憶中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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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的目光短暫地落在自己的胸前，隨即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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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她會主動挽上艾維斯的手臂——

　　其中確實，有一部分是出於那種令人厭煩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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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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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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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聲自語，像是要將那個念頭一刀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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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被打斷的思緒早已偏離軌道，她也不打算再繼續追溯『聖痕守望』與其他傾向帝國的戰團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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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可以之後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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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與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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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好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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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整個隊伍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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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進度，已經落後於原先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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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餘的質疑。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D768Dl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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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奧莉薇亞的命令下，這支由精英組成的十人小隊，再次踏入霧氣更深處——

　　朝著巴別塔的更深層，穩定而無聲地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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