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73話：凡事都講個『等價交換』，對吧？

　　從巴別塔回來那晚，我就被莉茲狠狠訓了一頓。

　　甚至還「接受」了她的處罰——不過嘛，那能算是處罰嗎？老實說，我自己都拿不太準。

　　光是回想起那晚的「處罰」內容，我的呼吸就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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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總之，這先不提，讓我感動的是，梅薇思她們居然已經準備好要闖進巴別塔去找我了。

　　至於那時不在場的勞拉和德蕾莎——勞拉是因為兩天前就感冒了，當時吃了藥正在休息，所以梅薇思她們出發時並沒有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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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德蕾莎呢......當梅薇思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時，她是這麼回答的：

　　「像約翰先生那樣強大的冒險者，怎麼可能出事？倒是你們一個個的在擔心什麼？要是讓約翰先生知道你們這麼不信任他，那不就等於妳們都覺得——他很弱嗎？人家約翰先生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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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得知她那番理直氣壯的「體貼」發言時，我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要說她不擔心我嗎？她確實擔心——只不過她不是擔心我的安危，而是擔心我的面子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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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一提，根據荷莉的說法，凱莉似乎是在見到梅薇思她們的那一刻，就偷偷地離開了，看來她是真的很怕生呢。

　　在我心裡，她正式被貼上了「重度社恐」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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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總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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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著「野槌蛇」的屍體，在隔天上午前往埃弗里教授的個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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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方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更像理化實驗室。

　　四周堆滿了燒瓶、試管與形狀詭異的玻璃器皿，桌面上還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藥液痕跡，甚至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草藥與硫磺的刺鼻氣味。

　　這樣的地方——完全不像一名魔法教授的個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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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或許是我對魔法教授的刻板印象也說不定？

　　但話又說回來了，畢竟埃弗里教授開的課又不是什麼『魔藥學』之類的，會有需要在辦公室內堆著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專業課程。

　　所以我想，之所以會把個人辦公室搞成這副德性，八成還是因為他的個人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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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野槌蛇嗎......」

　　埃弗里教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條身軀寬扁的蛇類屍體，

　　眼神裡閃爍著混雜著好奇與震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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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難道這不是嗎？」我緊張地問，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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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沒錯的。」他連忙擺手，嘴角帶著苦笑。

　　「只是......我過去只在圖鑑裡看過牠的說明，從沒見過實物，所以一時之間有點震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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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靠了靠。

　　畢竟，這『看起來應該是野槌蛇』的玩意，是那個神秘的銀髮女子交給凱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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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銀髮女子的出現跟實力都實在是太詭異了——

　　就那個詛咒的性質而言，她明明像是想置凱莉於死地，但她又怎麼會知道我在找什麼？又為什麼幫我？到現在我仍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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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日在回程的路上，凱莉也不太想聊起那名女子。

　　所以，關於那名銀髮女子，當前我所得到的情報可謂是無限趨近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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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一個照面就被打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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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完成了我提出的要求。」

　　埃弗里教授把野槌蛇的屍體放入保存箱中，轉過身來：「那就輪到我履行承諾了。」

　　「非常感謝，埃弗里教授。」

　　我恭敬地微微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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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麼拘謹，畢竟這是我們之間對等的交易。」

　　他微微一笑，抬起一隻手打了個要我放輕鬆的手勢。

　　「而且既然你決定要跟我學習煉金術，那就直接叫我——埃弗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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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好嗎？」我有些猶豫。

　　「當然。」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地說：

　　「老實說，我在這條路上還差得遠呢。若真論煉金術的造詣，我可還擔不起『教授』這個稱呼。所以當我是個前輩就好了。」

　　說著，他轉身走到書架前，輕輕拉出幾本看起來相當厚重的書籍。

　　「其實我蠻意外的，畢竟這年頭會對煉金術感興趣的人並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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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對於戰鬥而言，沒有那麼實用？」我問道。

　　「嗯......該怎麼說呢，你的這個結論不算錯，但也不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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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吟片刻，然後試探地說：

　　「我懂了——不是沒用，而是『不划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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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弗里的動作微微一頓，接著轉過頭，露出一個帶著欣賞的笑容。

　　他闔上書，眼神裡閃爍著淡淡的光。

　　「對，你的思考很靈活呢，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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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這麼一誇，我反而覺得有點尷尬。

　　就算還沒正式學會煉金術，我也清楚——那可不是什麼隨手一揮就能變出來的玩意。

　　畢竟，就算是某個雙手一拍，就能發動鍊成的黃毛豆丁也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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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金藥劑不同於魔力或體力，那些能量睡一覺就能恢復至上限，幾乎沒有成本。

　　而想要製作出一瓶藥劑，背後得花費的不只是時間，還有素材跟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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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麻煩的是，在地下城裡探險時，還得特地空出背包空間去裝這些瓶瓶罐罐。

　　老實說，這代價可一點都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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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我們那邊，凡事都講究一個——CP值。

　　所以，從成本與實用角度來看，會得出這樣的結論......真的一點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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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們先從最基本的開始吧。」

　　埃弗里將那疊比他半個人還高的書籍搬到一張相對乾淨的實驗桌上，又隨手拉出兩張木椅，示意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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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架勢，我雖早有心理準備——

　　但果然，一想到又要念書，頭就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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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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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埃弗里的辦公室時，外頭已被夕陽染上一層溫柔的橘紅。

　　我和他約好了——往後每週一次，他會親自授課，繼續教我煉金術的各種知識與實際操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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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最初的兩個小時真的跟地獄沒啥兩樣。

　　當埃弗里要求我背下那些煉金材料的名稱與特性時，我還以為那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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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也玩過不少RPG遊戲，也看過許多奇幻題材的輕小說與漫畫。

　　但事實證明——我錯得離譜。那些經驗根本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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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許多煉金材料的名稱與特性，和外觀完全八竿子打不著。

　　不過好在，在被折磨了兩個小時後，我的技能欄裡多出了一項【煉金術Lv1】。

　　僅僅是這樣，我便突然能夠將圖鑑上的材料與它們的特性自然地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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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能這種東西，真是不可思議啊......」

　　接近駐地的我，一邊回想剛才的學習過程，一邊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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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駐地的大門映入眼簾時，我也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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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荷莉？妳怎麼在外面站著？這時間不是該準備晚餐了嗎？」

　　「我在等你回來。」

　　她雙手叉腰，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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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少在那邊自戀了。」荷莉翻了個白眼，「有客人來訪，還指名要見你。現在就在接客室等著呢。」

　　她頓了頓，拉了拉自己那身拘謹的女僕服，重重地嘆氣。

　　「不然你以為我想穿成這樣在外邊站著啊？」

　　「客人？」我眨了眨眼，步伐微頓，「誰會特地跑來駐地找我？」

　　荷莉雙手抱胸，側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別問那麼多，老娘懶得跟你解釋」的神情。

　　「反正你先進去就知道了，人家可等你兩個小時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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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荷莉的催促下，我被帶到了本棟一樓的接客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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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先是有節奏地「叩、叩」敲了兩下木門，隨即抬高一點聲音道：

　　「不好意思讓您久候了，約翰大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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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傳來柔和卻清晰的女聲——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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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推開門後，並沒有跟著我進去，而是留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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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入接客室，一股帶著淡淡薰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夕陽從半掩的窗簾縫隙灑落，在木質茶几與瓷杯上折射出溫柔的光。

　　沙發上坐著的女人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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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火紅色長髮，整齊貼身的制服線條，胸前別著象徵冒險者公會職員的徽章。那是我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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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小姐？」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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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笑，神情既優雅又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疲憊。

　　「非常抱歉，如此突然地造訪您，容我先向您致歉。」

　　語畢，她輕輕將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前傾身軀——那是一個既優雅又克制的致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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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不會，沒那麼嚴重。」

　　我尷尬地搔了搔頭，笑著說：

　　「不過，蘇菲亞小姐這麼急著找我，不會是......我惹了什麼麻煩吧？還是上次結算魔物素材的金額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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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輕輕搖頭，坐回沙發，示意我請坐，雙手交疊在膝上。

　　「不是公會的事。」

　　她的語氣一如往常地沉穩，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眸裡卻藏著幾分異樣的光。

　　「這次，我是以個人的名義來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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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願聞其詳？」她語氣裡的嚴肅讓我不自覺也變得拘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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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史密斯大人，您願意——擔任『艾多商會』的『庇護者』嗎？」

　　「『庇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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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玩意怎麼聽起來就像是『連帶保證人』一樣啊？

　　而且——『艾多商會』？她不是冒險者公會的職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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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蘇菲亞小姐。妳能解釋一下那個『庇護者』是做什麼的嗎？還有，那個『艾多商會』又是？」

　　我乾脆地把腦中的疑問一口氣全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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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容我向您說明。」

　　她微頓片刻，語氣變得正式。

　　「我除了是冒險者公會的職員外，還是艾多商會會長之女，同時也是下一任會長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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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麼聽起來，她還是個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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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庇護者，職責其實很簡單——」

　　她那雙如紅寶石般艷麗的雙眸，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我。

　　「在商會需要時，動用您的力量守護商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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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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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您別誤會。」

　　蘇菲亞微微抬起手，語氣依舊平穩。

　　「一般而言，商會在運作時會盡可能地避免與冒險者、魔法師這些擁有強大戰鬥力的存在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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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思，不就是說偶爾會有例外？」

　　我眉頭皺得更深了些，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節奏地敲著。

　　老實說，我一點也不想惹麻煩——雖然我已經努力克制了，但語氣裡還是透出一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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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瞞您說，是的。」

　　蘇菲亞輕輕點頭，語氣中難得帶上一抹沉重。

　　「而這些『例外』，往往都與貴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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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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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意思該不會是——」

　　「是的。」她抬起頭，與我對上視線，語氣冷靜而篤定，「我希望能借助您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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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右手撐著額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恕我直言，妳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可只是——」

　　「我明白，您當前只是卡萊布帝國的男爵。」

　　「......妳還調查了我？」即使我自認修養已經算不錯了，但聽到這句話時仍感到一陣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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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造成您的不快。」她再次將右手放在胸前，身軀微微前傾，「我願意向您賠罪。」

　　「唉～得了吧，反正我也沒打算答應，賠罪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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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她這談判可真不合格。

　　全是她的需求，一句好處都沒提；況且，找一名小小的男爵當庇護者？我看她應該是腦子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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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願意擔任艾多商會的庇護者。」蘇菲亞伸出手，輕輕將一只茶杯推到我面前，紅瞳中閃爍著一絲精明的光，「我們將以最低價提供您所需的煉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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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一句，我才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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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立刻回話，只靜靜地盯著她。

　　而她也氣定神閒地回望著我，像是在等我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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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個理由。為什麼不找侯爵、伯爵，偏偏來找我這個一抓一大把的小小男爵？」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一個空有名號的男爵，我可不覺得能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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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先是露出一絲落寞，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看來您確實不了解艾多商會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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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雙手一攤聳了聳肩，示意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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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多商會在全盛時期，據點曾遍布整個諾克斯王國。」

　　蘇菲亞放在膝上的雙手緩緩握緊，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懷念。

　　「但如今，只剩下迷宮都市的本店。」

　　她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視線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夕陽餘暉下投出一抹陰影。

　　「而且，本店的規模——大概只與您駐地的別館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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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本只是間稍微大點的雜貨舖吧？好意思叫做商會嗎？

　　我在心裡嘀咕著，忍不住微微偏開視線，生怕表情被她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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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您一定是在想：那樣的話根本不能稱之為商會，充其量只是間雜貨鋪——對吧？」

　　她抬起頭，眼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咳——」被她完全猜中心思的我，尷尬地咳了一聲，耳根不禁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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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怪罪您的意思。」

　　她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幾分無奈。

　　「不過以我們目前的情況，別說伯爵了，連子爵都不會多看我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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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這麼說起來——妳們是被某個貴族給搞垮的？」

　　我身體前傾，語氣也變得慎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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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聞言，臉色倏地一冷，指尖在膝上微微顫動。

　　那雙紅瞳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

　　「是的。」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那句話，「我們家，是被韋伯侯爵給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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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伯侯爵？......這名字怎麼好像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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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該不會以為我一個沒啥實質權力的男爵，就能幫助妳對抗侯爵吧？」

　　我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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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會，我沒有那麼愚蠢。」

　　蘇菲亞微微挑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靜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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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的打算是？」

　　我靠在沙發背上，手指不自覺地輕敲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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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在迷宮都市拓展業務外。」她說著，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我還打算將商會向卡萊布帝國發展。而在這過程中，需要借用您的名號。」

　　「那我需要做什麼？」我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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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親筆簽下一份宣誓文，表明您是艾多商會的庇護者即可。只要這樣，我們就能在帝國那邊合法經營生意。」

　　她說完，重新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蒸氣在她唇邊散開，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自信。

　　「並且我可以向您保證，在尚未站穩腳跟前，我們不會做出過於侵略性的擴張。所以在合作前期，您基本上不需要處理任何麻煩。」

　　她語氣淡然，抬眼看向我，那雙紅瞳映著窗外夕陽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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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麼簡單？」

　　我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懷疑。

　　「是的。」蘇菲亞輕輕放下茶杯，動作優雅而不失從容，「畢竟以我們目前能支付給您的報酬，也只能換取到這樣的條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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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讓我心臟微微一緊。

　　「畢竟『等價交換』與『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我們商會的座右銘。」

　　「嗯......那我最後一個問題——我是否答應，就看妳怎麼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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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右手，做出「請說」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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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選我？既然妳能查到我的情報，那妳應該也知道我們團裡還有其他貴族吧？」

　　我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探詢。

　　當然，我沒有明確說出是誰——畢竟不論是梅薇思還是德蕾莎，在公會那邊登錄的都只有「名字」而已，並沒有「家名」。

　　所以除了我們團內的成員外，外人根本不可能輕易得知她們的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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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正如我剛才說的，子爵以上的貴族根本不會屑於與我們合作。而您的團長與那位魔法師小姐，我知道她們的身份，但她們既然是諾克斯王國的貴族，對我這個打算進入帝國來拓展業務的商會來說並不合適。」

　　她頓了頓，抿了一口茶，才淡淡地說：

　　「不過，您想聽的答案，應該不是這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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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描淡寫地展現了自己的情報蒐集能力，同時也準確地抓住了我提問的真意。

　　沒錯，我真正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她會選擇把賭注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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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備受第七聖女候補——黛芙妮，以及實力遠勝『灰燼聖歌』副手雅哈多的——莉茲貝思‧克拉夫特大人的青睞。」

　　「能證明這點的根據，我想不用我多說——僅僅因為您在巴別塔中多待了幾日，她們便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蘇菲亞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所以我說，我看好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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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稍停頓，紅瞳微抬，語氣平靜：

　　「更何況，莉茲貝思大人與迷宮都市的實質掌權者——伊斯女神教的樞機主教莫妮卡，也交情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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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笑，那抹笑容中既有從容，也藏著幾分狡黠。

　　「——這個答案，您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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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還真厲害呢。」我忍不住笑出聲。

　　面對我的稱讚，蘇菲亞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嘴角仍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沉穩得讓人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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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不過——煉金材料的優惠價格，我可得再三確認才行。」

　　我笑著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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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輕輕回握，動作優雅而從容。

　　那雙紅瞳微微彎起，語氣雖淡卻透著一絲戲謔。

　　「呵呵，看來約翰大人，也頗有作為商人的天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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