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72話：蘇菲亞的決心

　　蘇菲亞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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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她雖打算拉攏那位名為「約翰·史密斯」的貴族，作為『艾多商會』重振旗鼓時的靠山。

　　但俗話說得好——商場如戰場，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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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將這人推薦給父親之前，她必須先摸清對方的底細。

　　她不會把一切交給運氣。

　　畢竟，若這人風評不佳、甚至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嗜好，那她可不敢把賭注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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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花了幾天時間暗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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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說結論吧。

　　他似乎並不是一名作惡多端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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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充滿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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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她花費三十枚金幣所得到的有力情報顯示，他在卡萊布帝國的男爵位，是近期才「花錢」買來的。

　　而更耐人尋味的是——這樁交易的中介人，竟然還是女神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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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他跟第七聖女候補的關係匪淺嗎？」

　　她低聲呢喃，手上仍在熟練地整理著公會倉庫內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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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報，是商人的命脈。

　　因此，蘇菲亞也早已知道，約翰他們的冒險團剛抵達迷宮都市那天，在『彌賽亞大殿』中所發生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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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樞機主教莫妮卡事後下令，禁止教會成員談論那天的情況。

　　但蘇菲亞在花費了二十枚金幣的代價下，還是從一位口風不太緊的教會職員嘴裡掏出了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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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到了足以讓整個迷宮都市為之沸騰的震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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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燼聖歌（Ashen Hymn）』的副團長——雅哈多，被一名金髮精靈一招擊敗。

　　不，準確地說，甚至沒有人看見——那名精靈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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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迷宮都市裡待得夠久，就總能聽見七個戰團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們反覆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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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場上偏向【諾克斯王國】的三個戰團：

　　『灰燼聖歌（Ashen Hymn）』、

　　『聖痕守望（Stigmata Watch）』、

　　『聖燄審判庭（Judicium of the Sacred Fl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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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場上偏向【卡萊布帝國】的三個戰團：

　　『血玫瑰之誓（Oath of the Blood Rose）』、

　　『無冠之獅（Lions of the Uncrowned）』、

　　『破曉熔爐（Dawnforge Leg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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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立場保持中立的『銀鑄盟約（Silver-Forged Coven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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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論整體實力而言，『灰燼聖歌（Ashen Hymn）』在七大戰團之中僅能排到第六。

　　只略勝過那個以跑商與情報販售為主、鮮少與其它戰團發生衝突的『銀鑄盟約（Silver-Forged Coven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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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可不代表，灰燼聖歌的副團長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招惹並且擊敗的角色。

　　畢竟，能在迷宮都市這個魚龍混雜的地盤上立足多年，每一名戰團的幹部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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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整件事最詭異的是，不僅當事人雅哈多在遭受挑釁後，沒有對約翰那個冒險團展開任何形式的報復。

　　連迷宮都市的最高權力者——女神教的樞機主教莫妮卡，都罕見地親自出面，遏止了原本應該在城內迅速擴散的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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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顯得極為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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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不是代表，那名金髮精靈......與樞機主教莫妮卡之間，存在著什麼特殊的關係呢？」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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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六年前踏進迷宮都市以來，蘇菲亞從未聽聞過樞機主教親自下場干預過任何戰團之間的糾紛。

　　更別說——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精靈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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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當她試圖從那名口風不緊的教會職員嘴裡挖出更多情報時，對方卻突然噤若寒蟬。

　　那副驚恐的表情，如今仍深深烙印在蘇菲亞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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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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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對話，發生在貧民區旁那條陰暗狹窄的巷道中。

　　牆壁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積水中倒映著搖曳的燈火與兩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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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關於那名金髮精靈的來歷，你知道些什麼嗎？」

　　披著斗篷、戴著面具的蘇菲亞靠牆而立，雙臂交疊，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上位者才擁有的威壓。

　　「蛤！？我、我不知道。」

　　男人聲音發顫，額頭上滿是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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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真是貪得無厭，難道二十枚金幣還不夠嗎？」

　　蘇菲亞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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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

　　男人的聲音急促，像被逼到死角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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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輕嘆了一口氣。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臨時加價、又不識時務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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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這次應該是她掌握了主導權才對——

　　但那也只限於「對方不是女神教的人」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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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要是惹惱了教會的職員，他反手給自己扣上一頂「邪教同夥」的帽子，自己或許還能想辦法偷偷逃出迷宮都市，可父親的產業......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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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家，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一次動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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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撥了撥鬢角滑落的紅色髮絲，面具下的雙眸在昏暗中反射出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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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價吧。」

　　她語氣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你還要多少？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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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錢的問題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又驚覺自己太大聲，慌忙往巷口張望。

　　「我會沒命的！妳給我多少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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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的眉頭微皺。

　　「我確認過很多次，這裡沒有其他人。你在怕——」

　　「禁言術！」

　　他像是被火燙到似的，著急地吐出這幾個字，然後立刻一臉後悔地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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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頓時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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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沒有再逼問，只是靜靜凝視著他。

　　面具底下，那雙眼微微收縮，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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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施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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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艱難地吞嚥，聲音小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了一體：

　　「樞機主教大人......命令埃蒙大人，對所有職員施加了禁言術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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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著牙，聲音顫抖，「要是不小心說出了關鍵字就會被感知。我、我勸妳別再到處打探那位大人的來歷了。」

　　話音未落，他幾乎是逃命似的轉身，踩著積水狂奔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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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靜立在原地。

　　風從巷口灌入，掠過牆面，掀起那張半剝落的宣傳紙，摩擦出宛如低鳴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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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在寂靜中迴盪，恰似她腦海裡那幾個餘音不散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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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言術與埃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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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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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言術，一種罕見的複合烙印魔法。

　　能在被施術者體內設定數個關鍵詞，一旦說出口，施術者便會立即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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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只是如此，職員的反應不至於那般驚恐。

　　真正讓人膽寒的，是那位施術者的名字——埃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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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妮卡之所以能鎮得住迷宮都市的七大戰團，當然並不只是仰賴她身為女神教樞機主教的權勢。

　　在人類這個種族的世界裡，最終決定尊卑的，從來都不是信仰，而是力量——拳頭的大小，決定了話語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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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莫妮卡本人也是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S級大神官。

　　但那個人稱「碎顱殺手」的男人——埃蒙，才是讓七大戰團聞之色變的存在。

　　他是莫妮卡最忠誠的影子，她手上最鋒利的利刃——也是她的「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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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蘇菲亞踏入迷宮都市之前，便有一個名為『赤瞳聖槍（Crimson Eye Spear）』的戰團，妄圖推翻女神教的統治，成為迷宮都市的新王。

　　然而，就在他們公開挑釁莫妮卡的翌日——那個戰團便從這座城市的歷史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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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團上下，包含後勤支援，共七百四十六人。

　　一夜之間，無一倖免。

　　所有屍首皆是一擊斃命，並且都是面部被貫穿，死狀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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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之後，「碎顱殺手」的名號，便在迷宮都市的各個角落中悄悄地傳頌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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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中，那場事件沒有任何倖存者。

　　至於眾人又是如何篤定，那正是埃蒙親手所為——蘇菲亞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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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一點，她十分清楚。

　　那就是七大戰團在莫妮卡面前所展現出的那份恭敬，絕非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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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不只是她自己——

　　迷宮都市裡的眾人，也正是因為看見了那份態度，才會如此地相信「碎顱殺手」的傳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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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這樣一位如惡鬼般強大，令人聞風喪膽的S級暗殺者。

　　竟然被莫妮卡派出——而且只是為了封鎖一名金髮精靈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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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金髮精靈的來歷究竟是？」

　　蘇菲亞才剛陷入思考，倉庫的門在這時被人粗暴推開，撞上牆面發出短促的「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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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

　　門口卡著一名公會職員，頭髮被汗黏成一束一束，語氣帶著不耐煩的輕佻，「妳負責的那個什麼星星的C級冒險團來了，說要問妳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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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曉的新星』。」她不假思索地接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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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

　　那職員嘴角一扯，露出了個半是笑、半是嘲的表情。

　　「沒想到妳居然記得一個C級冒險團的名字啊？工作真認真呢。」

　　他調侃似的丟下這句話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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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神情未變，這種程度的挖苦，她早就習以為常。

　　畢竟賽拉對她的霸凌與排擠，整個分部裡的人又怎會不知？

　　在分部長的默許與縱容下，那些同事沒跟著賽拉一起來踩她一腳——她都覺得，他們算是良知尚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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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沉默後，蘇菲亞那原先有些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或許，這是一個下定決心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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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了拍裙擺上沾附的灰塵，轉身離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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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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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一推開門，走進八號櫃檯的單間，就看見了幾名『拂曉的新星』的成員。

　　團長梅薇思、職業為騎士的克勞蒂亞、第七聖女候補黛芙妮，以及那名曾與約翰一同前來交付素材的女僕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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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她的視線掠過那名金髮精靈時，呼吸卻猛地一滯。

　　——還真是......說人人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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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內心的震驚，以一貫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您們好，請問有什麼是我能為您們效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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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音剛落，那名金髮精靈的長耳微微一顫，隨即快步上前。

　　「約翰臨走前，有沒有來過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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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抓住這個機會，微微一笑，反問道：

　　「請問您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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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精靈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

　　「莉茲貝思‧克拉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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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從她的神情與語氣裡讀出一絲不悅，於是迅速、清晰地回答道：

　　「莉茲貝思大人，關於約翰先生——他確實在三日前的下午四點左右，曾來諮詢過關於特殊煉金素材『野槌蛇』的出沒層數。並在次日上午十一點左右，與馬歇爾、卡爾先生，以及一名叫凱莉的小姐一同登記進入巴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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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莉？」莉茲眉頭一皺，「約翰怎麼還找了個外人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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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依照公會的規定，我無法提供她的全部個人情報。」蘇菲亞沉著地回答，「但依登記資料所示，凱莉小姐為C級冒險者，專長為劍術、暗屬性魔法及魔力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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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

　　「野槌蛇是一種擅長用魔力隱匿自身的魔物。或許，約翰先生是看中她擅長探測魔力的能力，才臨時邀請她同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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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野槌蛇大概是在哪層出沒的？還有，我們現在就要辦理入塔手續。」

　　梅薇思也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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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次目擊報告是在第四層。」蘇菲亞點頭，「若要進入巴別塔，還請各位先填寫入塔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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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別塔與其他地下城不同，出入皆須同時獲得冒險者公會與女神教教會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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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項制度是在【彌賽亞】建國時，由女神教教皇向兩國提出的監管協議與承諾——

　　以信仰為重的女神教，代表【諾克斯王國】；而以人為本的冒險者公會，則代表【卡萊布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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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制度是為了維持平衡與秩序，但無論流程再怎麼簡化，仍難免會多耗費一點時間。

　　只能說，也算是種不得不接受的陋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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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蘇菲亞從抽屜中取出制式的表格，正準備遞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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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填了。」

　　莉茲的聲音冷冷地打斷了她的動作。

　　「您這是？」蘇菲亞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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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直接跟著我們去塔的入口，不就行了？」

　　「您是指——只有締結專屬契約的『指定負責人』才能行使的特殊入塔權限？可是我與貴團並沒有——」

　　「妳別管那麼多，妾身趕時間呢！」

　　語畢，莉茲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魔力湧現，直接將蘇菲亞的身軀托離地面，從櫃檯內側「拉」了出來。

　　那股魔力並不強烈，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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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要妾身繼續用魔法托著妳，還是要自己走？」

　　那冰冷且充滿壓迫感的聲音，讓蘇菲亞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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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冒險者如果做出了這般「強迫職員」或是「施暴」的行為。

　　只要職員上報上去，或是事情被冒險者公會一方給知曉了，冒險者那一方絕對是吃不完兜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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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刻，蘇菲亞的直覺正強烈地告訴著她——

　　不要忤逆眼前的這名精靈，不然誰也保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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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這個分部裡的其他職員，以及分部長究竟會不會為她出頭。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種感覺，眼前的這名精靈恐怕就算是分部長來了，可能都得給她磕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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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自己走就行了，不麻煩您了。」

　　「很好，那走吧。」

　　在莉茲的一聲令下後，其餘的眾人陸續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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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亞走在最後，緊跟著那名金髮精靈的腳步。

　　她鼓起勇氣，終於問出了方才盤旋在腦中的疑問。

　　「那個......莉茲貝思大人，恕我冒昧，但請問約翰先生......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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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沒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望向漆黑的夜空，以及那座直入雲霄的巴別塔，指尖輕輕撫過右手手背上的粉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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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她低聲開口：

　　「是讓妾身重獲新生的恩人——也是妾身此生，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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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莉茲貝思那句真摯而堅定的話語。

　　蘇菲亞的胸口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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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刻，蘇菲亞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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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

　　那原本只是為了讓自家商會重拾往日榮光的決定。

　　會成為『艾多商會』名留大陸史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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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數年後，這間商會的名號將遍布整個【芬羅爾克尼亞】大陸，

　　甚至讓諸國都不得不對其給上三分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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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後，當人們談起在政商兩界均極具影響力的『艾多商會』時。

　　或許沒有人會想到——

　　促成這一切的開端，只是在那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裡。

　　蘇菲亞選擇將全部的賭注，押在一名來歷可疑、名不見經傳的男爵身上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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