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79話：第三聖女候補

　　穿著一襲上藍下白樞機主教禮服的莫妮卡，緩步朝我們三人所在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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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那並非刻意張揚的氣勢，卻自帶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那是屬於上位者、屬於支配者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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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在她靠近的同時，也逐漸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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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名衣著華麗的紫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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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身穿剪裁合身的長裙，布料貼合著身形，勾勒出端正而優雅的線條。

　　領口與袖口繡著精緻的銀線紋樣，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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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下巴微揚，目光帶著幾分天生的驕矜。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理所當然被注視」的自信，與莫妮卡沉穩內斂的威嚴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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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那位名為埃蒙的老紳士侍者，並非每一次都寸步不離地跟在莫妮卡身旁——

　　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除了埃蒙以外的人，會以那樣理所當然的姿態站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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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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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大人，您沒受傷吧。」

　　一道近在耳邊的男聲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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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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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個人幾乎原地彈了一下，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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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埃蒙先生！？您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差點踩到黛芙妮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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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失禮了。」

　　埃蒙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像舞會上的紳士，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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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一分鐘前，我便已站在您身後。只是您似乎沒有察覺。」

　　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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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怎麼老是這樣神出鬼沒的？）

　　（與其說是侍者……暗殺者這個職業反而更適合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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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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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出現方式，讓我不由自主想起以往數次來拜訪莫妮卡的情景。

　　每當她搖鈴送客時，埃蒙總能在下一秒憑空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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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真的，我已經不只一次懷疑他是不是某種「式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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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眼神偷偷向身後的黛芙妮求證。

　　她愣了一下，隨即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表示埃蒙說的確實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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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真的只有我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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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埃蒙先生的關心，我和黛芙妮都沒有受傷。」

　　我輕咳一聲，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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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這樣莫妮卡大人也能安心了。」

　　說完，他露出一抹親切和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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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有這麼關心我嗎？）

　　埃蒙的態度與話語，讓我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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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莫妮卡與那名紫髮女子也已走到我們面前。

　　莫妮卡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掃過一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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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小弟，你沒事吧。」

　　她語氣平靜，但目光裡卻帶著一絲確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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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我沒事。」

　　我連忙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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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我意料的是——

　　面對這片滿目瘡痍的現場，她第一時間關心的，竟然不是責任歸屬，而是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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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紫髮女子則站在一旁，雙手交疊於腹前，目光冷靜地觀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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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

　　莫妮卡將視線收回，語氣重新恢復公事公辦的冷靜。

　　「幾位請隨我返回辦公室。詳情，我會在那裡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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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她僅僅瞥了艾維斯一眼，便轉身朝彌賽亞大殿的方向走去。

　　那一眼冷得像刀鋒掠過，沒有絲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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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筆錄什麼的，還是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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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準備邁步跟上莫妮卡時，視線往左前方一掃——

　　艾維斯與那名紫髮女子正站在我與黛芙妮的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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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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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幾乎同時將視線投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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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斯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彷彿在告訴我——「這件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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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視線短暫交會，空氣裡像是擦出了一道無聲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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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名紫髮女子，則以一種帶著審視與排斥的目光打量著我。

　　她的視線緩慢地自上而下掃過，最後停在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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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我身旁的黛芙妮，在察覺那兩道視線後，輕輕用手指捏住了我的衣襬。

　　那動作極輕，卻帶著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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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疑惑那名女子為何用那樣的眼神看向我時——

　　她接下來的舉動，立刻替我解答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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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主動牽起了艾維斯的手，甚至刻意將半邊身子親密地貼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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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非自然流露的親暱，更像是一種刻意為之的宣示。

　　隨後，他們一同轉身，跟上莫妮卡的腳步，走在我與黛芙妮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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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說不清的微妙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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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再跟黛芙妮問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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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了身旁的黛芙妮一眼，然後配合著她的步伐，緩緩跟上莫妮卡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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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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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踏入莫妮卡的辦公室後，走在最後的埃蒙輕輕闔上了門。

　　然而即便動作極輕，門板相合的聲音仍在寬敞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替這場對峙敲下了開場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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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房間的主人——莫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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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辦公桌後方，步伐從容，隨後緩緩轉身。

　　天藍色的長髮在純白背景襯托下格外醒目，臉頰兩側那層細緻的白色鱗片在光線下泛著淡淡光澤，冷冽而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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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四人兩兩並立，分別站在她的左前與右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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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視線平穩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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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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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不高，卻自然壓住了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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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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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瞬間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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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

　　艾維斯面不改色地開口，「我是受到這名男子的威脅，為了破解他使出的招數，才不慎波及公共設施。」

　　語氣平穩得令人驚嘆，彷彿那就是事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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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吧，第七聖女候補——黛芙妮。」

　　說罷，他將目光投向我身旁始終低著頭的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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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視線刻意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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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芙妮全身一顫，像是被針刺到般猛地抬起頭，灰色的瞳孔裡滿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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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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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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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艾維斯，我甚至注意到那名紫髮女子——同樣以帶著戲謔意味的目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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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

　　我舉起右手，向莫妮卡示意。

　　「我認為我的團員正受到對方威脅，請允許由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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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幾乎沒有遲疑，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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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出手了。」

　　我坦然承認。

　　「但那是因為對方先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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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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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你搞清楚這是什麼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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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斯冷聲打斷，語氣陡然變得尖銳。

　　他往前踏出半步，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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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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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

　　明明說謊的是他，理直氣壯的卻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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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篤定莫妮卡會站在他那邊？）

　　我下意識看向莫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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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那雙湛藍的眼眸微微一沉。

　　隨後，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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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蒙，實際情況是如何？」

　　她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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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

　　讓艾維斯與那名紫髮女子的臉色在瞬間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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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蒙向前一步，動作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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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大人，是艾維斯先生先出手攻擊約翰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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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蒙語氣平穩，彷彿從頭到尾都在場一般，甚至還模仿起艾維斯當時伸手欲抓住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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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攻擊輕而易舉便被約翰大人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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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吧？」

　　紫髮女子眉頭緊皺，下意識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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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聖女候補——奧莉薇亞．格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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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的聲音瞬間低沉下來。

　　空氣像是被壓縮了一般。

　　她緩緩站直身體，視線筆直落在奧莉薇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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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意思是——」

　　她語氣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威壓。

　　「自幼由我扶養至今的埃蒙，欺騙了我這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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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的同時，埃蒙原本溫和儒雅的眼神驟然銳利。

　　那是一種冷靜卻極具威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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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幸，那份鋒芒並未指向我，而是落在奧莉薇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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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奧莉薇亞臉色微變，連忙想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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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小姐。」

　　莫妮卡抬手，語氣依舊平穩，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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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妳踏入此地起，我是基於妳身為格雷修斯公爵長女的身分，才給予妳相應的尊重。」

　　她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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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妳意圖挑撥我與埃蒙之間的主從關係——」

　　她十指交叉，輕輕置於桌前，目光銳利如刃。

　　「我可就沒有必要對妳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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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沉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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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率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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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失言了。」

　　她彎下腰，語氣誠懇。

　　「我並無不敬之意，若惹得您的不快，在此向您鄭重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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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她能屈能伸的反應不同。

　　艾維斯仍站得筆直，臉色難看，顯然還沒完全理解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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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關於彌賽亞大殿正門處的破損賠償金額，請寄送至我們戰團駐地，我方會全權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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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那老頭不過是個僕人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艾維斯終於忍不住出聲，語氣中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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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那也是我此刻心裡的疑問。

　　公爵之女加上第三聖女候補的身分，哪怕不能壓過莫妮卡，也該能平起平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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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埃蒙是莫妮卡的親信？還是說……他本身就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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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當然沒問題。」

　　莫妮卡的唇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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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方才與您商談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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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莉薇亞抬眼，視線掠過我與黛芙妮。

　　那目光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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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日再詳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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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她伸手握住艾維斯的手腕，語氣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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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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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半拖半拉地將他帶離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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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再次闔上。

　　室內終於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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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吶，約翰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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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忽然語氣一轉，原本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像是被她自己親手收了回去。

　　她微微偏過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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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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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方才那些……只是借題發揮？」

　　我看著她，試探性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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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輕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和剛才那位氣勢逼人的樞機主教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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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約翰小弟你還真敏銳呢。」

　　她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帶著幾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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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倒不是我特別敏銳。」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是因為您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我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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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聞言，唇角弧度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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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約翰小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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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向前傾了些許，湛藍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白色鱗片在光線下閃著淡淡光澤。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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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你對我而言很特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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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腦，當場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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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連聲音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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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見狀，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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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有一半是開玩笑的啦。」

　　她擺了擺手，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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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半是開玩笑的？那另一半是……？」

　　我忍不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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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聳了聳肩，故作神祕地眨了下眼。

　　「這是秘密喔，欸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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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模樣，與她和莉茲相處時幾乎一模一樣。

　　方才還帶著幾分艷麗與調侃的笑容，此刻變得輕快又隨性，甚至還帶著一點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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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半點樞機主教該有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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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玩笑就開到這，說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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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咳了一聲，抬手掩住唇角，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揮，像是把剛才的戲言掃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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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的神色微微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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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收放自如的氣場轉換，快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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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聖女候補——奧莉薇亞那傢伙，之後應該還會找你們麻煩。」

　　她語氣平淡，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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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皺起眉頭，下意識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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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是公爵之女，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主動跟她道歉才對啊？」

　　說這句話時，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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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錯不在我們，但理性告訴我——

　　那種背景，不是我們現在能正面硬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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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聞言，嘴角輕輕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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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她很記仇呦。」

　　莫妮卡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雖然輕描淡寫，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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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以後我們都要時刻提防，這位公爵之女的報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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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莫妮卡輕笑出聲，靠回椅背，交疊起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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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那更棘手。」

　　她微微偏過頭，天藍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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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不只拉攏了多數王國貴族的支持——」

　　她豎起兩根手指。

　　「甚至還備受國王與教宗那兩個老不死的青睞。」

　　語氣輕描淡寫，內容卻重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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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說什麼？」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國王……跟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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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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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您居然讓我們跟這種級別的對象結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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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我才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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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卻沒有動怒。

　　她反而眯起眼睛，笑得像隻心情愉悅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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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剛剛我不是先跟你道歉了嘛。」

　　她雙手一攤，一副「我有提前讓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嘛」的無辜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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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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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對。

　　這世界好像確實沒有那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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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全怪我嘛。」

　　她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明顯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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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的男人——」

　　她刻意停頓了一瞬，目光意味深長地掃向站在我身旁的黛芙妮。

　　「似乎跟你們家的黛芙妮，有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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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題忽然落到黛芙妮身上。

　　我下意識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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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見到艾維斯起，她的狀態就一直不太對。

　　此刻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又輕輕伸出指尖，拉住了我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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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力道很輕，卻沒有鬆開。

　　……像是在尋求著依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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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開口安撫她，卻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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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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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正看著這一幕。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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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笑意——

　　似乎比方才淺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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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在黛芙妮拉著我衣襬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慢慢移回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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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她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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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們相處得挺融洽的嘛，約翰小弟。」

　　那語氣聽起來輕飄飄的，卻讓我莫名感覺背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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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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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團裡那幾個人的實力，要應付她跟她的手下應該不成問題。」

　　莫妮卡重新開口，語氣恢復成方才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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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她們點教訓也行，只要記住——別失手殺了人就好。」

　　她說這句話時，語調平淡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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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說這句話時，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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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對方可是公爵之女。

　　萬一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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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莫妮卡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微微側過頭，天藍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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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出人命，如果只是單純的技不如人——」

　　她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事情鬧大了，丟臉的也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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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得極為篤定。

　　那種篤定，來自於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局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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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意識到——

　　眼前這位女人，確實是這座迷宮都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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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

　　她的語氣忽然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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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家的黛芙妮，和那個艾維斯之間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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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變得很輕。

　　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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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她聳了聳肩，藍色長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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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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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字落下時，她的目光在黛芙妮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目光中似乎帶著某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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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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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黛芙妮。

　　她的指尖仍舊抓著我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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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比剛才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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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視線低垂，睫毛輕輕顫動，臉色比起進門時還要蒼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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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聲開口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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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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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莫妮卡微微低頭示意。

　　「多謝您今日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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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只是揚了揚下巴，算是回應。

　　那雙湛藍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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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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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似乎比方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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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多想，轉身朝門口走去。

　　厚重的門扉被推開時，外頭走廊的光線傾瀉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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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出門檻的瞬間，我感覺到背後仍有一道視線停留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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